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从今天起,她说了算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哪里是什么青城山高人!都是她!是这个老太婆!是她花钱雇我来演戏的!”
    为了活命,玄阳子瞬间就把张桂芳卖了个底朝天。
    “这符……这符是我早年间从一个黑市上买来的破烂!据说是从一个什么邪派遗蹟里流出来的,我看著能唬人,就一直拿来当幌子!至於这个印记,我……我真不知道代表什么啊!前辈明察!我跟它绝对没有半点关係啊!”
    他磕头如捣蒜,额头很快就磕得又红又肿。
    陈玄垂眸看著他,没说话。
    玄阳子只是个不入流的骗子,看他这副嚇破了胆的模样,显然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滚。”
    陈玄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不杀之恩!”
    玄阳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甚至不敢回头看张桂芳一眼,拖著两条发软的腿,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唐家庄园。
    走廊里,再次恢復了死寂。
    张桂芳和唐婉,还处在巨大的衝击中没有回过神来。
    她们花了大价钱请来的“救星”,转眼就成了一个磕头求饶的骗子。
    而那个被她们视为妖孽的乡巴佬,仅仅动了动手指,就主宰了一切。
    现实,是如此的荒诞。
    陈玄隨手扔掉那张符籙,像扔掉一张废纸。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唐梁,也没有看脸色煞白的唐婉。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个拄著拐杖,身体摇摇欲坠的张桂芳身上。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唐心溪。
    “你的家人。”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
    意思,却再明白不过。
    唐心溪的心臟猛地一缩。
    他……把处置权,交给了自己?
    她抬起头,对上了陈玄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那里面没有命令,没有催促,只有一片平静。
    可正是这份平静,却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能感觉到,身后大哥的、旁边姑姑的,还有那个已经彻底失了魂的奶奶,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这是一个考验,也是一个选择。
    是继续维繫那可笑的家庭和睦,还是……彻底撕破脸皮,用这个男人赋予的权力,来建立属於自己的新秩序?
    唐心溪的脑海里,闪过爷爷临终前的嘱託,闪过公司濒临破產的危机,闪过周万豪囂张的嘴脸……
    最后,定格在了陈玄挡在她身前,那並不算魁梧,却足以遮蔽一切风雨的背影上。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
    再次抬起脸时,那张绝美的脸上,已经褪去了所有的犹豫和迷茫,只剩下一片清冷和决断。
    她迈开脚步,径直走到了张桂芳的面前。
    “奶奶。”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张桂芳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您年纪大了,最近精神不好。我看,您还是搬到后院的静心阁去休养一段时间吧。”
    张桂芳猛地抬起头,浑浊的老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静心阁,那是唐家用来惩罚犯了错的下人的地方!
    “你……你敢!我是你奶奶!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她厉声尖叫,试图拿出长辈的威严。
    “从今天起。”唐心溪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没有丝毫波动,“大哥身体不好,公司事务繁忙,家里的事,以后由我来管。”
    她转过头,望向一脸呆滯的唐婉。
    “姑姑,您也一起去静心阁陪著奶奶吧,正好儘儘孝心。至於您名下所有的信用卡、会员卡,我会让管家全部暂停。以后每个月的生活费,会按时打到您的帐户上。”
    这番话,无异於直接斩断了唐婉所有的经济来源和社交生活!
    “唐心溪!你疯了!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唐婉终於反应过来,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唐心溪没有再理会她们的哭闹和咒骂。
    她只是转过身,走回到陈玄的身边,重新站定。
    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整个走廊,充斥著张桂芳和唐婉气急败坏的咒骂声,以及唐梁不知所措的劝解声。
    陈玄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
    他只是对著还跪在地上的唐梁,平静地补充了一句。
    “从今天起,她说了算。”
    唐梁身体一震,立刻明白了这句话的分量,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陈先生说的是!以后家里都听夫人的!”
    他立刻叫来几个保鏢,不再有任何犹豫,强行將还在撒泼哭闹的张桂芳和唐婉“请”去了后院。
    世界,终於清静了。
    唐心溪看著被强行架走的奶奶和姑姑,捏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
    她没有回头,她怕自己会心软。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私人手机,忽然剧烈地振动起来。
    一个陌生的,来自境外的號码。
    她平復了一下情绪,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隨即,一个带著几分轻佻和傲慢的年轻男声响起,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文。
    “hello, is this miss tang xinxin?”
    唐心溪眉头微蹙,也用英文回应:“i am. who is this?”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一声,换成了同样流利,却带著明显优越感的中文。
    “唐小姐,你好。我叫萧逸尘。我听说,你手上有一件,原本应该属於我们萧家的东西。”
    萧逸尘?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划过唐心溪的脑海。
    她瞬间就想了起来。
    萧家,不是云城的家族,而是省城镜海市的顶级豪门之一!其势力和財富,是唐家的十倍、百倍!
    而萧逸尘,正是萧家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嫡系子孙,以行事张扬、手段狠辣而闻名於整个省的商圈。
    这样的人物,怎么会亲自打电话给她?
    还说她手上有属於萧家的东西?
    唐心溪的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握住了脖颈上那块温润的九凤朝阳佩。
    难道……
    “萧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唐心溪强迫自己声线平稳,拿出商业谈判的姿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电话那头的萧逸尘发出一声轻佻的嗤笑。
    “唐小姐,九凤朝阳佩,百年前从我萧家流落出去,现在物归原主,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