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卖符

    要说这赵大命还挺硬,独自一人在芦苇湖深处打鱼,身受重伤之后,消失了1个月,居然还能活著回来。
    虽说是断了一条腿,但好死不如赖活著嘛,修仙界奇术万千,也不是没有恢復的可能。
    ......
    田牧先是驾驶青木舟来到鱼贩子处卖掉了一条刚刚进化的月华灵鰍,小赚了50枚灵石。
    隨后便是去处理这137张分水符了。
    其实最好是能够自己在坊市摆个摊位自產自销,这样价格会更高一些。
    但田牧孤身一人,没有可用的帮手,总不能自己守在摊位上吧,那样也太耗费时间了。
    有这时间,还不如回家多画几张符。
    最后,田牧只能无奈选择打包卖给百符铺。
    当田牧从储物袋中取出厚厚一叠,整整一百三十七张灵光流转的【分水符】,轻轻放在百符铺光洁的柜檯上时。
    就连柜檯后那位一直神色淡漠、身著千湖宗標准青色法袍的当值弟子,瞳孔也微微一缩。
    他抬起眼,第一次正眼打量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过分年轻的练气期散修。
    “道友,清点一下。”田牧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波澜。
    那弟子拿起一叠符籙,指尖灵力微吐,迅速检验著成色。
    一张,两张……全都是品质稳定、灵力充沛的上好分水符。
    他心中暗自吃惊,这等產量和稳定性,绝非普通符籙学徒能够做到,至少也是沉浸此道多年的老手才能有的水准。
    “一百三十七张分水符,品质皆属合格。”
    千湖宗弟子清点完毕,一边熟练地核算著灵石,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语气比方才缓和了许多,
    “道友这手制符技艺,倒是精湛。不知师承哪位大家?”
    田牧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靦腆与遗憾:
    “道友谬讚了。我父母早已故去,留下来一些制符心得,如今也不过是勉强餬口罢了。”
    “哦?自学成才?”
    千湖宗弟子眼中讶色更浓,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將准备好的137枚灵石推给田牧,压低了些声音道,
    “道友既有如此天赋,窝在这芦苇湖坊市做个散修,实在是有些埋没了。”
    他顿了顿,见田牧只是默默收起灵石,並未接话,便继续道:
    “半年之后,我千湖宗將在山门举办『升仙大会』,广纳四方俊杰。
    届时不仅有斗法擂台,亦有『百艺爭鸣』之试,专为丹、器、符、阵等修仙百艺开设。
    以道友之能,若在符籙一道上展露锋芒,纵使灵根……稍有不足,亦大有希望被某位长老看中,破格录入宗门,甚至成为內门弟子也非不可能。”
    田牧心中一动。
    升仙大会?百艺爭鸣?
    这確实是一条通往更高平台的捷径。
    若能加入千湖宗,不仅意味著更安稳的修炼环境、更系统的传承,还能接触到被严格管控的资源,比如……一阶妖丹。
    而且千湖宗在这千苇泽一亩三分地上,那就是绝对的霸主,身为宗门弟子,出门在外,大家都会卖其几分面子。
    安全性也增加了许多,即便是丧心病狂的劫修,也很少打千湖宗弟子的主意。
    但若是以制符的技艺加入千湖宗,怕不是就跟进工厂流水线一样,每日都有固定的kpi必须完成。
    自己有系统在手,別人打工是不可能的,这哪有自產自销赚得多。
    “多谢道友提点。”
    田牧拱手,语气诚恳,却带著一丝谨慎,
    “此事关係重大,容小子回去细细思量,勤加练习,若届时自觉技艺尚可,定当去尝试一番。”
    那千湖宗弟子见他並未被惊喜冲昏头脑,反而如此沉稳,眼中不由闪过一丝讚赏。
    他点点头,不再多言:
    “如此也好。道友若有意,可提前数月关注坊市內的通告,届时会有详细章程公布。”
    田牧再次道谢,转身离开了百符铺。
    结果刚出店铺门口,田牧就听到一声惊喜的呼喊:“田牧!”
