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龙傲天,那老头凭什么被大始祖奖励?

    夏清风大摇大摆地走进来,把编织袋往地上一扔,鱼竿放在上头。
    他摘下墨镜,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对冷道成笑嘿嘿地打招呼:
    “冷先生,好久不见啊!”
    “我家这孽徒,这段时间没给您添麻烦吧?”
    冷道成淡淡点头:“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夏清风又看向黎妙音,笑容僵了一瞬。
    “你,就是小阿黎?”
    黎妙音盯著他,眼神复杂。
    就是这个老头,让阿嫲等了一辈子,从少女等到白髮。
    “七师父,”夏熠捅了捅老头的胳肢窝,“人家祖母还等你回话呢。”
    夏清风咳嗽一声,正了正神色:“阿黎,你阿嫲的事儿,我都听熠儿说了。这次我送你回去,一定把你跟王蛊一起送到,也会……也会当面跟她说清楚。”
    黎妙音別过脸:“阿嫲不需要你说清楚,她只想见你一面。”
    夏清风沉默片刻,嘆了口气:“我知道。”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夏熠赶紧打圆场:“那什么,七师父你吃饭了吗?前辈煮了竹笋汤,可鲜了!”
    “还没呢!”夏清风恢復笑脸,“走走走,让我尝尝冷先生的手艺。”
    餐桌上,夏清风一边喝汤一边感慨:“还是人间烟火好啊,在山上天天吃二师兄搓的药丸,嘴里都淡出鸟了。”
    冷道成:“这段时间,玩的可还尽兴?”
    夏清风道:“那当然,老头子我还往国外跑了一趟,乖乖,那边的美女那叫一个——”
    说到这儿,夏清风卡壳了,他接收到了来自冷道成的注视,那目光危险十足,包含无声的杀意。
    “……”
    哦,对,他下山是来帮天命找草药跟花来著……
    三分钟后。
    別墅庭院,那棵大树上,夏清风被冷道成倒吊了上去,处以鞭刑。
    “呀咩得——!雅美蝶——!”
    pia pia~
    “嗷嗷嗷嗷嗷嗷!”
    老头嚎的哭天抢地。
    夏熠都笑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加油助威:“打的好,前辈,不要放过这个老逼登!”
    龙將言表示没眼看,但前辈拿鞭子的手,手臂青筋的纹路,骨感的指节……
    算了。
    还是看吧。
    玉玲瓏一脸严肃的问龙將言:“龙傲天,那老头凭什么被大始祖奖励?”
    龙將言:“……”
    龙机不知道。
    冷道成抽了十来鞭就收了手,倒不是心软,主要是夏清风那破锣嗓子嚎得实在难听,一直呀咩得呀咩得的叫。
    老头被放下来时还在那咿咿呀呀地揉著屁股:“哎呦喂……冷先生您下手也太狠了,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
    “再废话,吊回去。”冷道成把鞭子往边上一扔。
    夏清风立马闭嘴,赔著笑看向刚才叫唤的最欢的夏熠,秒变了脸。
    夏熠。危!
    夏熠只是想跑,就被夏清风拽住了双腿,也吊在了树上。
    “胆子大了小兔崽子,欺师灭祖不说,还敢开身上的禁制!”
    刚才那一幕重新上演。
    夏清风挥舞著鞭子,虎虎生威,夏熠倒掛在树上哭嚎著大叫呀咩路。
    这动静,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玉玲瓏认可了夏清风,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
    打归打,闹归闹,夏清风还是不捨得真伤害这个宝贝徒弟的,再加上夏熠那变態的癒合能力,別说是鞭子,他就算是开辆吉普车来回创他都没用!
    黎妙音收拾了她那点儿少得可怜的东西。
    一套换洗衣物,黑巫秘术的捲轴,还有那只宝贝得不行的王蛊罐子。
    她和王蛊建立了初步联繫。经过冷道成的驯化,这只王蛊很乖巧,大多时候都待在罐子里睡觉,只有黎妙音呼唤它的时候才会醒。
    挨完打的夏熠扶著自己的腰子走到冷道成身边,“前辈,您说我七师父这次回去,能跟黎妙音她阿嫲把事儿了结吗?”
    “难说。”冷道成睨著给鱼竿缠线的夏清风,道:“有些人躲了一辈子,真到了面前,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
    “也是。不过我七师父虽然看著不靠谱,但答应的事一般还是会做到的……应该,吧??”
    他扭头。
    院子中他种植的小药圃那儿,龙將言和玉玲瓏在那块儿晒著太阳。
    他这个小药圃位置好,阳光正,光线下,玉玲瓏的尾巴看起来闪闪的,像嵌了亮片。
    这小不点摇著尾巴摸进药圃,摘了个刚成熟不久的圣女果放进嘴里嚼。
    高雅人士品鑑中。
    “( ̄~ ̄)龙傲天,这个还挺好吃,你尝尝。”
    夏熠回头,跟冷道成四目相对。
    他一脸智慧,“前辈。”
    “嗯?”
