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勛贵反弹!

    天色微明。
    整座京都城,却已彻底沸腾。
    定国侯府,大夏开朝存续了六百年的顶级勛贵,一夜之间,被禁军查抄!
    府门被贴上了封条,甲士林立,水泄不通。
    连定国侯府这等与国同休的勛贵都出事了,其他军方勛贵怎么坐得住?
    难不成这是圣上要拿勛贵们开刀的信號吗?
    无数勛贵子弟积极奔走,叩响宫门,却被拦在外面。
    ...............
    太和殿內。
    文武百官齐聚,气氛却前所未有的紧张。
    卢璘一袭官袍,站在百官队列的末端。
    数十道充满杀意的眼神,从武將勛贵的队列中投来,直直的盯著卢璘。
    要不是在太和殿上,恐怕当场就会对著卢璘拔刀想向,將其碎尸万段。
    柳拱立於文官之首,回头看了一眼,也明显能感受到勛贵们的敌意。
    但看向卢璘时,却並未从卢璘身上看到半点慌乱。
    “璘哥儿这个养气功夫倒是可以.....”柳拱回过头,把目光放在刚刚坐上龙椅的昭寧帝身上。
    龙椅之上,昭寧帝凤目含煞,冷冷地扫过下方群臣,嗤笑一声:
    “六百年!”
    “大夏养士六百年,就养出你们这等忘恩负义、豺狼心性的孽障!”
    昭寧帝开口第一句话,整个太和殿为之一静。
    群臣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喘。
    昭寧帝满是失望地在勛贵武將队伍中扫了一眼,继续开口道:
    “定远侯府世受国恩,如今竟勾结妖蛮?怎么,是嫌朕给的太多了?还是说.....你们也想尝尝黄袍加身的滋味?
    “朕倒想问问,妖蛮究竟许了你们什么?天家贵胄还不够,非要朕把江山都双手奉上不成?”
    “连你们都要反,这满朝文武,朕还能信谁?”
    “是不是非要朕拎著剑,一个个砍过去,你们才肯收起那份狼子野心!”
    “世袭罔替的爵位餵不饱你们的野心?很好……那就把骨头嚼碎了,朕亲自餵给你们!”
    “传旨:定国侯府,勾结妖蛮,通敌叛国。”
    “罪名成立,即刻诛灭九族,剥夺其世袭罔替之爵位、封地。”
    话音刚落。
    “陛下!”
    兵部侍郎,世袭武成侯猛然从队列中衝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定国侯府世代忠良,为我大夏镇守国门六百年!陛下仅凭一面之词,便要诛杀开国功臣满门?此举,与自断臂膀何异!这是要寒了天下勛贵的心吗?”
    武成侯说完,身后十几名军方勛贵同时出列,齐刷刷跪倒一片。
    “请陛下三思!”
    “太祖遗训,功臣世袭罔替,与国同休!陛下此举,莫非是要废了祖制不成?”
    “若无铁证,我等不服!”
    言辞激烈,已近乎逼宫。
    朝堂之上,其余文官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昭寧帝更是冷眼看著,一双凤目快要吃人了。
    就在此时,武成侯猛地转过头,望向了文官队伍末端的卢璘。
    “陛下!臣以为,定是此子妖言惑眾!”武成侯伸手一指卢璘,厉声质问。
    “一个黄口小儿,凭空捏造罪名,栽赃陷害定国侯府!其心可诛!他究竟安的什么心?”
    卢璘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抬头看了一眼龙椅上的昭寧帝,正要开口。
    昭寧帝却抬了抬手,制止了卢璘。
    “呵。”一声轻笑,自龙椅上传来。
    “高要。”
    “奴婢在。”
    太监总管高要躬著身子,快步上前。
    “將东西,拿给诸位爱卿看看。”
    “是。”
    高要转身,很快便捧著一个檀木匣子,回到了殿前。
    在满朝文武的注视下,匣子被当眾打开。
    匣中之物,瞬间让武成侯等一眾勛贵的叫囂,戛然而止。
    一块刻著古朴定字的暖玉。
    以及....数封盖著妖蛮主將巴图私人印信的往来密信!
    “念。”昭寧帝淡淡开口。
    高要拿起一封信,展开,尖细的嗓音把信上的內容念了出来:
    “巴图將军亲启:圣院布防图已附上,东墙薄弱,子时动手,万无一失。事成之后,活捉卢璘为首要,另,务必將洛州王氏、汴州顾氏等一眾世家子弟一併掳走,以为后用.....”
    “......京都城防,十防九空,大军若至,可直取宣武门。事成之后,云州、并州两地,划为封地,牛羊布匹,岁岁朝贡,永以为好....”
    信中內容,触目惊心!
    如何泄露圣院布防,如何安排夜袭路线,甚至连事成之后如何瓜分大夏疆土,都写得清清楚楚!
    白纸黑字,铁证如山!
    武成侯等人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但仅仅片刻之后,武成侯便咬紧牙关,再次开口。
    “偽造的!这都是偽造的!”
    “定国侯府世代忠良,怎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必是有人设局栽赃!请陛下彻查此事真偽,还定国侯府一个清白!”
    “没错!定是栽赃陷害!”
    “请陛下彻查!”
    其余勛贵纷纷附和,死不认帐。
    紧接著,一名老侯爷更是涕泪横流,悲声喊道:
    “陛下!就算定国侯府一时糊涂,犯下大错,可罪不至诛九族啊!此例一开,我大夏军方人心惶惶!今日是定国侯府,那明日....明日是不是就轮到我们这些为大夏流血流汗的老骨头了?”
    这句话,终於道出了勛贵们內心的恐惧。
    他们不是在为定国侯府鸣冤。
    他们是在自保啊!
    今日拿定国侯府开刀,明日是不是就轮到他们呢?
    龙椅之上,昭寧帝凤目中透出一丝寒意。
    “朕若真要对军方开刀,何须如此麻烦?”
    “尔等若是身家清白,自然无事。”
    “可若是谁心中有鬼....那就莫怪朕,不念旧情了。”
    殿內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礼部尚书,突然出列。
    “陛下,臣有浅见。”
    礼部尚书躬身一拜,缓缓开口:“定国侯府之事,兹事体大。为安军心,陛下或可暂缓诛九族之令,先將定国侯一脉尽数打入天牢,待殿试之后,再做定夺,也好给天下勛贵一个交代。”
    这番话,看似是在调和,想给勛贵们一个台阶下。
    可“殿试之后”四个字,却让柳拱和卢璘同时心头一动。
    昭寧帝闻言,短暂陷入了沉默。
    就在武成侯等人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稍稍鬆了口气时。
    昭寧帝忽然话锋一转。
    “准。”
    一个字,让勛贵们心中一喜。
    可下一句,却让他们如坠冰窟。
    “传朕旨意。”
    昭寧帝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著殿下神態各异的群臣。
    “今科殿试,提前至三日后举行!”
    “朕,將亲自监考!”
    “所有勛贵子弟,凡参加殿试者,其成绩,將与尔等家族日后之荣辱待遇,直接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