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耍无赖,你赖得过老子吗?

    堂屋里。
    江槐刚刚听到江泽说起老爹死而復生之后,当天上午就跟老宅的爷奶断了亲,签订了断亲文书的事情。
    她的耳边就传来了江河嚷嚷著要代女儿女婿跟婆家断亲的惊天之语,整个人都呆愣在了当场。
    “小泽,当家的,你们听到了没有,我刚刚好像听到爹说要……要让我们一家跟老宅断亲?”
    江槐怀疑自己是出现了幻听,连忙开口向身边的江泽与赵诚询问確认。
    赵诚也处在茫然与懵逼之中,不知该怎么回答。
    倒是江泽对於老爹的这般举措並没有觉著太过意外。
    毕竟这已经不是他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可谓是轻车熟路。
    更何况,比起老爹昨天亲手將爷奶和二叔二婶他们全都送去县大狱来,现在只是替大姐大姐夫跟婆家断个亲而已,小意思啦!
    “大姐你没听错,爹就是这个意思!”江泽无比肯定的点头確认,“我也觉得爹这么做没什么不对,就你婆婆他们这样的恶毒亲戚,还是早断早好!”
    “这次幸亏是爹和我一起过来了,不然大姐你和孩子们还不得被这家人给欺负死?”
    “大姐,一会儿你可千万別心软,趁著我和爹都在,高低得把这个亲给彻底断了!”
    “这……能行吗?”
    江槐闻言,不禁有些意动,不过还是扭过头来看向自己男人,轻声向赵诚问道:
    “当家的,你咋看?那毕竟是你的亲娘和亲兄弟,你要是不想断,我……我就去跟爹说一声,让他別再难为婆婆他们了……”
    “断!必须得断!”
    赵诚咬著牙,痛苦地闭上了双眼,恨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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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不把我当亲人当兄弟,还想要逼死我的媳妇和儿女,霸占我的房產和田地,我还有什么捨不得的?!”
    “只是……我娘那边,她未必会那么痛快的同意断亲……”
    赵诚的態度虽然很坚决,但也点出了问题的关键——这亲,並不是他们单方面想断就能断的。
    尤其是在这个宗族礼法森严的年代,父母健在,子女主动断亲,不管成与不成,都会被视为大不孝。
    而他们一旦背上不孝的骂名,以后自己被別人指点詬病倒无所谓,赵诚担心的是会影响到他们膝下的三个孩子。
    江河似看出了大姐与大姐夫心中的担忧与顾虑,不由適时开口说道:
    “大姐、大姐夫,只要你们诚心想要做个了断,剩下的事情只管交给爹去做就是!”
    “咱们爹现在跟以前可不一样了,他有的是办法让外面那帮人乖乖的主动跟你们断亲,不会让你们落得一个不孝的名声……”
    江泽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院外传来赵老太的尖声咆哮:
    “想要跟老娘断亲!门儿都没有!”
    “赵诚是我儿子!他是我生的!也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谁敢断我们娘俩的亲?!凭什么啊?!”
    “反正无论如何,老娘都不同意?!”
    江槐与赵诚闻言,面色同时一黯。
    果然,老太太並不愿意轻易放过他们。
    作为他们的嫡亲长辈,赵老太只要咬著牙不鬆口,他们就休想名正言顺的与之断绝关係。
    “还凭什么?”
    江河的冷笑声也隨之传来:
    “就凭你们不配为人父母,不配为人兄弟!”
    “就凭你们差点逼死赵诚和我女儿,差点卖掉我外孙女!”
    “就凭你们丧尽天良,猪狗不如!”
    “实话告诉你,老子还真就不怕你不愿签这个断亲文书。”
    “不断亲了其实更好,以后咱们还是亲家,老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每天来你们柳树村走一趟亲戚,吃你们的喝你们的,不高兴了还能再挨个揍你们一顿……”
    江河这番带著无赖和狠戾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直接浇在了赵老太的头上,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差点儿没有直接背过气去。
    每天来一趟?
    吃他们的,喝他们的?
    不高兴了还要再揍他们一顿?!
    这特娘的说的是人话?
    想到江河那可怕的武力,想到今天被打断腿的三个儿子,还有她自己已经变成了猪头的这张老脸。
    再想到这样的日子他们以后可能每天都会经歷一次……
    嘶~!
