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敢动她,你们都得死!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內迴荡,震得红砖墙上的灰尘扑簌簌直落。
    那辆厢式货车的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刺鼻的未燃烧充分的柴油味瞬间盖过了空气中原本瀰漫的酸液臭气。
    车灯划破黑暗,两道惨白的光柱在满是杂草和废铁的院子里乱晃,像极了惊慌失措的野兽。
    “不好,他们要跑!”
    趴在墙头的林墨心下一惊。
    这帮人的动作太快了,反侦察意识也强得离谱。
    显然,刚才那个去买板面的“老张”虽然没发现被跟踪,但他那股子心虚劲儿让他即便到了窝点也坐立难安,这才催促著同伙提前转移。
    苏晴月在墙根下,听到里面的动静,脸色也是一变。
    “支援还有多久?”林墨低头问了一句。
    “最快也要八分钟。”苏晴月咬著牙,手已经摸向了后腰,“张队他们在布控外围,没想到这帮人这么急。”
    八分钟。
    等八分钟后,这辆车早就衝出九道弯,钻进四通八达的城际公路,到时候再想抓,无异於大海捞针。
    而且看这架势,车上装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翻新电瓶那么简单。
    “不能等了。”
    林墨深吸一口气,把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扶正,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你干什么?別乱来!对方有七八个人!”苏晴月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急忙伸手去抓林墨的脚踝。
    但她抓了个空。
    林墨就像是一只看见了猎物的鷂鹰,双手在墙头一撑,整个人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
    半空中,他还没忘对著领口的镜头小声嘀咕了一句:“家人们,主播尿急,借个厕所,大家帮我看著点路啊。”
    ……
    “咣当!”
    一声巨响在院子里炸开。
    林墨落地的位置选得极刁钻,正好踩在了一个巨大的铁皮油桶上。
    空油桶发出的共鸣声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堪比惊雷。
    正在搬运最后几组电瓶的几个壮汉嚇得手一哆嗦,差点把那沉重的铅酸电池砸在脚面上。
    “谁?!”
    “什么人!”
    负责警戒的两个汉子反应最快,手里拎著的长柄大扳手瞬间举了起来,手电筒的光柱齐刷刷地打向油桶方向。
    强光下,林墨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挡在眼前,一脸迷茫地站在油桶上,身子还晃晃悠悠的,像是喝多了。
    “哎哟……这……这是哪啊?”
    林墨打了个酒嗝(演的),眯著眼睛看著下面那群凶神恶煞的汉子,“哥几个,问个路,胖嫂板面那个……那个茅房在哪啊?我这转了三圈了,也没找著……”
    全场死寂。
    只有货车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响著。
    几个汉子面面相覷,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醉鬼”给整懵了。
    这地方可是九道弯深处的禁地,大铁门锁著,墙头插著玻璃碴子,这小子是怎么进来的?还找厕所?
    “你是怎么进来的?”
    领头的是个光头,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一根手指粗的金炼子。
    他阴沉著脸,手里拎著一根半米长的螺纹钢,一步步逼近。
    “飞进来的啊……嗝。”林墨从油桶上跳下来,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这笨拙的动作让周围几个汉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一些。
    “不是,大哥,我就想撒个尿,你们这……大晚上的搞搬家呢?”林墨指了指那辆货车,一脸的“自来熟”,“我看你们这电瓶不错啊,多少钱一组?我那个小电驴刚好要换电瓶……”
    “哪来的傻x,找死!”
    光头男显然没有那个耐心跟个“醉鬼”废话。今晚的货太重要,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他猛地一挥手,眼神凶厉:“做了他!別留活口!”
    一句话,杀气四溢。
    这不是普通的蟊贼,这是见过血的亡命徒!
    隨著光头一声令下,周围那五六个汉子立刻围了上来。
    他们手里拿著的傢伙五花八门,有管钳、有撬棍,甚至还有一个掏出了一把自製的射钉枪。
    “哎哎哎!大哥,有话好说!”
