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本座便是神

    “他给我一天时间考虑,冷老板,我这条命是你捞回来的,你怎么说?”
    冷道成看龙將言咬著热乎乎煎饼的模样,问刘大帅:“你想死吗?”
    刘大帅噎住,苦笑道:“……当然不想。”
    “那就活著。”
    “躲好。剩下的,不用你管。”
    如果是暗江梟组织的人盯上他,只来一个,怕是不够吧。
    更何况电话都打到齐厉天那儿了,北境战神,这颗脑袋,价钱也不会低到哪去。
    冷道成手上开始推算。
    北方…杀机四伏,冲煞交匯。
    这预兆著北境並不太平。
    男人手上掐诀,眸中似有星河流转,万物生灭。
    冷道成指尖在虚空某处微微一顿。
    不在闹市,藏於浊秽之地。
    水气瀰漫,阴晦交织。
    天选之子,生来命格尊贵,本该翱翔九天,如今却被人强行改命,沦为只知杀戮的兵器……倒是可悲。
    忽然,冷道成像是捕捉到了什么,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他感应到一股尖锐的势气。
    如深海潜伏的鯊鱼,拥有顶级猎食者的血腥与冰冷的杀意。
    这股特殊的势气,竟隱隱引动了此界天道的某种关注,缠绕著一丝与他、与龙將言身上类似的天命气运。
    不过,这丝天命气运充满了暴戾,以及一种不可束缚的衝破跡象。
    杀性这么重,难怪暗江梟组织能培养出这么年轻的顶尖杀手,除了非人的改造,这份与生俱来的天命才是关键。
    “吃完就回家休息吧。”
    冷道成对龙將言说:“本座有事,外出一趟。”
    “前辈要去何处?”
    冷道成把钥匙给他,“少问。”
    他没让龙將言跟著。
    无视少年追隨著的视线,冷道成匯入人流,几个眨眼间,便无处可寻其身影。
    ……
    根据推算的方位,冷道成来到一片待拆迁的旧城区。
    这里污水横流,违章建筑林立,空气里,到处是潮湿的霉味和垃圾发酵的气息。
    他就像散步一样,最终,冷道成是在一个堆满废弃物的垃圾场里,看到的那个身影。
    少年蹲在旧沙发上,戴著卫衣帽子,手边是几只瘦小的流浪猫。他正从一个脏兮兮沾著湿泥的小盒子里捏草鱼鱼苗餵小猫。
    只一眼,冷道成就看得出来对方身形单薄且骨骼较小,身高,应该只超过一米七一点吧,身形偏於瘦削。
    冷道成走近,少年没有抬头的跡象,小猫咕嚕嚕吃著鱼苗,又急又凶,把血跡咬流的到处都是。
    在距离少年约莫三米远时,突然,一柄冒著寒光的匕首朝他扎射过来!少年身形原地留残,几乎是下一秒,就出现冷道成跟前,抹了冷道成的脖子!
    冷道成的头颅滚落在地,看著匕首上的新鲜血跡,还有身边倒下的尸体,修罗轻哼一声。
    结果他眼角余光一瞥,只见原本已成他刀下亡魂的冷道成出现在了他刚才餵猫的位置,轻轻抚摸著小猫的脑袋。
    “……”修罗握著匕首,刀尖垂向地面。
    冷道成看清了他的脸。
    左眼冰蓝,右眼猩红。
    脸长得比龙將言年轻。
    体格子也比龙將言小一圈。
    “强行融合异种基因,身体千疮百孔,你的命不会活长。”
    冷道成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我是冷道成,听说,你要来杀我?”
    那对冰蓝与猩红之中,同时映出冷道成淡然的身影。
    修罗没有回答,而是用行动给出了答案——他身形再次如幽魂般飞袭,原地只留下几片被气劲掀飞的废纸。
    下一瞬,冷冽的刀锋从冷道成身后袭来。
    这一刀,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的捕捉极限!冷道成没有动作,在刀即將割开他动脉时,再次消失在修罗的视野之中。
    后侧的废弃铁柜旁,冷道成手中抱著几只嘴里还叼著鱼苗的小猫。
    男人低下眼,轻轻將小猫崽放在地上。
    小猫崽子一落地,就喵呜叫著,蹣跚学步似的钻进了废纸堆深处,消失不见。
    垃圾场里,一时间只剩下两人。
    修罗盯著冷道成,那双异瞳里没有任何情绪,那里面不存在杀意,也不存在被接连躲过两次攻击的诧异,有的,一片死寂的冷。
    “你的命,值很多钱。”修罗开口,嗓音清哑。
    冷道成:“钱对我无用。”
    “对我有用。”
    修罗逻辑简单直接的像个孩子,“可以买糖,买肉,买武器。”
    他说话时,视线落在冷道成身上。
    “也可以,买自由。”
    “暗江梟给你的自由,就是用更多的杀戮来换取短暂的喘息?”
    修罗没回答,摸了摸左耳。
    “你的徒弟,北境战神齐厉天,也被人接了悬赏。”
    “他值多少。”
    “一亿。”
    “美金。”
    顿了顿,修罗又说:“你五亿。”
    冷道成挑挑眉。
    齐厉天那边,北境战神,镇守国门,手上沾满了不少境外势力和僱佣兵的血。
    想要他命的人,毫不夸张的说,能从北境排到南疆。
    有个挺牛逼的佣兵团,属於那种国际顶尖的私人军事承包商,亦正亦邪,与许多地区的动盪脱不开干係。
    其团长,更是以睚眥必报和手段狠辣著称。
    他们一直想在东亚打开局面,但被齐厉天屡次重创,连核心骨干都折在边境线上。
    坐镇北境这些年,齐厉天坏了他们太多好事,双方积怨已深,恨不得对掏。
    掏心掏肺的掏。
    要是齐厉天才值一亿美金。
    那他,何德何能有人出五亿美金买他的命?
    他看向修罗,“下单我的,是谁?”
    修罗歪了歪头,“你不知道?”
    “你的仇家很多,暗网公开,匿名者眾,上万个帐號联合悬赏。”
    “不过最初的发起方,是一个叫『圣庭』的组织。”
    圣庭?
    冷道成在记忆中搜寻这个名號,並无印象。
    “一个隱藏在欧洲古老贵族背后的影子组织,信奉著某种血统纯净论。”
    修罗人机般敘述道,“你曾在维也纳,让一位拥有圣裔称號的古老侯爵,在自家城堡的晚宴上当眾学狗叫,还尿了裤子。”
    冷道成想起来了。
    是有这么回事。
    那个老傢伙自恃身份,想用所谓的古老契约束缚他,让他成为他们家族的守护骑士。
    被他拒绝后,想用强,於是冷道成便让他深刻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大帝不可辱。
    “圣庭视你为玷污古老荣耀的瀆神者,誓要清洗,” 修罗手指握在匕首的指虎上,眸色深远:“还有就是,我们首领亲自派我来取你命。”
    听完,冷道成肩膀晃了下。
    男人嘴角上扬。
    三分不屑,三分薄凉,四分嗤之。
    龙顏一笑!
    “瀆神?本座便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