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第86章

    贾东鸣摇摇头答道:“不必!目前还不能確定是否还有人会来铁匠铺。
    你们现在只剩三四个人,为避免人手不足,都留在这里,直到铁匠铺打烊。”
    赵军听罢不再坚持,点头应道:“是!那我们留守此处。
    处长,您自己小心。”
    叶师傅在门口稍站片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停在铺外的自行车,骑上车离开了。
    贾东鸣站在远处,目送叶师傅骑车远去,並未立即跟上。
    待对方骑出四五百米后,他才跨上自行车,对赵军交代道:“赵军!我先走了,这里交给你。”
    贾东鸣骑著车,远远尾隨在叶师傅后方。
    途中他注意到,叶师傅骑车看似隨意,却在每次转弯时藉机观察身后有无跟踪。
    贾东鸣运用鹰眼的远视能力,远远看见叶师傅先到熟食店买了些滷菜,又去供销社拎了几瓶酒,最终跟著他来到芝麻胡同的一座小院外,看著叶师傅推车入院。
    贾东鸣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在巷子转角处停下,启动鹰眼的透视功能,对院子进行侦查。
    院子不大,约百来平米,建有一间正房、两间厢房及一个耳房。
    但令贾东鸣意外的是,院里竟埋著几个连接引爆线的 包。
    贾东鸣看见叶师傅进院后先环顾四周,隨后走到正房门前,低头检查门锁上的一根细发,这才用钥匙开门,提著滷菜和酒走进屋內。
    “这人真够小心的,居然在门锁上设了標记。
    要是没发现就闯进去搜查,等他回来一定能察觉有人进过屋。”
    贾东鸣目睹这一切,不禁对叶师傅的警惕性感到佩服。
    叶师傅在正房堂屋坐了约几分钟后,突然起身快步走到院门前,拉开门朝巷子左右望了望,確认无可疑之人,才关上门插好门栓。
    关好院门,叶师傅回身进屋,再次关上屋门,接著拎起刚买的滷菜和酒,打开靠墙的一个柜子,整个人钻了进去。
    贾东鸣正用鹰眼透视监视叶师傅的举动,见他钻进柜子后竟出现在隔壁院子,心中大为震惊,同时也明白了为何隔壁院里埋有 包。
    这一发现让贾东鸣深感庆幸,庆幸没让赵军他们来监视叶师傅。
    否则不仅无法发现叶师傅真正的藏身处是隔壁院子,更不可能察觉院里埋设的 包。
    想到这些 包,贾东鸣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低语道:“都说狡兔三窟,这敌特可真够狡猾的,连隔壁院子都是他的据点。”
    “若不知情就衝进去抓人,对方不仅能引爆 ,还能趁乱逃脱。”
    贾东鸣见叶师傅进入隔壁院子,立即对那里展开侦查,结果发现隔壁院內竟藏有一间地下密室。
    “密室中间的桌上放著一部电台,墙上掛著一面 旗。
    密室另一头整齐堆著十几个大箱子,一部分装的是武器 ,另一部分则是黄金和古董。”
    贾东鸣侦查完密室,正想查看小院的布局,忽见密室入口打开,叶师傅走了进来。
    他走到桌旁打开电台,开始发送 。
    贾东鸣並未掌握密码本,因此无法解读叶师傅发送的 信息。
    他在心中暗自记下叶师傅敲击 的节奏后,才將注意力移回地面。
    “这位同志!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探头探脑?”
    就在贾东鸣打算探查前方小院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位中年人严厉的询问。
    贾东鸣闻声转身,见到两位佩戴红袖章的中年男女,神情微微一怔,隨即含笑解释道:“两位同志別误会,我是轧钢厂保卫科的,这是我的证件。”
    说著,他从上衣口袋取出东城分局新颁发的工作证,递给面前神色警惕的中年人。
    中年人接过证件翻开一看,发现眼前这位年轻人竟是东城分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赶忙將证件交还贾东鸣,客气地自我介绍:“贾副支队长您好!我们是街道办的,接到群眾反映说有个年轻人在这一带行为可疑,所以特地过来查看。”
    贾东鸣得知对方来自街道办,隨即说明情况:“同志,我们正在侦查一起敌特案件,目前跟踪的一名目標就住在前边那个小院里。
    我正打算稍后去街道办找你们了解些信息。”
    中年人一听涉及敌特,立刻打起精神,连忙问道:“贾副支队长,这一片的院子我都熟悉,您说的敌特住在哪个院子?”
    贾东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两位同志怎么称呼?”
    中年人立即介绍:“贾科长,我姓张,叫张胜利,是景山街道办的副主任。
    这位是我的同事王秀芝同志。”
    贾东鸣与两人握手后,指向不远处一座院子问道:“张主任,您看前面那个院里长著一棵小树的院子,是否了解那户人家的情况?”
    张胜利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隨即答道:“贾副支队长,那院子住的是叶全旺,是个铁匠。
    他妻子几年前难產去世,现在一个人生活。
    难道这个叶全旺是敌特?”
    贾东鸣微微点头:“张主任,我们已有充分证据確认叶全旺是来自湾湾的敌特。
    为了摸清他的同伙,目前还在调查阶段,请你们一定保密。”
    “贾副支队长放心,我们绝不会对外透露。”
    张胜利当即郑重保证。
    贾东鸣並未向街道办人员透露叶全旺真正的据点其实在隔壁院子,而是接著问道:“张主任,叶全旺平时和谁往来比较密切?他还有別的亲戚吗?”