    林墨一边后退,一边把手伸进兜里(其实是確认手机镜头的角度),嘴里还在嚷嚷,“不就是个厕所吗?我不上了还不行吗?你们这是干什么?不仅不讲公德,还不讲武德啊!”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臥槽!这帮人真敢动手啊!】
    【墨哥別演了!那玩意儿是射钉枪!打在身上要人命的!】
    【这哪里是偷电瓶的?这分明是黑涩会啊!】
    【苏警官呢?怎么还没进来?主播要一打七吗?】
    【前面的,你忘了墨哥是武学世家传人了吗?这点场面……呃,看著確实有点虚啊。】
    ……
    现实中,林墨已经退到了墙角。
    身后是冰冷的红砖墙,面前是六个手持凶器的壮汉。
    “小子,下辈子尿尿看准点地方。”
    那个拿射钉枪的汉子狞笑一声,抬手就要扣动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林墨那种醉醺醺的迷离眼神突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寒星般的冷冽。
    “既然你们不讲武德,那就別怪我给你们普普法了。”
    话音未落,林墨动了。
    但他没有冲向那个拿枪的,而是猛地一脚踹向了身旁那一堆码得整整齐齐的废旧电瓶。
    “哗啦啦——”
    这堆电瓶足有半人高,少说也有几百斤重。在林墨这一脚之下,竟然像是积木一样轰然倒塌。
    最上面的几块电瓶飞了出去,精准地砸向了那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汉子。
    “哎哟!”
    “臥槽!我的脚!”
    几个汉子猝不及防,被沉重的电瓶砸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此起彼伏。
    而那个拿射钉枪的傢伙也没能倖免,一块电瓶正好砸在他手腕上,“砰”的一声,射钉枪走火,一枚钢钉擦著光头老大的头皮飞了过去,钉在了后面的木门上,入木三分。
    “混蛋!你特么打谁呢!”光头老大嚇得魂飞魄散,回手就是一巴掌扇在那手下的后脑勺上。
    趁著这一瞬间的混乱。
    林墨如同一头猎豹般窜了出去。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辆没熄火的货车。
    “拦住他!他要抢车!”光头老大反应极快,大吼一声。
    两个身材最魁梧的汉子挥舞著撬棍,一左一右朝著林墨的脑袋砸来。
    这要是砸实了,別说脑袋,就是石头也得开瓢。
    林墨身形未停,脚下一个诡异的滑步,像是泥鰍一样从两根撬棍的缝隙中钻了过去。
    紧接著,他双手齐出,分別抓住了两个汉子的手腕,借著衝力,顺势向中间一合。
    “砰!”
    两个大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传来,根本控制不住身体,两颗硕大的脑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这一声脆响,听得林墨都觉得牙疼。
    两个大汉哼都没哼一声,眼皮一翻,像是两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
    “正当防卫,正当防卫啊!”
    林墨一边喊著,一边跳上了货车的踏板。
    “给我滚下来!”
    驾驶室里竟然还坐著个司机!
    那司机是个瘦猴,手里攥著一把改锥,见林墨上来,红著眼就往林墨肚子上捅。
    林墨侧身避开,伸手一把薅住司机的领子,像是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他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隨手往车底下一扔。
    “这车徵用了!回头找交警队要去!”
    林墨钻进驾驶室,掛挡,轰油门。
    但他並没有把车开走,而是掛了倒挡,猛地一脚油门踩到底。
    “嗡——!!!”
    货车发出一声怒吼,像是一头疯牛一样向后撞去。
    后面正是那扇刚刚被打开的大铁门。
    “咣当!”
    一声巨响,货车的尾部狠狠地撞在了大铁门上,直接把两扇大门给撞得变了形,死死地卡在了一起。
    这下,谁也別想把车开出去,外面的人一时半会儿也別想进来(除了会翻墙的)。
    “关门打狗!”
    林墨拔掉车钥匙,从车窗里跳了出来,稳稳落在车顶上。
    居高临下,俯视著下面那群气急败坏的歹徒。
    “行了,门堵死了。”林墨拍了拍手上的灰,“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聊聊《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关於盗窃罪的量刑標准了。”
    “聊你大爷!”
    光头老大彻底红了眼。
    货出不去,门被堵了,这小子明显是来砸场子的!
    “兄弟们,这小子就一个人!抄傢伙,弄死他!”
