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以我之盾,铸最强之矛

    “噗!”
    这一拳没有任何技巧,只是纯粹的力量。
    李岩整个人剧烈一震,一口鲜血喷在了林风的脸上。
    温热的,带著生命的气息。
    “你疯了!”
    林风终於从那种失魂落魄的状態中惊醒,他想要推开李岩,却发现对方的手抓著他的枪,纹丝不动。
    “以我之盾……铸最强之矛……”
    李岩的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他胸口那颗核心的光芒,开始剧烈地闪烁。
    土黄色的光,不再是守护的厚重,而是被一种决绝的意志强行扭曲,压缩,提纯!
    “你在强行剥离自己的法则本源!你会死的!你的根基会彻底崩溃!”林风的计算能力在这一刻全部用在了分析李岩的状態上,得出的每一个结论都让他遍体生寒。
    “闭嘴!”
    李岩咆哮一声。
    “老子问你,这堵墙,是不是吸收一切『外部』攻击?”
    林风愣住了。
    “是……”
    “那如果……”李岩咧开一个沾满血的笑容。“攻击它的,是它自己呢?”
    林风彻底明白了。
    李岩想做的,比他之前计算出的那个“同调引爆”还要疯狂!
    他不是要成为炸弹,去跟那堵墙同归於尽。
    他是要將自己最核心的“守护”概念,这个与“绝对防御”某种意义上同源的力量,变成一把钥匙!
    一把能够融入那堵墙,从內部將其瓦解的钥匙!
    不,不是钥匙。
    是一颗子弹。
    “你的枪,你那颗叫『法则湮灭弹』的玩意儿,还有吗?”李岩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林风下意识地从战术包里摸出最后一颗特製子弹。
    弹头上符文密布,闪烁著幽蓝的光。
    李岩没有去接,他只是用那只完好的右手,覆盖在了那颗子弹上。
    “我要把老子这辈子所有的『守护』,都给你装进去。”
    “用我这面最硬的盾,给你做成最利的矛。”
    “然后……”
    李岩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岩石般的龟裂纹路。
    “你用它,一枪,打穿那堵墙!”
    “我做不到!”林风嘶吼著,泪水和李岩喷在他脸上的血混在一起。“我做不到!我不能……”
    “你能。”
    李岩打断了他。
    “这是命令。”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衝动的莽夫,而是黎明突击队的重装核心,用生命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林风的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看著李岩,看著这个平日里与自己最不对付,却在每一次战斗中都无条件相信自己指令的男人。
    土黄色的光芒,从李岩的掌心,疯狂地涌入那颗小小的弹头。
    那已经不是能量的转移。
    那是生命的灌注。
    是概念的剥离。
    李岩的身体在石化,在乾瘪。他毕生修炼的,那份源自大地的,无坚不摧的守护之力,正在被他自己毫不留情地压榨出来,灌进那颗子弹里。
    林风能感觉到,手中的子弹在发烫。
    不,不是烫。
    是沉重。
    它的质量没有变化,但在法则层面,它正在变得越来越重,重到仿佛承载了一整块大陆的重量。
    弹头上原本幽蓝的符文,被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晕彻底覆盖,甚至开始扭曲,重构成一种全新的,林风无法理解的结构。
    它不再是一颗“法则湮灭弹”。
    它变成了……“李岩”。
    “咳……咳……”
    李岩的身体晃了晃,鬆开了手,整个人向后倒去。
    林风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僵硬。
    李岩大半个身躯已经化作了没有生命气息的岩石。
    “还……还给你了……”
    他看著萧明初的方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子……不欠……人情了……”
    话音落下,他全身的生机彻底断绝。
    最后残存的血肉,也迅速被岩石同化。
    他变成了一尊雕像。
    一尊保持著前冲姿態,至死仍在守护的雕塑。
    噗通。
    林风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怀中抱著那具沉重冰冷的石像,发不出任何声音。
    万籟俱寂。
    只有他手中那颗子弹,还在静静地散发著光芒。
    那是一种內敛的,却蕴含著无尽力量的土黄色光芒。
    它不再灼热,反而带著一丝大地般的温润。
    一枚由最纯粹的“守护”之力,锻造出的,足以击穿“绝对防御”的矛头。
    林风缓缓地,將这颗承载著队友生命的子弹,装填进了狙击枪的弹膛。
    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混乱的大脑恢復了一丝清明。
    他抬起头,布满血泪的脸庞上,所有的脆弱和崩溃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死寂的平静。
    他举起了枪。
    那双曾经只会分析数据的手,此刻稳得可怕。
    单片眼镜的镜片上,已经没有任何数据流。
    只有那堵泛著金属光泽的嘆息之墙,清晰地倒映其中。
    林风跪在地上。
    他怀里抱著的是一尊正在失去温度的石像。
    那颗土黄色的子弹,就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温润,却又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岩的身体在龟裂。
    不是那种被巨力衝击的崩碎,而是一种从內部开始的,法则层面的瓦解。他將自己的一切,將他作为“守护”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都剥离、压缩,灌注进了那颗子弹里。
    现在,抽空了內核的容器,正在回归最原始的尘土。
    咔嚓。
    一道裂纹从李岩保持著前冲姿態的肩膀上出现,迅速蔓延至整个胸膛。
    细密的石粉簌簌落下。
    林风的身体纹丝不动,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拂去那些灰尘。
    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走得那么狼狈。
    “这是命令。”
    李岩最后的话语,还在耳边迴响。
    不是请求,不是商量,是命令。
    是用生命下达的,最后一次,也是最绝对的一次指令。
    林风的动作停下了。
    他缓缓地,小心翼翼地,將怀中那尊已经裂痕遍布的石像靠在身后的岩壁上,仿佛那不是一尊冰冷的石头,而是一个睡著了的活人。
    他站了起来。
    那把造型奇特的狙击枪被重新举起,沉重冰冷的金属质感,通过手臂,传遍全身。
    单片眼镜的镜片上,血污与泪痕交错。
    但透过那些模糊的痕跡,他的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