    张胜利回想片刻,介绍道:“贾副支队长,叶全旺在城东的铁匠铺干活,平时常和我们街道办废品收购站的门卫萧全一起喝酒。
    另外他有个妹妹嫁到了天津,具体地址我得回去查查才能知道。”
    贾东鸣听后,立刻追问:“张主任,您刚才提到的废品收购站门卫萧全,能否说说他的具体情况?”
    张胜利隨即介绍:“贾副支队长,萧全今年五十四岁,是芝麻胡同的老住户。
    当年日军占领四九城时,他的妻儿都被日军杀害了。
    后来街道办成立废品收购站,他就被安排在那里看大门。”
    贾东鸣联想到叶全旺也是独身,便说道:“叶全旺独自一人,萧全也是单身,看来这个萧全可能也有问题。”
    他接著问:“张主任,萧全平时是住在废品收购站还是自己家?他家的门牌號是多少?”
    张胜利答道:“贾副支队长,因为废品收购站夜间需要人值守,萧全一般就住在站里。
    他家在芝麻胡同107號,是个一进的小院。”
    贾东鸣记下地址,对张胜利说:“张主任,我一会儿去萧全家看看。
    刚才说的事情,还请你们务必保密。”
    张胜利再次保证:“贾副支队长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告诉任何人。”
    待张胜利和王秀芝离开后,贾东鸣再次启动鹰眼技能系统,发现叶全旺已从密室出来,正拿著酒杯在屋里独自饮酒。
    见此情形,贾东鸣决定暂停监视,隨即骑上自行车,朝废品收购站方向驶去。
    “同志!我们废品收购站已经下班了,你有什么事吗?”
    贾东鸣刚到废品收购站,门卫室里的萧全便从窗口探出头,朝正要走进门卫室的他喊道。
    贾东鸣听见萧全的呼喊,心中便隱约感到,面前的这位长者,应该就是张胜利所提及的萧全。
    他停稳了自行车,从衣袋里取出一包烟,先给对方递了一支,隨后含笑说明来意:“老人家,请问您这儿有没有旧的书籍出售?”
    萧全接过贾东鸣递来的香菸,回答道:“小伙子,你来得不巧了。
    若是前天过来,或许还能找到你要的书。
    就在昨天,我们站里那些旧书和废报纸,都已经被总站派卡车运走了。”
    听到萧全这番话,贾东鸣脸上不禁露出失望的神色,说道:“怎么会这么凑巧呢?”
    萧全见他神情失落,便笑著提议:“同志,我们这儿虽然没有,但別的废品收购站说不定还有。
    你可以去其他站碰碰运气。”
    贾东鸣一听,顿时又露出笑容,应道:“您说得对,我去別家看看。
    那就不多打扰了,再见!”
    说完,贾东鸣便骑上自行车离开了废品收购站。
    刚才递烟时,贾东鸣悄悄观察了萧全的手掌。
    他发现萧全右手拇指与食指相连的位置生有老茧,这显然是长期握枪形成的;尤其是食指两侧都有茧痕,说明萧全至今仍在练习扣动扳机。
    离开废品收购站后,贾东鸣骑车来到芝麻胡同107號院。
    这是一处位置相当偏僻的院落。
    看到门牌號后,贾东鸣立即运用鹰眼技能对院子进行扫描。
    藉助鹰眼的透视功能,他发现院內十分破败,除了一间屋子尚存,其余房屋均已倒塌。
    联想到叶全旺家中的情形,贾东鸣又向院子地下扫描,结果在后院一口枯井的中段,发现一条地道正向院后延伸。
    找到这条地道后,贾东鸣推著自行车,顺著地道延伸的方向前行,最终来到一座荒废的院子前。
    在这院子地下,他扫描到一间密室,里面堆放著大量生活物资和武器 。
    这一发现让贾东鸣完全確信,萧全同样是敌特成员。
    考虑到此前已有人举报其行跡可疑,为避免再次引起注意,贾东鸣没有久留,骑上自行车便离开芝麻胡同,朝同锣鼓巷方向驶去。
    骑到半路,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映入贾东鸣的眼帘。
    他骑车超过去,回头一看,认出那是前院阎埠贵的儿媳妇於莉。
    见於莉拎著布包走在人行道上,贾东鸣停下车子,笑著招呼道:“於莉,这是上哪儿去啊?”
    於莉见到骑车的贾东鸣,脸上露出讶异之色,礼貌地回应:“贾处长,我刚从娘家回来,正往家走呢。”
    贾东鸣听了便说:“我也正要回家,顺路捎你一段吧?”
    於莉显然有些心动,但顾及男女之別,还是婉拒道:“贾处长,谢谢您的好意。
    这儿离同锣鼓巷也不远了,我走回去就行。”
    贾东鸣明白她的顾虑,笑道:“都是住一个大院的邻居,別这么客气。
    来,坐后头吧,我带你回去。”
    见於莉不再推辞,侧身坐上后座,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贾处长,那就麻烦您了。”
    等於莉坐稳,贾东鸣便蹬起车子,载著她朝同锣鼓巷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