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爹,大姐过得太苦了!

    江河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江泽和江源兄弟俩精神一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爹,你是说……”江泽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你要去找大姐回来?”
    “废话!”江河瞪了他一眼,“不然怎么叫团圆饭?不过……”
    他眉头微皱,看向江泽问道:“柳树村具体在哪?你们大姐家又住在柳树村哪个位置?这些你都知道吗?”
    问出这话时,江河忍不住又在心里暗骂了原身一句狗东西。
    连自己亲生女儿的家具体在哪边都不知道,他这个爹真是当到头儿了。
    也难怪江槐三年都不曾回家,甚至就连原身“死”的时候,这个大女儿都没有回来弔孝。
    当爹当到原身这个份儿上,说是失败都特娘的是在抬举他了。
    江泽连忙点头道:“知道知道!大姐出嫁的时候,我跟……跟娘偷偷去送过,知道大概方向。”
    “柳树村在咱们村东边,过了清远河再往东走七八里地就是。至於大姐家具体在哪……到了村里,咱们再打听就是了。”
    鼻子底下长著嘴,只要他们到了柳树村,想要找到大姐与大姐夫家,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好!”江河当机立断,“现在天色还不算晚,七八里路,咱们赶一赶的话,很快就能走到。”
    “江泽,你现在就跟我走一趟。江源,你在家待著,帮你大嫂、三嫂她们准备晚饭。”
    “哎!爹,三哥,你们路上小心!”
    江源恭顺的应了一声。
    虽然他也很想跟著一起去寻大姐,但却知道爹之所以不带他,是嫌他年纪小,脚力有限,根本就撵不上爹和三哥的脚程。
    现在的天色將晚,若是爹和三哥真带著他一起赶路的话,怕是就不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来了。
    “爹,咱们就这么空著手去,有些不大好吧……”
    江泽见老爹什么都没带,拉著他就要出门,不禁有些迟疑的开口提醒了一句。
    大姐成婚这么多年,他们这些娘家人都没有去探望过她一次。
    这次好不容易要去了,若是还空著手,不带半点儿礼物,不说周围的邻居会怎么说,就是姐姐的婆家也会笑话他们家不懂礼数吧?
    “废话!这还用你说,老子是那么不懂事儿的人吗?!”
    江河没好气的轻瞥了江泽一眼,抬手拍了拍自己的怀里,道:
    “老子兜里揣著钱呢,一会儿隨便找家卖东西的小店,什么好东西买不到?”
    说著,江河心念微动,从物品栏內取出一个小半贯铜钱两块碎银子,隔著衣服轻拍了拍,发出轻微却悦耳的金属碰撞声。
    “听见没?够不够?”江河瞪著眼睛向江泽询问。
    江泽听到那实实在在的铜钱声响,又见老爹底气十足的样子,连忙点头道:
    “够了够了!爹,还是你想得周到!”
    拍了老爹一句马屁,他心里更踏实了,有钱就好办事,就算是他们到了柳树村现买礼物,也一点儿不会耽误事儿,还能省下赶路的力气。
    “行了,別磨蹭了,赶紧走!”
    江河不再废话,率先大步流星地朝村东头走去。
    江泽连忙快步跟上,父子二人出了村,沿著土路向东疾行。
    走了二三里,过石桥到了清远河的南岸,然后又朝东南方向走了六七里,这才到了柳树村。
    江河脚步很快,走路像是一阵风,七八里路走下来,依然神色如常,不见丝毫疲態。
    江泽胜在年轻,又常年在地里干活劳作,有著一膀子力气,倒也勉强能跟得上江河的步伐,只是有些气喘,同时额头也有些冒汗。
    眼见著已经到了柳树村,江泽急走两步,撵上了江河,轻喘著气道:“爹,前面就是柳树村了,大姐他们家就在这村子里……”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大姐,江泽的心绪不免有些激动莫名。
    说起来,他已经有三年多都没有见过大姐了,也不知道大姐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江河微点了点头,站在村口不再前行,而是轻声开口向江泽问道:“老三,之前倒是忘了问你了,你大姐她……有孩子了吗?”
    “有啊!”江泽想都没想就直接回答道:“大姐出嫁的第二年就生了一个丫头,第三年又生了一个丫头,之后……就跟咱家断了来往,最近这三年有没有再生我就不知道了。”
    江河闻言轻轻点头,也就是说江槐这丫头至少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稍后准备礼物的话要稍注意些。
    不过话又说了回来,作为江槐的亲爹,原身竟然连自己女儿生过几个孩子都全然不知,果然是不当人啊!
