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別了,我的莽夫兄弟!

    林风喃喃自语,双目无神,已经进入了一种深度的计算状態。
    “找到了……”
    忽然,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他抬起头,看向李岩,那张惨白的脸上,却带著一种让李岩毛骨悚然的狂热与恐惧。
    “什么办法?”李岩急切地问。
    林风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堵墙。
    “它是一个完美的能量吸收和转化系统。任何外部攻击,都会成为它的一部分。所以,从外面,永远打不破它。”
    “唯一的办法……”
    林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是在它的『內部』,引爆一个远远超过它转化上限的能量源。”
    “让它自己,把自己撑死!”
    內部?
    李岩愣住了。
    这堵墙就是一堵墙,哪来的內部?
    “它不是实体墙,”林风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它是一个法则场。所谓的『內部』,就是指將能量源与这个法则场进行『同调』,让它被法则场判定为『自身的一部分』,从而被『吸收』进去。”
    “然后,在被完全同化的瞬间,引爆!”
    李-风说完了。
    空气陷入了死寂。
    李岩沉默了。
    他是个莽夫,但他不是傻子。
    他听懂了。
    “同调”……“吸收”……“引爆”……
    这不就是……自杀式袭击吗?
    而且,还需要一个庞大到,能撑爆“绝对防御”概念的能量源。
    去哪里找这样的能量源?
    李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在那里,他的“狂暴核心”正在不安地跳动著。
    那是他所有力量的来源,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充满了毁灭性力量的源泉。
    整个黎明突击队,不,整个人类联邦,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比这更合適的“炸弹”了。
    林风也想到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他找到了这个方法。
    是他,亲手把自己的队友,推向了必死的深渊。
    “哈……”
    李岩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混杂著自嘲、释然,还有一丝疯狂。
    他看了一眼那堵墙,又看了一眼远方那颗跳动的蓝色心臟。
    他想起了萧明初,想起了秦瑶,想起了还在外面苦苦支撑的赵虎和慕容婉儿。
    “喂,书呆子。”
    李岩开口了。
    林风猛地一颤。
    “如果……如果我把它炸了,你能保证毁掉那个核心吗?”李-岩问。
    “我……”林风的嗓子像是被堵住了,“我能……只要墙破了,核心就失去了法则保护,我会用最后一发湮灭弹……”
    “那就行了。”
    李-岩打断了他。
    他开始一步一步,走向那堵嘆息之墙。
    “你他妈疯了!李岩!停下!”林风终於崩溃了,他衝上去想拉住李岩。
    “我们再想別的办法!一定还有別的办法!”
    “没有了。”
    李岩头也不回。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別他妈跟个娘们一样。老子最烦的就是欠別人人情。”
    他胸口的“狂暴核心”开始发出刺目的红光,一股股狂暴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溢散出来,在他周身形成了肉眼可见的红色气浪。
    “告诉萧明初。”
    李岩的声音在不稳定的能量流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异常清晰。
    “老子不欠他的了。”
    他伸出那只完好的右手,毅然决然地,按向了那堵代表著绝对防御与终结的嘆息之墙。
    那只完好的右手,就那样悬停在嘆息之墙前。
    红色的狂暴气浪舔舐著墙面,却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激起。
    死寂。
    空间里只剩下那颗蓝色心臟诡异的搏动声,以及两人沉重的呼吸。
    林风瘫坐在地上,看著李岩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
    计算,分析,逻辑……他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变成了將队友推向死亡的刽子手。
    “不……”
    林风挣扎著,想要爬起来,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音节。
    是他,是他找到了那个所谓的“办法”。
    “別他妈用那种见了鬼的表情看老子。”
    李岩没有回头,他缓缓收回了手。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动一下,都在对抗著某种无形的沉重压力。
    林-风的动作僵住了。
    李岩没有衝动。
    他没有去送死。
    “你……”林风的声音乾涩得嚇人。
    “联繫不上萧明初他们,对吧?”李岩问。
    林风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又飞快地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那就是联繫不上了。”李岩自顾自地得出结论。“那个女人……慕容婉儿,上船的时候是不是说过什么?”
    慕容婉儿?
    林风的思绪在极度混乱中,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她说……血脉……共鸣……献祭……”林风艰难地吐出几个词。
    当时他只当是那些古老世家故弄玄虚的禁忌话题,並未深究。
    “献祭。”
    李岩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低声笑了出来。
    “哈……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到林风面前。
    那张布满血污和汗水的脸上,没有了平日的狂傲与不羈,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令人心悸的平静。
    “书呆子,你听好。”
    李岩蹲下身,与瘫坐的林风平视。
    “老子不懂什么狗屁法则,也不懂什么概念扭曲。”
    “老子只知道,盾牌,是用来保护人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的狂暴核心,红光已经收敛,转而透出一种厚重的,岩石般的土黄色光芒。
    “我这身力量,最擅长的是『守护』。”
    这是他法则觉醒的根基,也是他战斗方式的本源。用最狂暴的攻击,去守护身后的阵地。
    “但是现在,前面没路了。”
    李岩的视线越过林风,再次投向那堵嘆息之墙。
    “所以,只能换个用法了。”
    “什么……意思?”林风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个女人说,献祭,可以把力量转移,对吧?”李岩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继续自顾自地说著。
    “我不知道那玩意儿具体怎么用,也不想知道。”
    “但道理,应该都差不多。”
    李-岩伸出那只骨骼断裂,血肉模糊的左手,猛地抓住了林风那把特製的狙击枪。
    然后,他的右手,握成拳,狠狠地砸在了自己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