    夏熠往前凑了凑,商量道:“晚上能涮火锅吗?”
    冷道成无情道,“科目二考完没有?”
    夏熠语塞。天杀的,哪有刚从战场上回来就去考科目二的,生產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干吧?!
    “呃——內个內个,我突然感觉我头有点晕背有点酸腿有点抽筋波棱盖发寒,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再见了前辈,我们有缘再见!”
    夏熠溜得比兔子还快,刚好撞见从楼上下来的冷零。
    少年脸色还是有些白,走路已经稳了,左臂垂在身侧,手指微蜷。
    冷零对他伸手,“手机给我。”
    夏熠把手机藏到背后,“不给。”
    冷零皱了皱眉。
    “一。”
    “?什么”
    “二。”
    夏熠明白了,这小子在报数,在冷零数到第三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手机递入了冷零手中。
    冷零单手打开手机。
    电量,百分之七十。
    未读消息三条,全是夏熠用他帐號刷视频留下的歷史记录。
    点开后台没清的视频软体,那声音直接外放出来:“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老婆小美跟人跑了,他气不过,去楼下小卖部买了瓶二锅头,喝完走上天台……”
    冷零无语,这庸医老是看些睿智视频,他帐號都形成了网际网路记忆,推的也都是睿智视频。
    上午九点。
    夏清风和黎妙音准备出发。
    小丫头换回了那身黑袍,脚踝上的银铃解了布条,走起路来叮叮噹噹响。
    “大哥哥,”她真诚地对冷道成说,“谢谢你帮我炼了王蛊,不然我不知道要帮梟他们害多少人,用多少人的命才能换到。”
    黎妙音兜帽下的脸露出愧疚之色,她垂下眼帘,“…北境战神,有机会的话,我会亲口向他道歉的。”
    黑巫的巫术和白巫差距太大,伤害主攻,齐厉天当时是替战友挡下蛊虫,才会那样。
    “齐厉天那边,本座会去说。他皮糙肉厚,养几天就好了。”
    “倒是你,”冷道成话锋一转,“回到寨子,若有人为难你或你祖母,让夏清风顺手处理了,以绝后患。”
    “那必须的!冷先生放心,我……”
    “闭嘴。”冷道成中断了这老头的狗腿表忠心行为,“早去早回,九叶还魂草的线索,尽力即可。”
    黎妙音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的!”
    “嚯哟~~~~好~感~人~啊~”
    夏熠拖著贱兮兮的腔调又过来了,他扔给黎妙音一个小布袋。
    “这里面,是本帅逼特製的驱虫香囊和急救药丸,路上可能用得著。还有这个——”
    他掏出个红壳老年机,“充一次电能待机半个月,里面有我存的號码,有事打电话。”
    冷道成侧目。
    他认得,这是夏熠初次下山,在公交站台那儿挨个跟师姐们打电话用的老年机。
    黎妙音拿著这两样东西,更不自在了。
    “……夏熠。”
    “干啥?”
    “那一巴掌,是我对不起你。”
    她当时太衝动了,捲轴被夺,寨子安危情况未知,再加上夏熠那个负心汉师父……让她一时没有保持清醒,失去了理智。
    “没事儿啊,跟闹著玩儿一样,小姑娘打一下能疼哪去。”夏熠揉了揉鼻子,“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给我留俩大的蛊虫也行,能入药卖钱用,我看那大蜈蚣就挺不赖。”
    “。。”
    黎妙音再次被夏熠的脑迴路整服了。
    夏清风把编织袋扛上肩,鱼竿往背后一插,那造型活像进城务工的农民工返乡。
    “走了走了,小丫头,爭取晚上就到,再磨蹭就耽搁了。”
    他朝眾人挥挥手,“冷先生,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就拜託您多照看了,大师兄马上回归崑崙,届时会邀您去崑崙做客!”
    “还有熠儿,好好练功,別偷懒!別再开禁,清楚点儿自己的身体!”
    “知道啦七师父!”
    夏清风带著黎妙音走出別墅大门。
    小丫头一个劲儿往后回头,把这里每个人,每个面孔,都记在了心里。
    终於,伴隨著夏清风御剑扶摇直上,两个人身影完全消失在了可见视野之內。
    扒著窗户框看了好一会儿,夏熠才收回视线,小声嘀咕:“希望我七师父这次能做个人……”
    冷零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他会做个人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冷零看向冷道成,“义父会让他做个人。”
    夏熠想起刚才夏清风被倒吊鞭打的场景,打了个寒颤:“我去……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