    还有,江槐连著为赵家生了两个丫头,若是这三年都再没有生出一个男孩的话,她在婆家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好过啊。
    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封建社会中,江槐一没有娘家人可以依靠,二没有为婆家生育男丁,被婆家人轻视甚至作贱、虐待,都不是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江河竟然不自觉的开始为自己这个素未谋面却又有著切实血缘关係的大女儿,担起心来。
    “这样,咱们爷俩儿分头行动,我这就去村里的商店买东西,准备礼物。”
    江河收敛心绪,定声向江泽吩咐道:
    “你呢,先去村子里四处走动走动,寻村里人打听一下你大姐他们家在哪,这些年日子过得怎么样,你大姐夫还有她那婆家,对她好不好。”
    江泽一愣:“爹,咱们不一起去吗?”
    江河轻撇了撇嘴,一起去的话老子还怎么从物品栏里往外掏东西?
    这傻小子,该不会真的以为乡下村庄內的小卖部里,能买到什么好东西吧?
    这可是他江某人头一次到大姑娘的婆家来探亲,可不能失了排面,让亲家这边的人笑话。
    况且,买东西不得花钱啊,既然他物品栏里有现成的好东西,何必还要花那些冤枉钱?
    “行了,別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哪来的那么多问题?!”江河瞪了他一眼,懒得多解释。
    见老爹似乎生气了,江泽一个激灵,条件反射地缩了下脖子,连忙应声道:
    “知道了,爹,我这就去找人打听大姐家的消息去!”
    说著,江泽就小跑著离开了,唯恐走得慢一点儿,老爹就会突然爆发当街揍他一顿。
    见江泽著急忙慌的离开,江河不由一阵摇头,在江泽的后面高声提醒道:
    “一会儿记得还回到这里来碰面,咱们一起去你大姐家!”
    江泽闻言,回身冲江河摆了摆手,应声道:“知道了爹!”
    看著江泽小跑著进了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街道的转角处,江河这才转过身来,找了个僻静的墙角,看四下无人,快速从物品栏里往外取东西。
    他选的都是一些实用、体面,又不太扎眼的东西:
    粮食——五十斤上好的粟米,用乾净的灰色布袋装著。
    布料——一匹顏色稍暗但质地细密的棉布,適合做里衣或孩子穿的衣服。
    副食——五斤风乾的腊肉,两斤白糖及一小罐猪油。
    点心——上次在望福楼內签到得来的枣泥糕,不多,只有十块。
    除了这些之外,江河还特意准备了一包糖果,以及两百文钱的现钱充当红包,算是给他那两个或是三个素未谋面的外孙的见面礼。
    做完这些,他又整理了一下衣服,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些。
    然后,他才弯身提著沉甸甸的粮食和装满了各样物品的竹篮,重新回到村口的那片空地上,等著江泽回来。
    没过多久,就见江泽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却有些发白,眼圈也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爹……”人还没到近前,江泽便带著哭腔高声向江河嚷嚷道:“我……我打听到大姐的消息了……”
    “快说!”
    江河心中一紧,顾不上再斥责江泽又哭哭唧唧的软弱样子,示意他赶紧把打听到的消息说出来。
    “大姐他们一家五口就在村西头最破的那两间土坯房里住著……”
    江泽抹了一把眼泪,颤声说道:
    “赵诚,也就是大姐夫,前些日子上山砍柴摔断了腿,没钱请大夫,一直在家里拖著,现在……听说还咳了血,人都瘦脱相了……”
    “大姐一个人要照顾他,还要带著三个孩子下地耕种,说是……说是家里早就断粮了,这两天全靠村里好心人接济一点野菜糊糊过活。”
    “她婆家那边根本就不管他们一家的死活,她那恶婆婆还骂大姐是克夫的扫把星,还扬言要把大姐赶出柳树村……”
    江泽说著说著,眼泪又不爭气地掉落了下来,泣声说道:
    “爹,大姐……大姐她过得太苦了,咱们把她接回家吧!”
    江河闻言,不由呼吸一滯,神色也隨之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虽然他早就料到江槐在婆家的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却没想到竟艰难至此!
    男人摔断腿,身边拖著三个孩子,家里甚至还断了粮,婆家那边非但不管,还恶意造谣……
    这哪里是在过日子,这分明就是在熬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