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郭建国连忙匯报:“处长!昨日我们对该院落监视了一整天,院內住户行为隱蔽,那名中年人除清晨前往市场採购外,其余时间均闭门不出。”
    “隨后我们走访了前门大街街道办,得知院主名为谢坚,系文化部门职工,现年四十七岁,近期称病休假。
    但在监视过程中,我们並未发现其有明显病態。”
    贾东鸣沉思片刻,追问道:“建国同志!谢坚在市场採购时接触过哪些人?这些人员是否经过调查?”
    郭建国闻言,顿时意识到下属在监视中忽略了谢坚在市场內的接触对象。
    他立即检討道:“处长!是我工作布置不够周密,队员们仅关注谢坚本人的举动,未对其在市场接触的商贩进行深入调查。”
    贾东鸣眉头微蹙,当即指示:“建国!立即派遣昨日负责监视的队员,对市场內所有与谢坚接触过的商贩进行排查,確认其中是否存在其同伙。”
    郭建国肃然应道:“处长!明白!我马上安排人员前往市场调查,一有结果立即向您匯报。”
    上午九时许,一名少女匆匆跑进四合院,对著前院倒座房急切呼唤:“姐!你在家吗?”
    正准备外出寻找零工的於莉,听到妹妹於海棠焦急的喊声,连忙开门,见到满头大汗的於海棠,急忙问道:“海棠!你怎么满头是汗?家里出什么事了?”
    於海棠带著哭腔说道:“姐!妈今天早上突然昏倒了,我和爸送她到医院,医生说她脑部长了肿瘤,需要马上手术,费用要两百多块。”
    “家里只有一百多块钱,还差五十多。
    爸让我来问问你这边能不能凑些钱,先救妈的命。”
    於莉得知母亲病危,顿时慌了神,转身回屋取出全部积蓄,焦急地说道:“海棠!我这儿只有十七块六毛,你先拿给爸。
    我现在去找解成他爸借点,隨后就到医院送钱。”
    於海棠接过钱,边往外走边叮嘱:“姐!你得快点,妈等著钱做手术呢。”
    於莉送走妹妹,立刻赶到隔壁阎家,对正在打扫的三大妈说道:“妈!您手头有钱吗?能不能借我三十五块?我以后做工慢慢还您。”
    此前於海棠的动静早已惊动三大妈,她自然知晓於莉借钱的原因。
    三大妈面露难色,对於莉说:“於莉,家里的钱都在你爸那儿收著,妈哪儿拿得出三十五块啊?”
    “妈!那我这就去学校找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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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莉见三大妈为难的神情,想起阎家由阎埠贵当家,说罢便转身向外跑去。
    三大妈望著於莉远去的背影,想到於莉母亲的病情,低声自语:“脑子里长瘤子,这病还能治好吗?花那么多钱怕是扔进水里,还不如买点好的吃呢。”
    刚要迈出家门的於莉,听见三大妈的低语,脚步不由得停住,下意识地转头望向阎家那扇门,目光里透出深切的怨愤。
    “阎老师!阎老师!校门口有位女同志,自称是您家儿媳,说有要紧事找您。”
    红星小学一年级某间教室外,一位老师匆匆赶到门前,瞧见正在授课的阎埠贵,急忙扬声告知。
    阎埠贵听同事这么说,知道於莉竟找到学校来,脸上显出不解的神色,笑著向那位老师拜託:“周老师!劳烦您替我照看片刻,我去去就回。”
    阎埠贵快步赶到校门口,见於莉正在门外来回踱步,心里顿时“咯噔”
    一沉,连忙上前问道:“於莉!你这么著急来学校找我,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於莉从阎家出来,往红星小学去找阎埠贵借钱的路上,心里就隱约觉得,想从阎埠贵那儿借到钱,希望十分渺茫。
    但人总难免存著侥倖,於莉便是抱著这般念头,才来到了红星小学。
    满头是汗的於莉,见到阎埠贵那副关切的神情,赶紧说道:“爸!家里没事,主要是我娘家的母亲,今天早上干活时突然晕倒了。
    我爸送她到医院后,医生诊断说她脑里长了个瘤子。”
    “什么!亲家母脑里长了瘤子?病情严重吗?於莉,这时候你不在医院陪著亲家母,怎么跑到学校来了?”
    阎埠贵听了於莉的话,先是鬆了口气,待听到於莉母亲住院的消息,当即猜出於莉的来意,便佯装惊讶,岔开话头问道。
    於莉没听出阎埠贵话里的別意,仍焦急地解释道:“爸!医生说我妈必须儘快动手术,手术费要两百多块,可我家只剩一百多块钱了。
    所以我想找您借三十五块,以后按月还您。”
    阎埠贵一听於莉要借三十五块,脸上立刻露出为难之色,开口说道:“於莉!咱家的情况你也清楚,爸每月就那么点工资,要养活七口人,哪能余下什么钱。”
    说到这儿,阎埠贵作势往口袋里掏了掏,最后只摸出一块钱,不舍地递给於莉:“於莉!爸身上就这些了,你拿去应应急吧。”
    作为阎家的儿媳,阎家有没有钱,於莉心里再明白不过。
    见阎埠贵只肯借一块钱,她顿时明白了对方的用意。
    这一刻,於莉脸上原本的期盼瞬间转为失望,语气冷淡地回道:“爸!这一块钱您还是留著吧。
    我去解成打零工的粮站看看,能不能让他向工友们借一些。”
    阎埠贵望著於莉失望离去的背影,想到刚才她开口要借的数目,暗自庆幸地嘀咕:“三十五块,差不多是我一个月工资了。
    况且亲家母那病,治好的希望微乎其微,这岂不是拿钱打水漂吗?”
