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微表情分析?你眨眼就是认罪!

    吕州市公安局,一號审讯室。
    白炽灯晃得人眼瞎。
    陈清泉坐在铁椅子上,手銬把手腕磨掉了一层皮。
    他歪著头,看著对面的易学习。
    “易局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清泉把背往后一靠,死猪不怕开水烫。
    “我是喝多了。”
    “那个洋妞,我不认识。”
    “那就是个误会,我就想学个英语,我也没给钱,是朋友请客。”
    “我也没利用职务之便,我是下班时间。”
    “你们顶多判我个嫖娼,拘留十五天,还能把我枪毙了?”
    只要咬死这一条,他就死不了。
    只要死不了,老师就能捞他。
    易学习皱著眉,没说话。
    他在听。
    耳朵里的微型耳机,连著省长办公室。
    ……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靠在椅背上,盯著墙上的大屏幕。
    画面里,陈清泉那张满是油光的脸,被放大了十倍。
    “系统,开启微表情深度分析。”
    “滴!”
    “技能已激活。”
    刘星宇的视野变了。
    屏幕上,陈清泉的脸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绿色光点。
    数千条数据线在他的五官之间穿梭。
    右侧悬浮著一个半透明的分析面板。
    【目標:陈清泉。】
    【当前状態:高度戒备,试图通过身体后仰来建立心理防御优势。】
    【语音內容:“那个洋妞,我不认识。”】
    【系统判定:撒谎!】
    【微表情捕捉:左眼瞼下垂0.3秒(试图遮蔽视线),鼻翼右侧轻微抽动(厌恶反应),喉结吞咽速度加快(紧张)。】
    【真实心理推演:他在撒谎。那个女人叫『安娜』,他们至少见过五次以上。他在担心那个女人手里有录音。】
    刘星宇按住桌上的红色麦克风按钮。
    声音平稳,传到了几百公里外的吕州。
    “易学习。”
    “问他,认不认识安娜。”
    “告诉他,安娜手里有一支录音笔。”
    ……
    审讯室。
    易学习的眼神猛地一凝。
    他看著陈清泉,突然开口。
    “你不认识?”
    “那安娜是谁?”
    陈清泉的身体猛地一僵。
    就像是被电击了一下。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易学习。
    “你……你说什么?”
    “还要我多说吗?”
    易学习按照耳机里的指示,步步紧逼。
    “安娜手里有一支录音笔。”
    “陈副院长,要不要我现在放给你听听?”
    “哐当!”
    陈清泉坐不稳了,椅子腿在地上狠狠摩擦了一下。
    他在发抖。
    怎么可能?
    那个洋妞確实叫安娜,是山水庄园特意给他安排的“外教”。
    录音笔的事,只有他和那个洋妞知道,那是他在床上为了助兴才录的……
    这么私密的事,易学习怎么知道的?
    “我……那是……”
    陈清泉的冷汗下来了。
    “那是她陷害我!”
    “我没给钱!我真没给钱!”
    他又开始狡辩。
    省长办公室。
    刘星宇冷笑。
    【语音內容:“我没给钱。”】
    【系统判定:撒谎!】
    【微表情捕捉:视线向右上方快速移动(正在构建虚假图像),右手拇指无意识摩擦食指关节(这种动作通常与数钱的记忆有关)。】
    【深度关联分析:启动大师级刑侦逻辑。结合其手部动作与微表情,推断交易並非现金,而是某种卡或票据。】
    【结论:他在回忆一张发票。金额一万二,开票单位是『京州龙腾贸易公司』。】
    刘星宇再次按下按钮。
    “告诉他。”
    “钱不是你给的。”
    “是山水庄园財务部的小李给的。”
    “发票开的是办公用品。”
    “抬头是京州龙腾贸易公司。”
    “金额,一万二。”
    ……
    审讯室里。
    易学习听到耳机里传来的这几句话,连呼吸都停了一瞬。
    太神了。
    省长这哪里是看监控?
    这简直就是趴在陈清泉的脑子里看直播!
    易学习深吸一口气,把这些话原封不动地砸了过去。
    “陈清泉。”
    “还要演吗?”
    “山水庄园財务部的小李,你熟不熟?”
    “京州龙腾贸易公司,一万二的办公用品发票,你忘了?”
    “轰!”
    陈清泉感觉脑子里炸了一颗雷。
    他瘫了。
    彻底瘫了。
    嘴唇变得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如果说刚才提到安娜,他还觉得是警方突击审讯了那个洋妞。
    那现在的发票信息,就是绝杀!
    那张发票,是他亲手签的字!
    这事儿只有天知地知,还有高小琴知。
    警方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连金额都对得上!
    陈清泉看著易学习那张黑脸。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觉得坐在对面的不是人。
    是鬼神。
    自己在他面前,连条內裤都没穿,赤条条的,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说……”
    陈清泉哆嗦著,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
    “我都说……”
    “別查了……別查了……”
    心理防线,崩了。
    旁边做记录的刑警,手里的笔都掉地上了。
    这陈清泉可是出了名的硬骨头,还是学法律出身,最难对付。
    这才几分钟?
    三个回合不到,就跪了?
    刑警一脸崇拜地看著自家局长。
    易学习面无表情,心里却也是惊涛骇浪。
    他知道,这是刘星宇的本事。
    这位新来的省长,深不可测。
    ……
    省委家属院。
    高育良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留了一盏檯灯。
    祁同伟站在他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老师……”
    “刚才內线来报。”
    “陈清泉……撂了。”
    “这么快?”
    高育良手里盘著的两个核桃停住了。
    他抬起头,眼镜片反著光,看不清眼神。
    “不可能。”
    “陈清泉懂法,他知道只要他不开口,这就是个治安案件。”
    “谁审的?”
    “易学习。”
    祁同伟擦了擦额头的汗。
    “听说……好像有如神助。”
    “不管陈清泉编什么瞎话,易学习立马就能戳穿,连他在哪张发票上籤过字都知道。”
    “老师,太邪门了。”
    “感觉我们的底牌,对面全知道。”
    高育良沉默了。
    他把核桃轻轻放在桌上。
    “咚。”
    这一声,像是敲在祁同伟的心上。
    “不是邪门。”
    “是刘星宇。”
    高育良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看来,我们都小看这位『空降兵』了。”
    “既然陈清泉守不住了。”
    “那就不用守了。”
    高育良转过身,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柔。
    却让人如坠冰窟。
    “同伟啊。”
    “通知宣传部。”
    “明天一早,把陈清泉嫖娼的照片,发遍全网。”
    祁同伟愣住了。
    “老师?这……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这叫断尾。”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盆景里多余的枝条。
    “与其让刘星宇一点点挖出萝卜带出泥。”
    “不如我们自己把这颗烂萝卜扔出去。”
    “把舆论炒热。”
    “把所有的罪名,都定性在他个人的道德败坏上。”
    “只要老百姓都在骂他嫖娼。”
    “就没人会关心,到底是谁给他买的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