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百米障碍装门干嘛?

    “报告教官!!”
    新兵队列里,林凰猛的站了出来,她那张英气逼人的脸上全是汗水跟泥点,但那双眼睛亮的嚇人。
    “我有问题!!”
    “讲。”
    “我不明白!!”林凰指著那座柴火小山,声音清亮。
    “我们是来当特种兵的,不是来当伙夫的!砍柴这事儿跟咱们的训练有什么关係?难道炊事班缺柴火了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不就是她们想问的吗。
    秦思雨在旁边小声嘀咕:“就是啊,我还以为要用这个来搞篝火晚会呢...”
    林战绕著林凰走了一圈,那眼神让林凰浑身不自在。
    “问的好。”林战停在她面前,“你觉得,什么是特种兵?”
    林凰一愣,隨即挺起胸膛:“是尖刀!是利刃!是插进敌人心臟的致命一击!!”
    “说得不错。”林战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
    “那如果,这把尖刀,被空投到一片没有路的原始丛林里,周围全是比你还高的灌木跟一人粗的巨树,你要怎么办?停在原地,等敌人给你修一条高速公路吗?”
    林凰嘴唇动了动,没憋出一个字来。
    “你们手里的开山刀,就是你们唯一的路!!”林战的音量猛的拔高,扫视著所有人。
    “侦查渗透还有敌后生存,是你们每个人都必须会的技能!今天你们能在这里开山辟路,明天就能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你们还当什么特种兵?回家绣花去吧!”
    这话砸下来,没一个女兵再敢抬头。
    听著...好像是这么个理。
    当然,这只是林战说给她们听的官方解释。
    这些柴火,真正的用处是熬那锅【养体药酒】。
    他要用这药汤好好泡一下这些个女兵,把那些暗伤隱疾,全摁死在摇篮里。
    每天,都要用最新鲜的柴火,烧最旺的炉灶。
    所以,天天上山头砍柴,就成了她们以后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常。
    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从打磨原材料开始,就不能有半点马虎。
    ...
    吃过早饭,天色说沉就沉,浓重的铅灰色云层低低压下来,仿佛要將整个训练场吞噬。
    在这夏末秋初的时候,一场秋雨说来就来。
    起初只是零星几滴,转眼便成了淅淅沥沥的雨幕。
    冰凉的雨点密集地砸在迷彩服上,瞬间洇开深色的水痕,寒意穿透薄薄的衣料,直往骨头缝里钻。
    “嗶———!!!”
    集合哨又响了。
    “不会吧?下雨还训?”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我们还穿著短袖呢...”
    女兵们心里那点小侥倖,被这冷雨浇了个透心凉。
    此刻,训练场的水泥地早已被雨水彻底浸透。
    昏暗的天光下,一片片浑浊的水坑泛著冷冽的光,像一面面破碎的镜子铺满地面。
    雨点打在水洼里,溅起无数急促的水花。
    “两人一组,抱上你们的圆木,仰臥起坐开始!!”
    龙小璇的吼声穿透水花和雨幕,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有圆木的,去那边!一人一个轮胎,给我滚起来!!”
    冰冷的雨水湿透了单薄的作训服,紧紧贴在身上,那股寒意跟针扎一样顺著毛孔往里钻。
    女兵们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抱著又湿又滑的圆木,每次起来都带起一片水花。
    滚轮胎的更惨,大货车轮胎在泥水里滚一圈,溅的满身都是泥浆,一个个冻的嘴唇发紫,牙齿都在打架。
    “报告!”
    一个老兵队列里的女兵举起了手,脸色苍白的嚇人。
    “我...我来那个了...请求休息!”
    “报告!我也是!”
    “报告!”
    一下子,陆陆续续七八个女兵举手,新兵里的石雪也在其中。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雨里的林战。
    林战撑著一把黑伞,雨水顺著伞沿滑落,他脚下的地面,是唯一的一片乾燥。
    他慢悠悠的晃了过来。
    “生理期?”他重复了一遍,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是!”那几个女兵齐声回答,声音里带著哀求跟期盼。
    “敌人会因为你们来月经,就停止进攻吗?”
    这冷冰冰的反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你们被俘虏,被剥光衣服吊起来的时候,你们会因为自己正在流血,就指望敌人对你们发善心吗?”
    “我告诉你们,他们不会!他们只会觉得更兴奋!他们会用烧红的铁棍,用更残忍的手段,来对待你们这些特殊的女战俘!”
    “现在,你们还觉得,生理期是你们可以休息的理由吗?”
    死寂。
    整个训练场除了雨声再没別的动静。
    女兵们被他话里那恐怖的场景嚇的浑身发抖。
    那是比身上的冷,更钻心的恐惧。
    “继续训练!!”
    林战转身走了,只留给她们一个冷冰冰的背影。
    他当然不是真没人性。
    要不是系统解开了养体药酒的方子,他绝不会让她们在生理期搞这么高强度的抗寒训练。
    他比谁都清楚,这对一个女兵的身体会造成多大的,不可逆的伤害。
    但现在,他有底气。
    不破不立。
    只有把她们逼到绝路再给新生,才能雕出最完美的战爭艺术品。
    ...
    中午吃完饭,雨总算停了。
    下午的训练项目是专门给她们改造过的三百米障碍。
    当林战宣布这个项目时,不少基层连队来的女兵都偷偷鬆了口气。
    “三百米?洒洒水啦!”
    “就是,我们以前跑的都是四百米,还多一百米呢!”
    “看来这疯子下午是想让我们放鬆放鬆。”
    等队伍被带到工兵连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新障碍场时,所有人都傻眼了。
    高低不平的晃动独木桥,还在慢慢转的攀爬架,还有灌满泥浆的低桩网……每个项目看著都那么彆扭,那么阴间。
    但最扎眼的,不是这些。
    是起点。
    在传统的起跑线位置,杵著一堵又大又厚的钢铁大门,泛著金属冷光。
    它就那么安静的立在那,那股压迫感让人心慌。
    女兵们你看我我看你,一头问號。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秦思雨忍不住问。
    “跑个障碍,还得先买门票?”叶筱遥冷笑著吐槽。
    陆照雪绕著那门走了一圈,伸手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
    “实心的,真傢伙。”
    林战背著手,溜达到门前。
    他看著这帮一脸懵的女兵,脸上露出个满意的笑。
    隨即伸出手,轻轻的拍了拍冰冷的门板。
    “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新礼物,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