    林墨瑶也准备来逛一逛百符铺。她的旁边还跟著赵平。
    见状,田牧也只能停下来,朝著二人拱手:“莫瑶,赵道友。”
    “怎么又是你?”赵平看清来人那丰神俊朗的样貌,刚刚和林墨瑶谈笑风生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没办法,田牧这小子的操作实在是让自己很难不记忆深刻。
    倒不是其画符的天赋不错,而是他冒充“哥哥”那件事。
    不过转头仔细想想,发现田牧还真是个人才。
    並且应该对林墨瑶没有那种心思,不然的话,以他19岁的年纪,肯定不会做出这种操作,而是会跟自己爭风吃醋,隔三差五的邀请林墨瑶去他家做客才对。
    想明白这一点,赵平也就释然了,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令赵平有些不舒服的是,林墨瑶看田牧的眼神总是有点不对劲。
    就好像......那些小家族女修看自己的眼神差不多?
    再次打量田牧一番,赵平也是生出了几分压力,这斯模样的確俊俏,嗯......跟自己不相上下了。
    还好,田牧对林墨瑶应该是没那种心思的。
    田牧可不知道赵平心里的小九九。
    他笑著说道:
    “確实,这还得多谢赵道友的指点,不然光靠我自己闭门造车,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呢。”
    就在田牧与赵平、林墨瑶二人打招呼之际,柜檯后那位千湖宗弟子也注意到了他们。
    他一眼认出赵平——赵蠡之子,其制符天赋不俗,进入千湖宗只是时间问题。这可是个提前结交的好机会。
    那弟子立刻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从柜檯后绕出半步,朝著赵平拱手道:
    “赵师弟,今日怎么得空来小店?可是需要些什么符籙?儘管开口。”
    他这声“师弟”叫得自然,儼然已將赵平视为同门。
    赵平对此显然颇为受用,脸上的傲气收敛了几分,也拱手回礼:
    “张师兄客气了,只是陪墨瑶师妹过来看看。”
    被称为张师兄的弟子目光又转向田牧,带著几分探究和討好赵平的意味,笑道:
    “田道友制符天赋极佳,方才可是一口气售出了上百张分水符,不知是否也是赵蠡的弟子?”
    赵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上百张分水符?这成功率起码得有一成半甚至是两成了吧?
    要知道,自己浸淫制符多年,绘製分水符的成功率也不过才堪堪两成。
    但这已经可以支撑自己盈利不少了。
    赵平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若能將这样一个人物收归麾下,或者至少结个善缘,对自己將来在宗门內发展也有益处。
    他父亲虽有名望,但自身势力也需要经营。
    於是,赵平顺势摆出几分矜持与大度,对著田牧开口道:
    “田牧,你的天赋確实不错。我父亲近来也有意再收一两名记名弟子,传授符道真解。你若有意,我或可代为引荐。”
    林墨瑶在一旁听了,眼睛微亮,轻轻拉了拉田牧的袖子,小声道:
    “田牧,这是个好机会呀!赵蠡的符道造诣在芦苇湖是最顶尖的。”
    然而,田牧心中却是波澜不惊。他有系统在手,成功率远超常人,根本不需要拜师。
    且不说那赵蠡名声不佳,单是失去自由,並將自身秘密置於他人眼皮底下,就绝非他所能接受。
    他面上立刻露出受宠若惊又夹杂著几分遗憾的神情,朝著赵平深深一揖:
    “多谢赵道友美意,只是……唉,小子自知资质駑钝,又是偽灵根之身。
    眼下只求能靠这点微末技艺勉强维持修炼,不敢奢望能入上人法眼,更怕届时愚笨,反而墮了上人威名,还望赵道友体谅。”
    他这番话说的极其谦卑,把理由推到了自身资质、家传规矩上,给足了赵平面子,让人挑不出毛病。
    赵平本就是一时兴起,客套一下,见田牧如此“识趣”地拒绝,虽然有点意外,但也並未强求。
    反而觉得此人颇懂进退,不像有些散修那般不识抬举,他点了点头,语气淡然:
    “人各有志,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罢了。”
    那张师兄见气氛微妙,连忙打圆场,又恭维了赵平几句。
    田牧趁机再次拱手:“赵道友,莫瑶,张前辈,坊市还有些杂物需採购,就不打扰诸位雅兴了,先行一步。”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匯入坊市的人流之中,步伐稳健,心中毫无波澜。
    別人的师承再好,又怎比得上自己脑海中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