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后境威压

    断山帮弟子见少主惨死,骤然一阵死寂。
    那些原本还红著眼睛想衝上来报仇的,对上王萧那双染著血光的眸子,顿时如坠冰窟,连连后退。
    “还不跑,少主都死了,玩什么命呢!”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像是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领头羊都死了,还呆在这儿,和蠢猪有何分別?
    剩余的断山帮眾人瞬间作鸟兽散,跌跌撞撞地跑出永安街。
    王萧瞥了一眼逃走的人,没心思处置,急忙转身查看起赵琳的伤势。
    好在並无大碍,只是简单包扎后,便恢復自如了。
    赵琳看著王萧,两眼直冒光,“萧师弟,你竟也突破洗脏中境了?”
    赵允也拍著王萧的肩头,“是啊,王萧兄,你这次可是帮了大忙了,我们原以为,这次肯定要栽了呢!”
    王萧却摆摆手,“无妨,毕竟我也没想到这吴景岳竟扔了刀跟我拼。”
    赵琳笑了笑道,“看来今夜之后,萧师弟就要威名远扬了。”
    继而,赵琳眉头皱起,“只是,你杀了吴天刚的儿子,今夜太过显眼,若是被他怪罪起来,你恐怕,难逃一死。”
    说著,她掏出一叠银票,“你於我赵家,寒锋门有大功,拿著,连夜带著弟妹,跑吧。”
    王萧思衬片刻,还是接下了那叠银票,这恐怕是她身上全部的钱,厚厚一叠,不知多少。
    攥著手里的银票,他问道,“大师姐,师傅他知道么?”
    赵琳点点头,“在得知探子消息时,我第一时间便让其赶回白石镇通知父亲,可赶来也需时间…
    即便来了,恐怕也无力回天了,那次,他伤的的確太重了。”
    话音刚落,当场陷入沉寂。
    寒锋门,恐怕今夜之后便要改名了。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猛地炸开,像是有千钧巨石砸落地面。
    整个永安街的石板都在剧烈震颤,连火把的焰头都晃得险些熄灭。
    一股远比吴景岳强悍数倍的凶戾气息,如同乌云般从空中压来,裹挟著浓烈的血腥气,直衝鼻腔。
    “是锻铁坊的方向!”赵琳脸色煞白,赶忙捡起地上的枪,“快!洗脏境的,都跟我走!”
    她看了一眼王萧,“萧师弟,我们后会有期。”
    隨后,便领著眾人消失在夜色中。
    王萧却被刚刚的动静镇的久久回不过神。
    “这就是凝丹武者的战力么?实在强悍。”
    牛方则是招呼手底下的人赶忙收拾起永安街,此刻的永安街躺著满满的尸体,真可谓是臭气熏天,惨不忍睹。
    他这才上前躬身,朝王萧道,“头儿…您要走吗?”
    王萧攥紧拳头,“牛方,断山帮的人,会为难你们吗?”
    牛方肯定地摇了摇头,“绝对不会,大不了就是从今往后给他断山帮卖命了。
    但是吴景岳的死,他们一定会追责,所以,头儿,您还是赶快带嫂子跑吧。”
    王萧咬了咬牙,看了一眼阴暗的天空后,还是迅速往家中走去。
    ………
    另一边,赵琳等人已到达锻铁坊附近。
    只见汪东正领著两个凝丹境,以及身后一片洗脏境,正与对面的一群人对峙。
    她赶忙上前,与汪东讲了永安街守住的消息。
    闻言,汪东总算是鬆了一口气,隨即面色归於凝重,看向来人,“吴天刚,趁夜偷袭我寒锋门,未免太不妥了吧。”
    对面的吴天刚,散著一头长髮,披著个玄色袍子,似乎根本没打算大展拳脚。
    他身后是断山帮三位凝丹武者,只在帮中留了两位镇守,再往后则是不少洗脏和筑基武者。
    汪东的话音刚落,对面的吴天刚便缓缓抬眼。
    那双眼眸被月光照得直射寒芒,直直剐过寒锋门眾人的脸颊。
    他並未开口,只是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
    縈绕在身侧的凶戾之气,此刻竟是变得肉眼可见,丝丝缕缕地缠绕著他玄色的衣袍,无风自动。
    “凝丹……后境?!”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抽了一口冷气,声音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寒锋门眾人的心头,让所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凝丹不比洗脏,前、中、后三境,每一个小境界的差距,都如同天堑鸿沟。
    寒锋门上下,汪东已是顶尖的凝丹中境,可面对凝丹后境的武者,根本没有一丝胜算。
    赵琳握著长枪的手,此刻直冒冷汗。
    若说吴天刚还是凝丹中境的话,他们未必没有一丝胜算。
    可现在的状况,无疑是將这点希望彻底浇灭殆尽。
    她看著吴天刚,只觉得那道身影如山岳般巍峨,压得她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汪东的瞳孔骤然收缩,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他怎么也没想到,吴天刚竟悄无声息地突破到了凝丹后境!
    难怪对方敢带著人,夜袭寒锋门,原来竟是有恃无恐。
    “老东西,”吴天刚终於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石摩擦,带著一股令人牙酸的寒意,“现在,还有何不妥么?”
    他的声音不大,却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寒锋门的弟子们面面相覷,眼中的惊惧渐渐被绝望取代。
    凝丹后境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们困在其中,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汪东咬碎了后槽牙,猛地提聚丹田,声音里带著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吴天刚,你真当我不可战你?!”
    “哈哈哈,老东西,曾经我尚在中境时,便可重伤赵子云。
    你连他的脚后跟都抵不上,竟也敢在此妄言?”
    寂静无声。
    无人反驳。
    ………
    此刻,王萧正与寧芸急著收拾包裹。
    问题,终究回到原点。
    若是足够强大,他何须在意是否杀一个人,像现今这般逃难。
    他很清楚,自己的优势便是速战速决,那吴景岳招式诡异,若是他再谨慎些,自己都未必打的过。
    能做到的只有让其彻底失去战力。
    一是將其重伤,二是將其杀掉。
    难道重伤,吴家就会放过自己么?
    “萧哥,收拾好了。”
    “嗯,咱们赶紧走,迟早回来…”
    这时,牛方拿著本破损不堪的册子火急火燎地跑来院中。
    他將册子递上,“头儿,给您这个,从吴景岳身上搜出来的。”
    “什么东西…”
    王萧刚准备翻阅,却看到牛方兴奋的表情,“你怎的如此高兴?”
    牛方却笑嘻嘻的,“头儿,您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王萧和寧芸一脸疑惑地来到街上。
    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看著地上吴景岳的尸体。
    “徒弟,杀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