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搞事情

    “就是啊,老族长,江老头他们明显是在冤枉好人!”
    王老四突然站出来替江河说起了公道话:
    “昨晚江河从出门救火,到离开老江家,我王老四可是全程都看在眼中,他除了打水救火之外,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干別的事情!”
    “如果连江河都有嫌疑的话,那我们这些前去救火的人,岂不是嫌疑更大?”
    王小顺也一脸不忿地站出身来声援:
    “我王小顺也可以为江河作证,我们是邻居,江家老宅失火的时候,我们是一起出的家门,也是一起打水救的火,江河若是偷了老江的东西,我不可能会看不到!”
    “就是,江河走的时候我也看到了,就拿著一个空桶,身上什么也没有带。”
    “若是他真偷了老江家足足三十五贯钱的东西,那得是多大一堆东西,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得出来吧?”
    “依我看,江老头与王三妮还是贼心不死,想要把前几天赔给江河的那一贯钱给讹回来呢?”
    “他讹人归讹人,也不能这样直接报官啊,若是官差把咱们所有人参与救火的人,全都当成了偷盗他们家財物的嫌犯,咱们……咱们还能落得个好?”
    “……”
    说话的时候,村民们不时一脸警惕的忌惮的看向张云龙三名官差。
    对於这些衙役的做派的他们可是太清楚了。
    没事儿的时候,他们都想要从普通百姓身上榨出二两油来。
    这次若是真被他们给污衊成了盗窃嫌犯,这些狗东西还不得趁机把村里人全都给祸祸一遍啊?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在场所有村民,包括老族长王德顺与里正王冶山,全都在心里暗骂了江家老宅几句,对於他们私下报官的举动,愤恨不已。
    现在好了,把狼给招来了。
    若是不舍下几块肥肉,不把这些恶狼给餵饱了,伺候舒服了,他们会捨得走?
    旁边的张云龙,见江河这廝只是寥寥几句话,就挑拨得在场几乎所有村民都与他有了共情,同时不满甚至记恨起江家老宅的人来。
    甚至,就连他们这些官差,也成了村民们警惕提防的对象,不由暗暗心惊。
    这个江河,当真是心思敏锐,口才了得。
    三言两语就把自己从嫌疑人变成了受害者,甚至还把在场的村民全都与他拉到了同一战线,对江家老宅同仇敌愾起来。
    这样的心思与谋算,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不著调的二赖子能够做得出想得到的?
    想到此处,张云龙不由对江河另眼相看起来,之前心中所存有的那点儿轻蔑与鄙夷,也瞬间消散无踪。
    “既然双方各执一词,那就一起去江家老宅,找江家的人出来对质吧!”
    张云龙轻咳一声,打断了眾人的议论,他怕再让这些村民议论下去,就连他们三个都会成为眾矢之的。
    说著,张云龙就要招呼著两名属下,带著江河一起前往村东的江家老宅。
    “慢著!”
    江河这时突然开口,旧事重提道:
    “在去老江家之前,我觉得张捕头还是先搜一下我家为好,免得一会儿又开始怀疑是我江某人偷了別人家的东西。”
    张云龙身形一顿,不由回头看向江河。
    这廝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胸怀坦荡,不怕他们搜家检查,还是在装腔作势、欲擒故纵?
    又或是……他早就已经將偷来的財物转移到了別处,所以才这么从容不迫,甚至巴不得他们进去搜索,以证清白?
    这小子,该不是在算计他们吧?
    “不必了!”
    张云龙果断摇头,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江河的提议:
    “官府办案,自有法度可循!在没有確切的证据证明你就是那个窃贼之前,我们绝不会隨意搜查民宅!”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正气凛然。
    若不是方才这廝曾表明过想要强搜他们家隱晦意愿,江河可能还真就信了他的邪。
    这个张云龙果然是个老油条,也谨慎得一批,怕是已经看出了他的算计,所以才不肯再继续搜查。
    “张捕头正气凛然、执法公正,小民佩服!”江河故作钦佩地冲张云龙拱了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去老宅对质吧。”
    不搜就不搜吧,反正到了老宅那边,他也一样有办法可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就这样,一行人同时离开江河家,浩浩荡荡的同时向著村东头赶去。
    沿途,不少村民闻讯从家里出来,也加入到了看热闹的队伍之中。
    “江河,你老实告诉我,老宅那边丟的东西,是不是你给偷走的?”
    在到达江家老宅之前,里正王冶山快走两步凑到江河的身前,压低声音向江河质问。
    “你最好现在就跟我说实话,若真是你偷的,你马上把那些赃物交出来,有我和老族长为你斡旋,事情还有可以缓转的余地。”
    “否则,若是真让眼前这些官差给查出了什么,你这次必然会吃不了兜著走,几年的大狱肯定是少不了的!”
    江河微微点头。
    自然能够看出,王冶山是真心想要拉他一把,而不是在故意设套让他往里钻。
    但是,他现在並不需要王冶山的这番好意。
    “冶山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这一次真的是被人给冤枉的,我真的没有偷老宅的任何东西!”
    江河先是诚心向王冶山表达了自己的感谢与感激之情,然后又是一脸委屈的说道:
    “我知道我爹娘还有二弟二弟妹他们不待见我,见不得我好。”
    “可是我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会这般恶毒与狠心,直接报官来污衊我是窃贼!”
    “冶山叔,你说这世上有这样狠心的爹娘与兄弟吗?他们这是存了心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
    “三十五贯钱的盗窃案,真要是给我坐实了,我后半辈子怕是都要在大狱里度过了!”
    “到时候,我们家的宅院,我们家的田地,甚至就连我膝下的好几个孙子孙女,岂不是全都要判赔给老江家?”
    听到江河这样的控诉,王冶山也不由一阵沉默不语。
    这一次,他也觉得江家老宅那边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以前他们两家不管再怎么闹,再怎么折腾,也都只是在下河村內,在他这个里正可以掌控的范围之內。
    可是这次呢,江十二与王三妮竟然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跑去县衙报了官,引来了张云龙等这般餵不饱的饿狼。
    这不止是想要把江河往绝路上逼,更是在打他这个里正的脸。
    这也使得王冶山对於江家老宅的不满,直接就达到了顶峰。
    “他们这不止是想要我的命,更是想要吃我江河家的绝户,想让我们一大家子都不得好死啊!”
    江河继续痛声控诉,红著眼睛看向王冶山,沉声问道:
    “冶山叔,你是个读过书,明事理的人,整个下河村,我最尊重最敬重的人就是你了。”
    “现在,我请你来告诉我,就这样狠心恶毒的爹娘与兄弟,我还有必要再认,还有必要再给他们留什么情面吗?”
    嗯?
    突如其来的一句马屁,拍得王冶山整个身心都是一阵暗爽。
    可当他听到江河最后这句饱含冷意甚至凶戾之气的询问后,他的整个心神都骤然一凛。
    一种不太好的预感,突然在他的心头泛涌而出。
    江河这个混帐东西,该不是又想要犯混,又想要搞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