    赵老太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寒颤,心中的所有坚持与执拗,瞬间崩塌了大半。
    这哪里是亲家?
    这分明是索命的阎罗啊!
    这要是不断亲,不如了对方的意,他们一家人以后还不得被这个混蛋给活活折磨死?
    还有他们家的那点儿家当,还不得被他给吃光喝光败坏光了?
    “你……你……你这是不讲道理!你这是讹诈!”
    赵老太色厉內荏地尖叫,但声音明显带著几分颤抖。
    “不讲理?还讹诈?”
    江河嗤笑了一声,像看傻叉一样的看著赵老太:
    “跟你这样一个想要逼死自己亲儿子、卖孙求財吃绝户的人渣,还需要讲道理吗?”
    “赵张氏,你是不是直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们有错在先,是老子在给你们做选择!”
    “要么,今天痛痛快快把断亲文书籤了,以后咱们两清,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
    “要么,咱们继续做『亲家』,老子以后隔三差五就来『走亲戚』,来『看望』你们这一大家子!”
    “到时候,你们若是不好好招待,老子可是会不高兴!老子一不高兴,就会发疯砸东西、痛扁人……”
    说著,江河不由抬手挥了挥自己的拳头,目光扫过赵富、赵贵、赵旺三兄弟,以及其他那些赵氏族人,满眼戾气的冷声说道:
    “你们赵家不是人多吗?不是喜欢抱团欺负人吗?”
    “好啊,老子正好每天都閒得手痒痒,有的是时间陪你们玩,看看是你们赵家的人多,还是老子的拳头硬!”
    这话说得赤裸裸,威胁意味十足,完全是一副滚刀肉、混不吝的架势。
    配合著地上赵家三兄弟悽惨的呻吟,还有老赵家其他十几口人趴在地上不敢起来的惨象,威慑力十足。
    赵春耕在一旁听得眉头直皱,但也没出声阻止。
    他也觉得,似赵张氏、赵富、赵贵他们这些混帐玩意儿,就得江河这种更混蛋的人才能治得了。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不管赵老太签不签断亲文书,都跟他赵春耕没有什么直接的利害关係,只要不闹出人命,不引来县里的差役,他也懒得多管这些閒事。
    听江河这么讲,赵老太彻底慌了。
    虽然她早就知道江河是个混不吝,是个不讲道理的二流子,可那也只是听说而已。
    现在,当她切实地被这样的二流子给赖上甚至威胁上的时候,她才真正地感到江河的难缠与可怕。
    她转头看向赵春耕,希望这位老族长能说句话,为她们家主持公道。
    可赵春耕却直接移开了目光,悠然地看向了別处,摆明了是不想管。
    她又回头看向自己的三个儿子。
    赵富、赵贵、赵旺早就已被江河打怕了,现在全都捂著自己的断腿在地上哀嚎,哪里还敢再来招惹这个煞星?
    所以,当他们接触到老娘投递过来的求助目光后,全都瑟缩著脖子低下了头。
    老四赵旺甚至还小声地开口向赵老太哀求道:
    “娘……实在不行咱就签了吧!这个煞星,咱们……实在是惹不起啊……”
    打又打不过,赖又赖不贏,讲道理的话也是他们理亏,甚至就连里正都站在对方的那一边。
    这让他们还能怎么办?
    见几个儿子也变得这么怂,赵老太的眼神不由一暗。
    深深的无力感和近在眼前的威胁,终於压倒了她那点儿可怜的、扭曲的“掌控欲”和面子。
    赵老太瘫坐在地上,老泪纵横,不断抽泣,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与羞辱一般。
    她知道,今天这个亲,不断是不行了。
    断了,虽然丟人,但至少能保住剩下的家当和全家人的平安。
    不断……后果她不敢想。
    “我……我答应了……”赵老太的声音如同破了洞的风箱,乾涩而无力,“我跟老三断亲还不行吗……”
    她终於屈服了。
    对面,江河撇嘴冷笑,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之色。
    对付这种欺软怕硬、毫无良知与道德底线的混帐东西,讲道理是没用的。
    就得比他们更狠,更混,更卑鄙,才会让他们怕到骨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