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这黔州的酒水竟如此醉人?

    “好了,先不想这个,咱们去把尉迟敬德和李治叫上。”
    “还有那年轻人。”
    “没他我们可不好探索这座主城呢。”
    听闻,
    房玄龄和长孙无忌笑了笑:“陛下说的是,三人的房间就在我们隔壁,且隨我来。”
    .......
    .......
    庄园方面很贴心。
    许是考虑到他们一行人是同伴,便將房间都安排在了同一层的相邻位置。
    这既方便了他们彼此照应。
    也方便了李世民此刻的“晨间查房”。
    他首先停在了尉迟敬德的房门前。
    这位大唐的门神,以勇武和忠诚著称,更是军伍出身,警觉性远超常人。
    按理说,
    只需微小的动静,就足以將他从睡梦中惊醒。
    李世民抬手,屈指轻叩。
    “咚、咚咚。”
    指节与厚实的木门碰撞,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
    在这过分安静的走廊里迴荡。
    然而,门內毫无动静。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房间里依旧静得像一座空坟。
    李世民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不对劲。
    尉迟敬德的睡眠绝不可能这么沉。
    即便是在最安稳的长安城,他府邸的亲兵但凡夜巡的脚步声稍重,都能让他立刻警醒。
    在这全然陌生的黔州,他怎会睡得如此之死?
    难道……出事了?
    一个不祥的念头在李世民心中闪过。
    他侧过头,
    与长孙无忌、房玄龄交换了一个凝重的眼神。
    两位谋臣的心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几乎同时想到了某种最坏的可能。
    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念及此,
    李世民不再保留。
    “咚!咚!咚!咚!”
    这一次,
    他不再是叩门,而是用拳头砸门。
    沉重的撞击声如同战鼓,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焦急。
    “敬德!开门!”
    在这样持续了將近一分钟的“擂鼓”之后。
    门內终於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隨即,门锁“咔噠”一声轻响。
    房门被缓缓拉开一道缝。
    一张睡眼惺忪、头髮凌乱、满脸通红的脸探了出来。
    “谁啊……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尉迟敬德含糊不清地抱怨著,当他看清门外站著的是黑著一张脸的李世民时,那点残存的酒意瞬间被嚇得魂飞魄散。
    “陛……陛下!”
    他猛地拉开房门。
    高大的身躯杵在门口,衣衫不整,浑身散发著一股浓郁的宿醉气息。
    那狼狈的模样,
    哪里还有半分沙场猛將的威风。
    看到他这副样子,
    李世民先是愣住,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隨即一股怒气又涌了上来。
    他上下打量著自己的爱將,沉声问道:
    “你这是何等体统!昨夜去做什么了?”
    “末將……末將……”
    尉迟敬德一张黝黑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不好意思地挠著乱蓬蓬的头髮,瓮声瓮气地解释道,“末將该死!”
    “昨夜……昨夜与那位小兄弟在酒馆多喝了几杯,没想到这黔州的酒水后劲如此之大,迷迷糊糊就……就睡到了现在。”
    听闻此言,
    一旁的房玄龄紧绷的神经也鬆弛下来,忍不住打趣道:
    “玄成啊,你这老將,素来对杯中之物挑剔得很,號称千杯不倒。”
    “今日在这白马庄园,竟能让你一醉至斯?”
    “这黔州的美酒,当真有这般神异?”
    一提到酒,
    尉迟敬德仿佛被触动了什么开关,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在放光。
    “辅机、玄龄,你们是不知道!”
    他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那何止是好喝!”
    “陛下,臣敢说,臣戎马一生,南征北战,品过的佳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却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琳琅满目的酒水!”
    他比划著名,唾沫横飞:
    “有入口如火,一线入喉,烧得五臟六腑都暖洋洋的烈酒!”
    “有醇厚甘甜,果香四溢,连女子都能喝上几杯的果酒!”
    还有一种……最奇特的,倒在杯子里直冒气泡,冰凉刺骨,喝下去却爽快无比,他们称之为『啤酒』!“
    ”简直是神仙佳酿!“
    ”要不是地方不够,臣真想把那酒馆里每一样都搬回长安去!”
    看著尉迟敬德那一脸回味无穷、意犹未尽的模样,李世民心中的怒气也消散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
    能让他这个酒场老將如此失態的酒,究竟是何等滋味?
    看来,
    这黔州的新奇事物,远不止那座宏伟的庄园。
    “行了,速速收拾妥当!”
    李世民压下心中的思绪,冷声命令道,“然后去叫稚奴,朕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也跟你一样,烂醉如泥!”
    “是,是!”
    尉迟敬德赶忙应下,转身回房。
    眾人隨之来到李治的房门前。
    李世民再次敲响了房门。
    这一次,
    等待的时间比尉迟敬德那儿更久。
    门內死一般的寂静,仿佛根本没有人。
    李世民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刚刚因为美酒而略有缓和的心情,再次被阴云笼罩。
    就在他的耐心即將耗尽,
    准备让尉迟敬德直接踹门之时,房门终於“吱呀”一声,慢悠悠地开了一道缝。
    当门內景象映入眼帘的那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刚刚收拾好仪容,跟出来的尉迟敬德,全都瞬间傻眼了。
    只见太子李治,
    衣冠不整地倚在门框上,內层的寢衣领口大开,露出了大片胸膛。
    头髮更是如同鸡窝一般。
    双眼迷离,神情恍惚。
    最关键的是,
    他那张俊秀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尚未褪去的、诡异的潮红。
    这副模样,
    简直就像是刚从某个烟花柳巷之地廝混了一夜,刚刚尽兴而归的浪荡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