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嘰嘰喳喳王若弗

    “母亲,母亲…”
    “华儿有难,盛家有难…母亲…”
    寿安堂
    退亲成功,心情还算不错的盛老太太,正跟华兰一起商量著刺绣的手工活,说说笑笑。
    突然听到外边嗷嗷叫的王若弗,满脸的无奈。
    她家这个大娘,真的是…让人心累。
    抬头看去,王若弗满脸焦急跑了进来,手里还捏著一份书信。
    “母亲,袁家,袁家太欺负人了,你快些看,他们居然想要害我华儿…”
    盛老太太微微仰了仰身子,免的被儿媳妇撞到她身上,微小的动作带著一丝嫌弃,让王若弗身影为止一顿。
    母亲,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盛府议袁
    她心里纵有再多疑问,也只敢在心里打转——老太太是府里的定海神针,哪能直接追著质问,传出去反倒显得她不懂规矩。
    盛老太太没理会她的心思,接过丫鬟递来的书信,展开一看,落款竟是荣家二郎荣显。
    信里没多寒暄,只寥寥数语,把路上听闻的关於袁家的事说清了。
    “啪!”
    信纸被重重拍在桌案上,盛老太太素来温和的脸色此刻沉得能滴出水,连声音都带著几分发颤:“岂有此理!这袁家的竟黑心烂肺儿到这个地步。”
    饶是她歷经风雨、涵养深厚,也被这阴私算计气得胸口发闷。
    荣显在信里说得简略,可越是简单,越藏著让人脊背发凉的狠。
    正常人谁能想到,袁家竟打著这般齷齪主意,若不是荣显特意送信来,盛家怕是要被蒙在鼓里,到时候华兰就算嫁过去,也得落个万劫不復的下场。
    “怎么了?”
    门外传来盛紘的声音,他刚跟衙门请了假,还没踏进屋门,就听见老太太动了气,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袁家不是已经去信退亲了吗?怎么又出了岔子?
    他快步走进屋,一眼就看见王若弗扭著身子,背对著他抹眼泪,连个眼神都懒得给,显然还在气头上。
    屋里的气氛凝滯得很,盛紘摸不著头脑,只能转向一旁的华兰:“这又是怎么了,母亲为何动怒?”
    华兰拿起桌上的信纸递给他,转身去扶王若弗,轻声安慰著。
    她虽没看信里的內容,可瞧著老太太和母亲的神色,也知道定是袁家又做了什么腌臢事,索性眼不见为净——反正这门亲事早已黄了,犯不著再为袁家的事糟心。
    盛紘展开信纸,越看脸色越白,到最后手都开始发颤,嘴里喃喃道:“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当初跟袁伯爷相谈甚欢,看他模样也是个磊落人,怎么会做这种不要脸面的事。”
    “呵呵呵……”盛老太太被他这话气笑了,语气里满是讥讽,
    “怎么会不要脸面?他们算盘打得精著呢——只要这毒计成了,华兰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我们盛家顾及名声,难道还能四处宣扬不成?到时候他们袁家照样过自己的日子,半点亏都不吃。”
    “想得美,我华儿死都不嫁!”王若弗猛地抬起头,手里的帕子都被攥皱了,眼眶通红地放狠话,眼泪却还在往下掉。
    “净说胡话。”
    盛紘连忙劝道,心里却也是一阵后怕,手脚都有些发软,“好在咱们知道了,定然不会让他们得逞。也多亏了荣家二郎,若不是他特意送信来,这次咱们可真要栽大跟头了。”
    盛老太太听著他这话,心里暗自摇头——这儿子还是太天真,竟没琢磨琢磨荣显为何要特意来信。
    荣显此举,明著是帮盛家拆穿袁家的算计,实则是为了华兰,既保下了盛家的面子,又让盛家欠下一份天大的人情。
    官场里最难得的就是人情,看不见摸不著,却最是难还。
    荣显这一步棋走得妙——若是盛家感念这份情,將华兰许配给他,那这事就成了荣显为求娶而做,盛家的人情自然也就不用还了。
    若是不嫁,盛家回头想要想办法把恩情还上,可谓是都算计到了。
    盘算到这里,盛老太太也不得不嘆一句,荣家二郎对自家华兰,倒是真用了心。
    只是有一点,她始终没想明白:“荣二郎为何还要给康王氏写信?”
    “还能为什么。”一提到自家姐姐,王若弗顿时来了精神,抹了把眼泪,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
    “我看啊,是荣家二郎想得周到,知道咱们家在汴京势单力薄,特意给我姐姐去信,让她在那边帮衬著。您没看信里还说,会叮嘱我姐姐別宣扬出去,这都是为了咱们家的名声。”
    她心里门儿清——这事就算传出去,丟人的是袁家,可难免有人会说盛紘当初看走了眼,连累华兰的名声。
    汴京城里人多口杂,连荣二郎那样的好孩子,都有人说他蛮横无理,可见流言有多嚇人。
    盛老太太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心里只剩嘆气——王若弗跟盛紘真是一个样,都是揣著明白装糊涂,任她再通透,也叫不醒两个“装睡”的人。
    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她不愿再纠结这事,话锋一转:“眼下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袁家。他们既然敢算计,总得给点顏色看看。”
    “还能怎么处理?直接打出去!让他们的船连岸都別想靠!”王若弗说得乾脆,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
    盛紘听得一愣,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他们要是打著『来协商退亲』的名头,咱们直接动手,传出去倒显得咱们盛家没理,坏了名声怎么办?”
    他琢磨了片刻,眼底渐渐有了主意:“依我看,不如我亲自去码头迎接,大娘子你带著下人在一旁等著。若是袁家识趣,只谈退亲的事,那咱们就好聚好散,若是他们不识趣,敢把聘礼往府里搬,咱们就当著眾人的面,把他们的算计好好宣扬一番,让大家评评理。”
    这法子算不上多精妙,却最是稳妥——只要把袁文纯两口子引到府里,袁家没个能做主的在场,剩下的事就好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