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想製造车祸?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凌晨两点。
    省长办公室灯火通明。
    刘星宇刚喝了一口浓茶,脑海中那声刺耳的机械音骤然炸响。
    “滴——!”
    “警告!检测到严重暴力干预程序风险!”
    “风险等级:致命级(黑色)!”
    “干扰源:祁同伟(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
    “具体行为:正在通过私人关係调阅京吕高速k109至k115路段监控分布图,並联繫无牌照重型卡车两辆,意图製造『剎车失灵』导致的连环追尾事故。”
    “目標:通过物理手段毁灭证人陈清泉。”
    刘星宇放下了茶杯。
    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好一个祁同伟。
    好一个“胜天半子”。
    既然玩不过规则,就开始玩命了?
    想让陈清泉死在路上,来个死无对证?
    做梦。
    刘星宇抓起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直接拨通了李达康的手机。
    没有寒暄。
    “达康,停车。”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风声,还有李达康诧异的声音。
    “省长?车队刚到高速路口,正准备过收费站……”
    “掉头。”
    刘星宇盯著虚空中的系统面板,声音冷得像铁。
    “不走京吕高速。”
    “走省道s302。”
    李达康愣了一下。
    “省长,s302全是山路,路况差,还没有路灯,这大晚上的……”
    “就是因为没路灯,才安全。”
    刘星宇打断了他。
    “高速上有一辆失控的重卡在等你。”
    “你是想把陈清泉送到吕州,还是想跟他一起变成一堆废铁?”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李达康粗重的呼吸声。
    三秒后。
    李达康的声音传了过来,带著一股杀气。
    “明白了。”
    “还有。”
    刘星宇补充了一句。
    “打开所有警车的执法记录仪。”
    “接入省政府云端,开启实时直播。”
    “我要让全汉东的人民看著你们走完这段路。”
    “我看哪路牛鬼蛇神,敢在几千万双眼睛底下动手脚!”
    “是!”
    ……
    省公安厅,指挥中心。
    祁同伟站在巨大的电子地图前。
    他手里攥著这手机,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在等。
    等那个“意外”发生的电话。
    只要陈清泉一死,哪怕李达康再怎么闹,没有了人证,山水集团的帐本就永远安全。
    “叮铃铃——”
    电话响了。
    祁同伟猛地接起,声音急促。
    “怎么样?成了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颤抖的声音。
    “厅……厅长……”
    “他们没上来。”
    祁同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叫没上来?”
    “李达康的车队在收费站门口掉头了!他们……他们下了匝道,往省道s302方向去了!”
    “啪!”
    祁同伟把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
    屏幕粉碎。
    “s302……”
    祁同伟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刘星宇……”
    “你这都能算得到?”
    他就像个被人剥光了衣服的小丑,无论怎么出招,对方都像是拿著剧本在看他表演。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
    但他还没输。
    “备用方案!”
    祁同伟对著身边的亲信大吼。
    “让老三动手!”
    “把路给我挖断!我就不信他李达康还能飞过去!”
    ……
    省道s302。
    车队在蜿蜒的山路上疾驰。
    红蓝警灯闪烁,划破了漆黑的夜。
    陈清泉缩在防暴车的后座上,手銬冰凉。
    他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山林,浑身发抖。
    刚才李达康突然下令掉头,让他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这不是简单的转运。
    这是一场战爭。
    “吱嘎——!”
    急剎车的声音刺破耳膜。
    车队停了。
    陈清泉的头撞在前排座椅上,疼得直吸凉气。
    “怎么回事?”
    “前面路断了!”
    对讲机里传来前车特警的匯报。
    “报告李书记,前方五百米处有路障。”
    “立著『前方修路,禁止通行』的牌子,还有一堆土石方把路彻底封死了。”
    李达康推开车门,跳了下去。
    大雨刚停,地上全是泥水。
    李达康踩著皮鞋,大步走到路障前。
    几个穿著反光背心的“工人”,正拿著铁锹假装干活,看到警察来了,也不让路。
    “干什么的!”
    一个领头的“工头”叼著烟,流里流气地挡在路中间。
    “没看见修路吗?此路不通!绕道!”
    李达康冷冷地看著他。
    “修路?”
    “省交通厅的备案在哪里?”
    “路政的批文在哪里?”
    工头愣了一下,隨即脖子一梗。
    “我管你什么批文!反正路坏了,为了安全,谁也不能过!”
    这是典型的无赖战术。
    拖。
    只要拖到天亮,拖到变数发生。
    李达康笑了。
    他转过身,对著身后的特警一挥手。
    “赵东来!”
    “到!”
    “给我把这些『工人』全部銬起来!”
    “妨碍公务!先带走!”
    工头傻了,菸头掉在地上。
    “你……你们敢抓人?我们是修路的……”
    “砰!”
    赵东来一脚踹过去,直接把工头按在了泥水里。
    “修你大爷的路!”
    “李书记问你要批文,你拿不出来就是非法设卡!”
    “全部带走!”
    几十名特警如狼似虎地扑上去,瞬间把那几个地痞流氓收拾得乾乾净净。
    李达康指著那一堆土石方。
    “车过不去,就给我推过去!”
    “装甲车呢?”
    “给我撞开!”
    “轰隆隆——”
    警用防暴装甲车的引擎发出咆哮。
    钢铁巨兽猛地冲向那堆土石。
    “砰!”
    土石飞溅。
    路障被硬生生撞出一条缺口。
    李达康站在泥泞里,大手一挥。
    “过!”
    车里的陈清泉,透过车窗看著这一幕。
    看著李达康那个杀气腾腾的背影。
    他裤襠一热。
    尿了。
    他知道,这次是真的完了。
    没有人能救他。
    高育良不行。
    祁同伟也不行。
    李达康这是铁了心,要把他送上断头台。
    ……
    凌晨四点。
    吕州市看守所。
    巨大的铁门缓缓打开。
    李达康的车队,带著一身泥水和杀气,驶入了院內。
    院子里,整整齐齐站著两排特警。
    荷枪实弹。
    最前面,站著一个黑瘦的中年男人。
    皮肤黝黑,个子不高,但站在那里,就像一颗钉在地上的钉子。
    吕州市新任副市长、公安局局长,易学习。
    一个星期前。
    一个干了二十年正处级,因为不跑不送,始终得不到提拔的老黄牛。
    是刘星宇。
    刘星宇当时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我不看你会不会种花,也不看你会不会敬酒。”
    “我只看你敢不敢咬人。”
    “我把吕州公安局交给你,就是要你在那个烂泥潭里,给我杀出一条血路。”
    易学习没有说话,只是敬了个礼。
    现在。
    他来交答卷了。
    车门打开。
    陈清泉像条死狗一样被拖了下来。
    他抬头,看到了易学习那张黑脸。
    陈清泉的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在体制內混了这么多年,太知道易学习是个什么人了。
    这就是个“石佛”。
    软硬不吃,油盐不进。
    落到赵东来手里,或许还能讲讲法律程序。
    落到易学习手里……
    易学习大步走上前,和李达康用力握了握手。
    “老班长,辛苦了。”
    李达康看著这个当年的老搭档,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的笑。
    “学习啊。”
    “人,我交给你了。”
    “刘省长盯著呢。”
    易学习转过身,看了一眼地上的陈清泉。
    目光如刀。
    “带进去!”
    “单间关押!”
    “二十四小时贴身看管!”
    “要是让他死在里面,我易学习把头割下来当球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