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谁顶得住?

    下午五点半。
    张衍扫开一辆共享单车,链条发涩,嘎吱作响。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路向西,扎进那片寸土寸金的云顶庄园。
    路上的车標越来越贵。
    从奔驰宝马,变成了宾利劳斯莱斯。
    张衍穿著洗髮白的t恤,蹬著一块五半小时的单车,在这些豪车洪流里,像个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格格不入。
    终於,那扇沉重的雕花铁门横在眼前。
    “干什么的!”
    保安亭窗户猛地拉开。
    中年保安探出头,制服笔挺,眼神像防贼一样上下刮著张衍。
    目光在破旧单车和廉价帆布鞋上停留了两秒。
    最后落在张衍那张过於年轻的脸上。
    穷学生。
    鑑定完毕。
    “找人。”张衍捏住剎车,双腿撑地,“a-09栋业主。”
    保安乐了。
    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今年最大的笑话。
    “a-09?你知道那住的是谁吗?”
    他指了指旁边的立牌,语气轻蔑。
    “没有预约,没有业主电话,连个车牌都没有,你当这是菜市场?赶紧走,別挡著后面的车。”
    张衍没动。
    他不想爭辩,只是默默掏出那个屏幕碎裂的手机。
    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纯黑头像。
    【我被保安拦下了。】
    保安看著他的动作,冷笑一声,抱著手臂看戏。
    装。
    接著装。
    这种想混进去拍照发朋友圈的穷小子,他一个月能拦十个。
    半分钟不到。
    “铃铃铃——”
    岗亭里那部红色的內部专线,毫无徵兆地炸响。
    保安脸色一变。
    这部电话直通核心业主,平时一年响不到两次。
    他慌忙接起,腰瞬间弯了下去,声音諂媚得像个太监。
    “您好,南门岗亭……”
    听筒里没有寒暄。
    只有一道慵懒、带著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女声。
    “门口骑单车的男生。”
    保安头皮一炸,冷汗顺著鬢角就下来了。
    这声音……是那位被称为“竹叶青”的聂总!
    “在!在!聂总您放心,我马上轰他走,绝不让他脏了您的……”
    “放他进来。”
    电话那头打断了他,语气玩味。
    “那是我……请来的私厨。”
    嘟——
    电话掛断。
    保安僵在原地,听筒差点没拿稳。
    私……私厨?!
    聂总的私人厨师?
    就这个骑共享单车、穿几十块地摊货的学生?
    他机械地转过头,看著门外神色平静的张衍,喉咙发乾。
    这哪里是穷学生。
    这分明是微服私访的太子爷!
    “开、开门!快!”
    保安手忙脚乱地按下遥控器,衝出岗亭,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哎哟,小兄弟……不,先生!”
    他衝到张衍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双手想扶车把又不敢碰。
    “实在对不起,我有眼无珠!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这车我帮您看著!停最好的位置!您请进,快请进!”
    前倨后恭,变脸如翻书。
    张衍看著保安额头上的汗,神色淡然。
    这就是权势的味道。
    聂倾城甚至不需要露面,一句话,就能让这扇高不可攀的门,为他敞开。
    “谢谢。”
    张衍把车停好,没多废话,径直走进大门。
    身后,保安一直保持著鞠躬的姿势,直到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敢直起腰擦汗。
    ……
    a-09栋。
    张衍站在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前,还没来得及抬手。
    咔噠。
    门开了。
    一股高级的冷香混合著木质调,先一步扑了出来。
    张衍下意识抬头。
    视线瞬间凝固。
    没有昨晚那件要命的蕾丝睡衣。
    但眼前的景象,杀伤力只增不减。
    聂倾城穿了一件银灰色的真丝旗袍。
    这种顏色极挑人,稍有瑕疵就会显老,但穿在她身上,却流淌著一种惊心动魄的高级感。
    布料贴身,每一寸剪裁都像是长在肉上。
    s型的曲线被勾勒得淋漓尽致,丰腴处几乎要裂衣而出,腰肢却细得仿佛一掌可握。
    最绝的是开叉。
    一直开到大腿根。
    隨著她倚靠门框的动作,一条白得晃眼的长腿若隱若现。
    她盘了发,露出修长的天鹅颈,眼角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媚意横生。
    “来了?”
    声音慵懒,带著鉤子。
    如果说昨晚她是只野性难驯的猫,那今天,她就是一条吐著信子的美女蛇。
    优雅,危险,致命。
    “嗯。”
    张衍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迅速低下头,盯著自己的帆布鞋尖。
    不敢看。
    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进来吧,还要我请你?”
    聂倾城转身,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噠噠”声。
    张衍换好拖鞋,儘量目不斜视。
    可这玄关实在太窄。
    聂倾城並没有急著去客厅,而是停在玄关柜旁,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奇怪,我那支钢笔呢……”
    她嘴里嘟囔著,突然弯下腰。
    这个动作,简直是在犯罪。
    旗袍的布料瞬间绷紧,背后的曲线被拉扯出一道夸张的弧度。
    开叉处布料滑落。
    大片雪腻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撞进张衍的余光里。
    空气里的香气似乎更浓了,带著体温,蛮横地钻进鼻腔。
    张衍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脸颊滚烫,呼吸节奏彻底乱了。
    他在心里疯狂背诵菜谱。
    葱油拌麵,先炸葱白,再炸葱绿……
    “找到了。”
    聂倾城直起身,手里捏著一支钢笔,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双狐狸眼里,满是戏謔。
    她就是故意的。
    她阅人无数,见惯了男人眼里的贪婪和欲望。
    可眼前这个少年。
    明明耳朵红得快滴血,拳头捏得死紧,却依然强迫自己守住那条线。
    这种青涩的定力,这种在欲望边缘挣扎的窘迫。
    比那些上来就动手动脚的男人,有趣一万倍。
    “小厨子。”
    聂倾城上前半步,逼近张衍。
    淡淡的酒气喷洒在他脸上。
    “你脸红什么?”
    张衍猛地后退,后背撞上门板。
    退无可退。
    “屋里……热。”
    他咬著牙,声音乾涩。
    “是吗?”
    聂倾城轻笑,指尖在他滚烫的脸颊上虚点了一下。
    “那就快去厨房吧,那里凉快。”
    如蒙大赦。
    张衍几乎是狼狈地侧过身,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扎进了厨房。
    直到那道推拉门关上,隔绝了那道灼人的视线。
    张衍才靠在流理台上,大口喘息。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震得耳膜生疼。
    这女人……
    绝对是妖孽!
    客厅里。
    聂倾城看著紧闭的厨房门,心情大好。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双腿交叠,旗袍下摆滑落,风光无限。
    拿起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查一下江大附近的商铺。】
    打字的手顿了顿,她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弧度。
    【要离学校最近的,最好的。买下来。】
    每天骑单车来回太慢了。
    不如在学校门口给他弄个店,把人圈起来。
    毕竟。
    这可是她的私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