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三尸使者!

    西北荒漠,地底深处。
    长生殿第三处据点所在。
    大殿中央,一座由无数生灵白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祭坛。
    祭坛上,一个漆黑的光球静静悬浮,吞噬著周围的一切光线。
    数十名身穿黑袍的长生殿高层,正死死地跪伏在地。
    祭坛后方,阴影中,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枯骨老人死了。”
    “噬文骨钟,也落入朝廷之手。”
    “这就是你们西北分殿这段时间的交代?”
    话音刚落,一名黑袍人身体微微颤抖,鼓起勇气,颤声回答:
    “是圣院的墨守言突然出手....我们计划本是万无一失....”
    “万无一失?”阴影中的声音冷笑一声。
    回话的黑袍人刚抬起头,身躯猛地一颤,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瞬间化作一滩血水,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其余黑袍人见状將头埋得更低,身体抖如筛糠。
    阴影中的声音再次恢復之前的平淡。
    “墨守言能及时赶到,说明卢璘早有准备。”
    另一名黑袍人匍匐在地,愈加小心谨慎的开口:
    “殿主,属下查过,卢璘不过一介五品,修为不过初入翰林,何德何能....”
    “蠢货!”
    “你们这些废物,永远只看得到表面。”
    “此子能提前侦知我们的行动,能以圣旨为幌子將肃王府拖下水,甚至能在战局中,精准找到枯骨老人修炼多年的罩门所在....”
    “你以为,这都是运气吗?”
    阴影中的声音顿了顿,片刻之后,继续开口:
    “启动『血祭计划』。”
    “派三尸使者,前往凉州。”
    此言一出,跪伏在地的数十名黑袍人,齐齐色变!
    有人再也忍不住,颤抖著抬头,声音带著惊恐。
    “殿主!三尸使者若是出动,动静太大,恐怕会惊动京城那位....”
    “无妨!”
    “噬文骨钟,必须夺回!”
    “卢璘也必须死!”
    “为了达成目的,哪怕暴露一些底牌,也在所不惜!”
    “三尸使者擅长潜伏暗杀,让他们混入新军內部,找机会对卢璘下手。”
    “是!”
    ...........
    又是一日清晨。
    新军校场,杀声震天。
    牛大力、李虎、周平等人正率领著各自麾下的精锐,演练著“战阵共鸣”。
    以十人为一队,结成最基础的战阵。
    隨著將领一声令下,十名士卒的才气瞬间勾连,形成一道淡金色的光环,气势陡然攀升。
    虽然离墨守言所说的“千人战翰林”还差得远,但其配合之默契,气机之相连,已然初具雏形,远非寻常军队可比。
    卢璘负手站在高台上,平静地注视台下。
    经过墨大儒数日的亲自调教,新军將领士卒的进步堪称神速。
    尤其是牛大力,一朝顿悟,迈入举人境,如今催动战阵,更是虎虎生风,隱然已是新军第一猛將。
    就在这时,一名亲卫匆匆走来。
    “大人!墨大儒回来了!”
    回来了?
    不是回京復命了吗?
    卢璘心中微动,挥手让牛大力等人停下操练。
    眾人快步迎到营门,只见墨守言一袭青衫含笑看著他们。
    “墨大儒,您怎么回来了?”卢璘上前,恭敬行礼。
    墨守言捋了捋长须,笑道:“老夫此来,是奉了陛下的密令。”
    密令?
    眾人略带疑惑,刚准备发问,就听到墨守言解释:
    “陛下对卢大人你的练兵之法极为看重,特命老夫返回凉州,將新军的训练体系,从士卒体能、战技配合,到这『战阵共鸣』的修炼法门,尽数详细记录,整理成册。”
    “待时机成熟,便在全军推广!”
    此言一出,全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出震天狂喜!
    全军推广!
    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新军训练方法,得到了陛下认可!
    新军將成为全大夏军队的標杆和典范!
    这是何等的荣耀!
    卢璘闻言,心里一动。
    陛下这一手,当真是高明。
    墨守言看著眾人激动的神情,继续说道:“所以,从今日起,老夫要全程跟隨记录,无论是日常训练,还是实战演练,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晚辈遵命!”卢璘立刻答应下来。
    等於是陛下给新军派了一位定海神针啊。
    大儒境的定海神针,这种好事打著灯笼都找不到。
    “墨大儒!”
    荀才主动站了出来,对著墨守言深深一揖。
    “晚辈不才,对卢大人的练兵之法还算熟悉,愿为大儒效劳,配合您记录讲解,以求將此法精髓,原原本本地呈现给陛下。”荀才神情坦荡,目光清澈。
    墨守言讚许地点了点头。
    这荀家麒麟儿,总算是勘破了心障,前途不可限量。
    牛大力等人更是激动得嗷嗷直叫,得知自己的训练方法要推广全军,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恨不得现在就衝到校场上,再操练个三天三夜。
    当晚,都督府的信使,快马加鞭,送来一封紧急军令。
    卢璘展开军令,目光扫过。
    “据凉州、肃州两地巡检衙门及西域商队联名上奏,西北主商道黑风口一带近年悍匪横行,劫掠商旅,杀良冒功,致使西域十八国贡使改道,岁入商税锐减七万余两。”
    “经暗探查实,此匪帮乃流沙胡残部,其首领禿狼阿史那为西突厥別部酋长之子,因部落內乱窜逃入境,纠集马贼、逃卒、亡命之徒三百余眾,盘踞黑风口天险,屡犯我大夏边民。”
    看到这里,卢璘眉头微皱。
    剿匪?
    新军初立,拿一股三百人的匪帮练练手,倒也说得过去。
    可当他的目光继续往下看时,眼神骤然一凝。
    军令末尾,还有一行小字。
    “新军副將荀才,系荀氏嫡脉,昔年隨都督府征討过胡人轻骑,熟悉胡人战法。今剿匪事小,选才事大,宜令其统领前军,卢卿坐镇策应即可。若建功,当报兵部录其驍勇。”
    牛大力看完军令,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满脸都是问號。
    “搞什么名堂?肃王殿下是吃错药了?”
    “荀副將前几日才当眾顶撞他,让他顏面尽失,今天就让他领兵剿匪,还委以重任?”
    “他心胸啥时候变得这么宽广了?俺老牛怎么不信呢?”
    卢璘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宽广?
    肃王那等性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看来,肃王府里,有高人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