    光头老大从腰间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带头冲向货车。
    剩下的四个汉子也红了眼,像是疯狗一样往车上爬。
    就在这时。
    “谁说他就一个人?”
    一声清冷的娇喝从围墙上方传来。
    眾人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纤细却矫健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
    苏晴月!
    她没有林墨那种夸张的“千斤坠”落地法,而是利用墙边的杂物堆做了个缓衝,动作轻盈得像是一只黑猫。
    落地的一瞬间,她顺势一个前滚翻,卸去衝击力,起身后半跪在地,手中的伸缩警棍猛地甩开。
    “啪!”
    金属摩擦的脆响在夜色中格外刺耳。
    “警察!都不许动!”
    苏晴月厉声喝道,手中的警棍指著光头老大。
    “警察?”
    光头老大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更加狰狞的表情,“妈的,原来是雷子!一个黄毛丫头也敢来坏老子的事?兄弟们,既然条子来了,那就更不能留活口了!一起上!”
    这帮人显然是惯犯,知道被抓住是个什么下场,此刻竟然起了杀心,连警察都敢袭!
    “小心!”
    林墨在车顶大喊一声。
    他看到那个刚才被射钉枪走火嚇懵的傢伙,此刻正躲在暗处,再次举起了射钉枪,瞄准了苏晴月。
    “砰!”
    钢钉射出。
    苏晴月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虽然没看到暗处的人,但听到风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做出了规避动作。
    她猛地向右一侧身。
    钢钉擦著她的左臂飞过,“嗤”的一声,划破了衣袖,带起一串血珠。
    “找死!”
    看到苏晴月受伤,林墨眼中的戏謔彻底消失了。
    一股恐怖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他不再在车顶看戏,而是直接从三米高的车顶跳了下来。
    如同苍鹰博兔!
    他的目標直指那个放冷枪的傢伙。
    借著下坠的重力,林墨双膝微曲,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一样砸向那人。
    “咔嚓!”
    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林墨直接砸趴在地上,手里的射钉枪被踩得粉碎,连带著手骨估计也碎成了渣。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敢动她?”
    林墨一把抓起那人的头髮,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的路走窄了,彻底窄了。”
    “我要杀了你!”
    旁边两个汉子见状,挥舞著管钳冲了过来。
    林墨头都没回,反手抓起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傢伙,像抡大锤一样抡了一圈。
    “砰!砰!”
    人体撞击的声音沉闷而厚重。
    那两个汉子被这“人肉流星锤”砸得眼冒金星,倒飞出去好几米。
    此时的林墨,宛如战神附体。
    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招式,全是最实用、最直接的格斗技巧。
    这不仅是爷爷教的军体拳,更融合了他那种野兽般的直觉。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另一边,苏晴月虽然受了点轻伤,但战斗力依然爆表。
    光头老大仗著力气大,挥舞著匕首步步紧逼。
    但苏晴月利用灵活的步伐,始终游走在他的攻击范围边缘。
    “喝!”
    抓住光头老大一个力竭的空档,苏晴月低喝一声,侧身闪过刀锋,警棍如毒蛇出洞,狠狠地抽在光头老大的手腕上。
    “当!”
    光头老大手腕剧痛,匕首脱手落地。
    紧接著,苏晴月欺身而上,一记標准的过肩摔。
    “轰!”
    两百多斤的光头老大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还没等他挣扎,苏晴月膝盖已经顶住了他的后颈,从腰间掏出那副真正的银手銬。
    “咔嚓!”
    冰凉的触感让光头老大彻底绝望了。
    从林墨翻墙进入,到全场战斗结束,前后不过三分钟。
    当九道弯巷口传来警笛声的时候,废弃工厂大院里已经是一片狼藉。
    七八个大汉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有的捂著肚子呻吟,有的抱著腿惨叫,还有一个(被当流星锤那个)已经晕过去了。
    林墨蹲在车顶上,正拿著手机对著满地的“战利品”进行解说。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守法的下场。”
    “刚才那一招叫『以德服人』,主要是靠气场。”
    “那个光头大哥?哦,他在跟苏警官探討人生哲学呢,估计得探討个十年八年的。”
    此时,大铁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喊话声。
    “里面的人听著!我们是警察!立即放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