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安妮肯定会成为梅尔先生的妻子的

    “我、我去买饭糰了…”安妮小声解释,声音有些弱弱的,指了指地上。
    “因为妹妹感冒了,耽搁了些时间,没来得及做早餐,而且我听说西街新开了家餐馆,听说十分好吃……我也想让您尝尝……过来的时候,跑得太急了,不小心绊了一下,头有点晕,就坐了一会儿……”
    她越说声音越低。
    “没必要这样的,就是我不吃早餐也没什么的。”听到安妮的解释,那种被人一直关心的感觉,终於让梅尔內心的坚冰有些许融化。
    “不可以哦,照顾好梅尔先生的身体,是安妮身为梅尔先生妻子的职责。”安妮说话的时候,眼神十分坚定。
    知道说不动她,梅尔也不再言语。
    而是把安妮拦腰抱起。
    被眾人围观著,加上这个公主抱的姿势,安妮难得脸上多了几分羞耻,她的手紧紧攥著梅尔胸前的衣裳:“梅尔先生,你干嘛。”
    “带你去教派的分部,那里有德鲁伊法师,可以治疗你的伤势。”梅尔解释道。
    “不用了吧,小伤而已,很快就会恢復的吧,而且法师老爷们的治疗费用,卖了我都不够吧。”听到梅尔的解释,安妮在梅尔的怀里挣扎著,想要从梅尔的怀抱中跳下来。
    梅尔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不用担心的,作为教派成员的家属,也可以享受德鲁伊法师们的免费治疗。”
    “啊...”
    听到这个,安妮脸上突然红了,也不挣扎了,她有些小心翼翼的问著:“那个...所以我算是梅尔先生的家属嘛,是什么身份呢。”
    “啊...”
    这个问题一出,轮到梅尔脸红了。
    他纠结了一会,决定不再逃避,直面自己的心意:“以未来的妻子的身份吧。”
    “是嘛,所以梅尔先生喜欢我嘛!”安妮眉眼弯弯的,心情愉悦。
    连额头上的疼痛都感觉消散到无影踪。
    “喜欢吧!”梅尔脸红的回应著。
    “你看吧,我就说你肯定拒绝不了我这样一位青春无敌美少女的追求吧!哼哼哼,你那时候还拒绝我!”说话的时候,安妮带著小小的得意和骄傲。
    “我...我的確拒绝不了。”梅尔抱著安妮走著,清晨的凉风吹过,但是脸上的温度丝毫未减。
    “那我什么时候能成为梅尔先生的正式妻子呢。”安妮靠在梅尔的胸膛,静静的听著他那並不平静的心跳声。
    听到这个问题,梅尔神色有些黯然:“安妮,我可能有许多事情要做,所以我並不想连累你...我...”
    梅尔还想继续解释,但嘴唇却被少女捂住:“不用再说了,无论如何,我都会等著梅尔先生的,安妮肯定会成为梅尔先生的妻子的。”
    ......
    安妮很快在先知教派分部得到了治疗。
    以梅尔?卡洛斯未来妻子的身份。
    而为了少女不再遇到危险,梅尔选择了护送。
    通往海鯨酒馆的路不长,但两人走得很慢。
    安妮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滑进了梅尔的掌心,他的手指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收拢,將她温热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谁都没有说话。
    安妮能清晰感觉到梅尔掌心的茧,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她偷偷抬眼看他,他抿著唇,侧脸线条绷得有些紧,耳根却可疑地泛著红。
    这就是……恋爱吗?
    安妮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被某种甜蜜的感觉装满了,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额头那点微不足道的伤,换来了梅尔先生的拥抱、紧张、承认,还有此刻紧扣的十指。
    她突然觉得,摔这一跤,简直是她人生中最幸运的事。
    码头的喧囂,逐渐靠近。
    酒馆的招牌已经能看见了。
    巴顿老板正站在门口和一个鱼贩说话,看到安妮,他挥了挥手,目光落在她和梅尔交握的手上,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安妮的脸“腾”地红了,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梅尔握得更紧了些。
    “到了。”梅尔在酒馆侧面的小巷口停下脚步。
    这里相对安静,只有晾晒的渔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嗯……”安妮点点头,却没有立刻鬆开手。
    她仰头看著梅尔,湛蓝的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眷恋,“梅尔先生,今天谢谢你。”
    “应该的。”
    “进去吧,好好工作,別太累。额头……如果不舒服,就跟老板说。”
    梅尔的声音有些低哑。
    “知道啦。”安妮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终於一点点鬆开手指,准备转身。
    就在她脚尖转向酒馆门口的剎那——
    一股衝动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
    也许是阳光太好,也许是掌心残留的温度太暖,也许是那句未来的妻子,在她心里点燃了一簇怎么也压不下去的火苗。
    安妮猛地转回身,在梅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將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脸颊。
    那是一个一触即分的吻。
    柔软,微凉,带著少女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又被压缩成心跳的间隙。
    梅尔彻底僵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魔法师施了石化术,瞳孔微微放大,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脸颊那一点转瞬即逝的、却烙铁般滚烫的触感上。
    安妮退开一步,脸上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但她直视著梅尔震惊的双眼,嘴角扬起一个混合著羞涩、得意的笑容。
    “这、这是我作为梅尔先生未来妻子的证明哦!”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了梅尔的耳膜,带著细微颤抖,却无比坚定。
    说完,安妮像是用尽了所有勇气,不敢再看梅尔的表情。
    她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飞快地跑进了海鯨酒馆的门扉。
    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气息和依然僵立在原地的梅尔。
    微风吹过,晾晒的渔网轻轻摆动。
    梅尔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他慢慢地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自己的脸颊。
    那里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点湿润的、微凉的痕跡。
    然后,一种极其陌生的、滚烫的、足以將多年积压在心底的寒冰都融化的暖流,从被亲吻的那一点,轰然席捲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的耳朵红得透彻,脖子也漫上了红色,连握著剑柄都稳如磐石的手,此刻竟有些细微的颤抖。
    安妮……
    那个总是笑著,像小太阳一样固执地照耀著他的少女。
    她吻了他。
    以一种宣告主权般的方式。
    梅尔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几乎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真正的笑容。
    梅尔觉得。
    今天的阳光似乎格外的明媚。
    只是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那是一间茶铺的二楼。
    “真是个极其美丽的少女呢。”
    这句话语像是恶魔低语般出现,却又被淹没在了码头嘈杂的背景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