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吕布的应对

    长安晋公府,吕布也在与贾詡、郭嘉、荀彧、程昱等人分析反吕联盟。
    “细作来报,袁绍到处遣使联络天下诸侯,欲结盟反主公。”郭嘉稟报,“明年开春后,袁绍、公孙瓚有可能联合攻并州,曹操、陶谦攻兗州,袁术攻河南、弘农、武关道,张鲁、刘焉攻关中。”
    贾詡冷笑:“想得倒美,张鲁胆小如鼠,刘焉老迈昏聵,岂敢出兵?公孙瓚与刘虞貌合神离,能出几分力?曹操、陶谦,一个兵少粮缺,一个老病缠身,不足为虑。唯一可虑者,唯袁绍的冀州军。”
    吕布点头:“文和看得透彻,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一,稳住张鲁、刘焉,不让他们掺和;二,挑拨公孙瓚与刘虞內斗,让公孙瓚无力出兵;三,在兗州、并州加强防备,待机收復徐州。”
    郭嘉笑道:“嘉有一计,可乱袁绍部署。”
    “讲。”
    “袁绍麾下谋士中,许攸、郭图较为贪財。我可遣细作潜入冀州,先联络策反试试。如策反不成,还可偽造书信、散播流言,称许攸、郭图暗通长安,欲叛冀州,让袁绍疑心。有陈公台献兗州之先例在,袁绍又性情多疑,冀州必生內乱。”
    荀彧补充:“对公孙瓚与刘虞,亦可双管齐下。一面以朝廷名义下詔,褒奖刘虞镇守幽州之功;一面封公孙瓚为幽州刺史,使其与州牧刘虞爭权。再针对公孙瓚散播流言,说刘虞暗中与袁绍勾结,欲东西夹击吞併公孙瓚。公孙瓚与刘虞、袁绍本就互不信任,稍加挑拨,必生衝突。公孙瓚再无力支援袁绍攻打并州,咱们就只有袁绍一镇大敌了。”
    吕布抚掌:“好计,就按此办理。另外,张鲁那边,可年后遣使招纳试试。”
    程昱好奇:“主公欲如何说动张鲁?”
    吕布笑道:“刘焉病重,我看命不久矣。咱遣细作散布流言,到时候刘璋、张鲁相敌,张鲁夹在朝廷与益州之间,仅十余万军民,进退不得。只要遣使陈述利害,张鲁大概率归附朝廷。如不归附,就发兵征討之。我有天授神仓,来去自如,张鲁纵有秦岭天险相隔,也必死无疑。”
    几人赞道:“主公此计甚好。”
    ……
    临近年关,长安城內外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自吕布入主长安、进位晋公以来,关中已一年多无战事。朝廷推行九品十八级官制,又减赋税、劝农耕,百姓得以休养生息。
    清晨,长安东市就已人声鼎沸。
    商贩们早早摆开摊位,售卖年货:腊肉、米酒、新制的飴糖、从并州运来的牛羊肉、凉州来的皮毛,还有关中本地產的粟米、麦面。
    採用了新的选种、曲辕犁、耕地、施肥、水车灌溉、水利设施修復等各种农业改良技术后,今年吕布治下各地大丰收,长安一石粟米的官方定价已经降到了1800钱(收购价1700钱),老百姓幸福感更加强烈。
    市集中央,几个胡商摆出西域来的葡萄乾、胡饼,引得孩童们围观。
    “阿爹,我要吃飴糖!”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扯著父亲的衣角。
    那汉子摸了摸口袋,掏出十文钱:“买两块,分你妹妹一块。”
    男孩欢天喜地接过飴糖,小心地舔了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旁边卖布匹的摊主笑呵呵道:“老陈,今年收成不错吧?”
    被称作老陈的汉子点头:“是啊,春耕时从官府那里借了曲辕犁,一头牛就能耕地,我家那十亩地全种上了,收了三十多石粟米,比往年產量高得多,交了税还剩二十多石,够吃到明年秋收还有余。”
    “可不是嘛。”布摊主也感慨,“往年这时候,谁有閒钱买新布做衣裳?今年我这生意都好了不少。”
    正说著,一队巡街的士兵走过。这些士兵穿著新发的深蓝色军服,肩章上绣著横槓或竖槓,腰间佩刀,步伐整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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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瞧见没,这就是晋公新改的军服。”布摊主指著士兵肩章,自豪地道,“我儿子在军中当兵,他现在是列兵,军餉就有15石。他在军中还包吃住,这些军餉,已经足够养活我们一家了。”
    老陈羡慕道:“当兵吃皇粮,比以前强多了。我听说,以前那些將军自己募兵,粮餉时有时无,当兵的还得抢老百姓。现在全是朝廷发餉,军纪严得很,谁敢扰民,军法处置!”
    “所以百姓才说晋公好啊。”布摊主压低声音,“我有个亲戚从雒阳来,说那边也在重建,流民都分了田,官府借农具、发种子,免三年赋税。好些早年逃难出去的,现在都往回赶呢。”
    类似对话,在长安各处都能听到。
    城南,一处新建的民居区。这里原本在战乱中已经被烧成了废墟,朝廷出资清理后,建起一排排整齐的土坯房,每户三间,带个小院。第一批入住的是军中伤残退役的老兵及其家眷。
    老卒王顺今年四十出头,左腿在討狄之战中受伤,走路有些跛。退役时,朝廷发了一笔抚恤金,又分给他这套房子和五亩地。今日除夕,他让妻子燉了羊肉,请同营退役的几个老兄弟来家中喝酒。
    “来,干了这碗!”王顺举起陶碗,“敬晋公!”
    “敬晋公!”几个老兵齐声应和,一饮而尽。
    一个脸上带疤的老兵抹抹嘴:“老王,你这日子过得不错啊,有房有地,比在军中时还安稳。”
    王顺笑道:“张疤子,你不也是?我听说你在驛站当差,月俸10石,轻省活儿。”
    张疤子点头:“可不是,驛站管吃管住,每日就是餵马、打扫,比打仗强多了。晋公说了,咱们这些受伤退役的,朝廷养著,绝不让功臣寒心。”
    另一老兵嘆道:“想起当年跟著董卓、李傕的时候,哪天不是提心弔胆?粮餉被剋扣,还得去抢百姓。现在好了,军餉按月发,不打仗就训练,打仗了有抚恤。死了朝廷管葬,伤了有安置。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所以咱们得念晋公的好。”王顺正色道,“我常跟儿子说,將来长大了,也去从军,报效晋公。”
    夕阳西下,长安城家家户户升起炊烟,肉香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