第28章 坏了!姐姐真要被拿捏了!

    引擎盖下的v12猛兽在低吟。
    车厢內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张衍没有回答那个关於“驾驭”的问题。
    他的手掌隨意搭在方向盘十二点钟的位置,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每一次转动,手背上的青筋便会隨著肌肉的牵引微微隆起。
    充满力量,却又精准得可怕。
    聂倾城侧著身。
    真皮座椅包裹著她曼妙的身段,安全带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
    她的视线像是被胶水粘在了张衍的侧脸上。
    窗外流光飞逝,明明灭灭的光影在他高挺的鼻樑上切割出冷硬的阴影。
    这一刻的张衍,不再是那个温润的做饭少年。
    他像是一柄出鞘的刀。
    冷冽,锋利,掌控一切。
    聂倾城只觉得喉咙有些发乾。
    她在商海浮沉多年,见过无数男人开车的样子。
    有的炫技,有的紧张,有的油腻。
    唯独张衍。
    他在与这台钢铁巨兽对话。
    那种绝对的统治力,顺著方向盘,顺著底盘的震动,一路传导进她的身体里。
    让她的脚趾都忍不住微微蜷缩。
    “嗡——”
    一个漂亮的甩尾入库。
    巨大的库里南像是一只轻盈的黑猫,无声无息地滑入车位。
    轮胎回正,引擎熄灭。
    世界归於寂静。
    张衍解开安全带,动作乾脆利落。
    “到了。”
    声音平淡,瞬间將车厢內那种粘稠的曖昧气氛切断。
    聂倾城愣了一下。
    这就完了?
    刚才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荷尔蒙风暴,这小混蛋说收就收?
    张衍推门下车,绕到副驾。
    拉开车门。
    他单手撑著车门框,居高临下地看著里面的女人:“不下车?打算在车里过夜?”
    聂倾城没动。
    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裙摆滑落,那一抹白腻在昏暗的车库灯光下晃得人眼晕。
    她抬起眼帘,眼尾那颗泪痣红得妖冶。
    “腿软。”
    她伸出手,声音里带著鉤子,软糯得像是刚睡醒的猫。
    “刚才那个弯过得太急,嚇到姐姐了。”
    “走不动。”
    “抱。”
    张衍眼角抽了抽。
    那过弯速度还没超过四十码,嚇到?
    骗鬼呢。
    他看著眼前这个明目张胆耍赖的女总裁,嘆了口气。
    “聂总,適可而止。”
    “叫姐姐。”
    聂倾城固执地伸著手,指尖在空中轻轻勾了勾,“不抱就不起,反正这是我家车库,我不怕丟人。”
    僵持了三秒。
    张衍认命了。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那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腰肢。
    用力一提。
    聂倾城顺势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一条美女蛇,紧紧贴在了他身上。
    馥郁的冷香瞬间灌满鼻腔。
    那是她独有的味道,高级,却致命。
    “重吗?”
    她在耳边吐气如兰。
    张衍目视前方,抱著她走向电梯,手臂稳如磐石。
    “还行。”
    “比起那几箱高数课本,轻多了。”
    聂倾城:“……”
    这该死的直男!
    ……
    周末。
    云顶庄园的清晨,安静得有些过分。
    三楼书房。
    聂倾城戴著金丝眼镜,正在批阅集团下个季度的战略规划。
    虽然是休息日,但身为掌舵人,她的时间从来不完全属於自己。
    只是今天,她有些心不在焉。
    眼神频频飘向窗外。
    那个小混蛋在干什么?
    说是要在楼下看书,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楼下,庭院。
    张衍並没有看书。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修剪得整整齐齐,却透著一股死气沉沉的草坪,眉头微皱。
    太冷了。
    这座庄园像极了聂倾城这个人。
    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烟火气,少了一点让人心安的温度。
    “既然要住,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张衍喃喃自语。
    【叮!您的每日福袋已送达!】
    【恭喜宿主!获得生活系神技:神级园艺(宗师级)!】
    无数关於植物、土壤、光照、造景的知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这一刻。
    眼前的草坪在他眼中不再是草坪,而是一张巨大的、等待泼墨的画布。
    张衍转身,拨通了內线电话。
    十分钟后。
    整个云顶庄园的佣人们都动了起来。
    昂贵的进口花卉、顶级的泥炭土、原本只存在於图纸上的罗马柱与花架,源源不断地运进庭院。
    张衍换了一身旧t恤。
    他拒绝了园丁的帮忙。
    捲起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铲土、定植、修剪、浇灌。
    泥土沾染了他的衣角,汗水顺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线滑落,滴入黑色的土壤中。
    他专注得像是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阳光洒在他身上,为那个忙碌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
    ……
    两个小时后。
    聂倾城终於签完了最后一份文件。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起身走到露台,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然而。
    当她的视线触及楼下的那一瞬间。
    瞳孔骤然收缩。
    原本那片单调乏味的绿色荒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仿佛从莫奈油画里流淌出来的梦幻花园。
    白色的蔷薇爬满了刚搭好的拱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深红色的“黑巴卡拉”玫瑰与淡粉色的“朱丽叶”交织成海,错落有致地铺陈开来。
    蓝色的绣球花团锦簇,点缀在蜿蜒的石子路旁。
    色彩斑斕,生机勃勃。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浓烈得让人窒息。
    原本冰冷的庄园,因为这片花海,瞬间活了过来。
    聂倾城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向来冷静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是……魔法吗?
    就在这时。
    花海中央。
    那个始作俑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张衍直起腰,隨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
    他仰起头。
    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花枝,精准地锁定了三楼露台上的那个身影。
    四目相对。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张衍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乾净、温暖,比满园的春色还要晃眼。
    他拿起手中的园艺剪。
    “咔嚓。”
    剪下了一朵开得最盛、花瓣上还掛著露珠的红色玫瑰。
    然后。
    他没有说话,只是举起那朵玫瑰,对著高高在上的女王,轻轻晃了晃。
    眼神清澈,却又带著一丝只有男人才懂的侵略性。
    仿佛在说:
    这满园春色,皆是为你而种。
    但这朵最娇艷的,只能由我来摘。
    “咚!”
    聂倾城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胸腔里传来的巨响。
    那颗被商场尔虞我诈封锁了多年的心臟。
    在这一刻。
    彻底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