    “与其花那么多钱去救一个几乎没救的人,还不如买点好吃的,让亲家母走得舒心些。
    真不知我那亲家是怎么想的。”
    阎埠贵声音虽不大,门卫室里的看门大爷却听得清清楚楚。
    大爷对阎埠贵这种见死不救的行径极为不齿,低声自语道:“这阎埠贵平时迟到早退也就罢了,没想到心肠还这么冷。
    连儿媳妇借三十五块救命钱都不肯给,这般冷血的人,往后要是再敢迟到早退,我非报到校长那儿不可。”
    於莉离开红星小学后,一路小跑赶到粮站,远远看见阎解成正坐在门口与人閒聊,立刻喊道:“解成!你快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正跟阎解成吹牛的工友们听见有女同志喊他,纷纷朝声音来处望去。
    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於莉,都笑著起鬨起来。
    一个跟阎解成关係较好的工友,瞧著正向阎解成招手的於莉,打趣道:“阎解成!那边有位漂亮女同志找你!”
    另一名工友听见於莉的喊声,也笑著问道:“阎解成!那是你对象吗?怎么也不给大伙介绍介绍?”
    阎解成见於莉突然跑到粮站来找自己,脸上露出疑惑,快步走到於莉面前,问道:“於莉!你今天不是该去街道办打零工吗?怎么突然来这儿找我?”
    於莉听到阎解成问,急忙说道:“解成!我妈生病住院了,医生说必须马上动手术,我爸的钱不够。
    你那儿还有多少钱?先给我,我拿去医院交手术费。”
    阎解成从小受阎埠贵影响,在算计方面甚至比阎埠贵更甚。
    一听於莉来找自己是为了丈母娘手术要凑钱,也顾不上问病情严重与否,直接拒绝道:“於莉!我每月打零工就挣那么点,除去伙食和住宿,哪还有余钱?要不你去我爸学校,找他借点儿?”
    於莉前往阎埠贵处筹措资金,本只是抱著尝试的念头,而向阎解成开口,则因他是自己的丈夫,亦是她心底最后的依靠。
    出乎於莉意料的是,这位与她共度两年多时光的伴侣,面对她母亲急病需用钱之际,不仅对她母亲的病况漠不关心,还藉故推脱,不愿出资相助。
    这一刻,於莉才彻底看清阎家人的本质。
    心灰意冷的於莉,含恨瞪了阎解成一眼,隨即转身往医院行去。
    贾东鸣布置完工作,独自在办公室內思索铁匠铺这起敌特案件。
    依据现有线索,若同时对铁匠铺、叶全旺住所及萧全家中进行搜查,必能迅速找到关键证据。
    然而,考虑到尚未查明叶全旺的上线及传递情报的下线人数,贾东鸣只得暂缓立即逮捕叶全旺的计划。
    想起埋在叶全旺家地下的 包,贾东鸣决定趁其前往铁匠铺时,暗中潜入叶家小院,拆除 包的引信,隨后再对萧全家进行秘密搜查,以期发现有用线索。
    主意已定,贾东鸣向办公室交代了一声,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轧钢厂。
    “嗯?那不是於莉吗?怎么今天又在街上碰见她?看她步履不稳、摇摇晃晃的模样,难道是身体不適?”
    贾东鸣刚离厂不久,便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忍不住低声自语。
    於莉离开粮站后,去找了往日交好的几位姐妹。
    但这年头各家都不宽裕,几位姐妹东拼西凑,也只帮於莉筹到六块多钱,距离手术费用还差二十几块。
    想著母亲的病情与后续康復所需,於莉把心一横,打算去医院 ,为母亲凑治疗费。
    或许因心繫母亲安危,又或因连日奔波,此时的於莉又饿又渴,脚步虚浮踉蹌。
    正当她想找地方歇息时,一辆自行车忽然停在了她身旁。
    贾东鸣望著面色苍白的於莉,关切地问道:“於莉,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送你去医院吗?”
    於莉见到突然出现的贾东鸣,苍白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期盼的神情,急忙问道:“贾处长,您能借我二十九块钱吗?等我往后挣到钱,一定慢慢还您。”
    於莉的反应让贾东鸣有些意外,他温声问道:“於莉,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只要能帮上忙,我一定尽力。”
    於莉听到贾东鸣的回应,想起母亲的病情,连忙解释道:“贾处长,今天早上我妈在家打扫时突然昏倒,我爸和妹妹送她到医院后,医生检查说她脑里长了肿瘤,需要立即动手术。”
    “因为这是开颅手术,费用很高,我家存款只有一百多块,根本不够。
    我刚找以前要好的姐妹借,她们也只凑了六块三毛,现在还差二十九块。
    您能不能借我二十九块?等我赚到钱一定还您。”
    脑內肿瘤即便在后世也算重疾,何况在这个医疗尚不发达的年代。
    贾东鸣得知於莉母亲需紧急手术,二话不说便將手伸进口袋,实则从系统空间取出一百块钱,递给焦急的於莉,说道:“於莉,这钱你先拿著,若不够再来找我。”
    於莉见贾东鸣一听母亲手术需用钱,毫不犹豫便掏出一百块,还说不够可再借,一时怔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