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入狱

    “挑好的?”
    陈行挠挠头,看著自己刚做出来的一碗乌青色餛飩,趁没人注意拿起勺子尝了一下。
    在餛飩汤入口的那一剎那,他脸色稍稍一变。
    不动声色的撒上一把葱花,给端了上去。
    “咦?”
    看到这碗餛飩,知县沉默,捕头震惊。
    怎么这个色儿?
    你说这是好的,又像是让下了毒。
    可你要说这是下毒吧,谁家下毒下成这样?
    简直就是一碗毒水里头撒一把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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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
    知县搅动片刻,好不容易从里头找出一个煮烂一半的餛飩,仔细分別后,不確信道:“餛飩?”
    “嗯。”
    陈行肃穆点头,理直气壮道:“小店特色,刚上的。”
    特色?
    知县沉默许久,终究还是放下了汤勺,他实在是没有尝试的勇气。
    “算了,隨便炸几个油角就是了。”
    见他没吃,陈行颇为遗憾,回身来到油锅前。
    片刻后,一盘乌漆嘛黑的东西端上来。
    所有人再次沉默。
    “还是……”知县无奈道:“特色?”
    陈行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就没有……不那么特色的食物?寻常的,越寻常越好。”
    知县苦笑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你们就算不理解,也无需如此吧……”
    “啪!”
    旁边捕头一拍桌子,气愤道:“我家大人宵衣旰食,为此事奔波劳累,每日连三个时辰都睡不足!难道拦著你们去祭拜对大人有什么好处吗?
    还不是为了你们!
    你们只贪图眼前之利,殊不知万一对方当真是邪魔歪道,另有谋划如何是好?!
    现在只要尔等几分血气精力,焉知往后不会取尔等性命?!
    你这小子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怎地如此不分黑白?”
    “好了好了。”
    知县嘆气一声,“我们回衙门吃就是了。”
    “大人!”
    捕头虎目含泪,悲声道:“卑职实在是不忍大人如此被人误解啊!明明如此苦心孤诣的是为了他们好,可到头来竟然连一碗吃食都没有,卑职见此,实在是心痛啊……”
    “嘶……”
    陈行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到处都有他的来时路。
    天下英雄如同过江之鯽,何其之多啊……
    “话说巡检司为何拖延?”
    陈行好奇道:“剑南不理,何不去临近道州?更何况你乃一县之长,完全可以文书去信剑南州府,斥责巡检司办案不力,州府与巡检司互不统属,你们再报於朝廷,总司问责下来,岂容他们扯皮?”
    “这……”
    知县满脸为难。
    捕头见此,眼珠子一转,训斥道:“官家公事,岂是你三言两语可以明白的,休得胡乱言语!”
    “哦~”
    陈行恍然大悟,笑呵呵道:“一则,因为当下不曾有人命案子,巡检司完全有理由推脱。二则你若直接如此,得罪当地巡检司不说,州府那些长官怕是也对你有所不忿。
    巡检司跟州府都对此事有所牵扯?
    自己又不敢越级上报,怕误了前程?
    又怕此事的確是邪魔歪道所为,日后万一发难,你又难辞其咎,所以如此阻拦一番,也算日后有个说法?
    放任不管,害怕,抗压而报,也怕。
    对否?”
    年轻知县满头大汗,捕头亦是察觉出面前之人不是寻常百姓,当即不动声色往旁边移了几步,不再多说半个字。
    “我一路上兜兜转转,来去无有定数,离开河中时,就已然无什么人晓得我的具体行踪。”
    陈行坐在一旁,感慨道:“如此,倒也是好事,微服私访,才能见到真切之事嘛。”
    知县被嚇得连忙站起身,颇为惊慌道:“敢问阁下是……”
    “听好了!”
    陈行端坐而笑,“吾乃河中巡检司总检,郑天誉!”
    河中总检?
    一群人倒吸一口凉气。
    官职倒是不小,可你千里迢迢来剑南做什么?
    “家中三房管家!”
    陈行傲然道:“其次子之友的邻居三舅!这次来就是看看有什么生意好做,你们若是愿意帮助我,事后好处是大大滴~”
    说完后,就见知县已经带人走出去好几步。
    然后猛然停下,狠狠跺了跺脚,实在是气不过,回头指著陈行恼怒道:“可恶!一个商贾也敢来戏耍本县,纵使本县仁善,今日也容你不得!来人啊,给我押入大牢!”
    “哎哎哎……別动手啊,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外甥的邻居的朋友的父亲,可是郑家三房管家!很受郑公子表弟的侄子的爱妾器重的啊!”
    陈行慌慌张张就要跑。
    然后就被一群凶神恶煞的捕快按住,五花大绑之下,风风火火押进了大牢。
    陈行蹲在大牢里,可怜兮兮等了半个时辰。
    终於等到黄玲儿进来探监。
    “夫君啊~”
    黄玲儿擦著不存在的眼泪,哽咽道:“咱们这次来好好做生意就是了,临行前,咱外甥的邻居的朋友的父亲多次嘱託,让你管好嘴,你怎么还……呜呜……你进了大牢,让妾身如何是好啊……嚶嚶嚶……”
    “谁知道他竟然连我外甥的邻居的……”
    卡壳了。
    “朋友。”
    黄玲儿小声提醒。
    “对!的朋友的父亲的面子都不给?”
    陈行气愤开口,凑过去低声道:“没人会想到我在牢里,此事经年累月,还涉及两司,我若是露面,恐怕他们能有无数个理由搪塞。
    这里没有我们的人,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不要引人注意,我暗中调人来。”
    “月儿说,她在这里有一支人手可用,问问你的意思,看该不该用。”
    黄玲儿低声一句,而后哭声再起。
    这戏,一百分!
    “天魔教?”
    陈行两眼一眯,隔著木柵栏沉吟片刻,蹙眉道:“我甚至怀疑此事与他们……”
    “月儿作保,绝无干係。”
    “这么自信……”
    陈行想了想,“好,让他们去查,我还会调人暗中过来,这事你先不要跟月儿讲……对了!我记得逐涛卫一部在剑南水系梳理水脉,且看用不用得上。”
    “明白。”
    黄玲儿痛哭几声,依依不捨的离开。
    待她走后。
    陈行这才伸个懒腰,找个地方准备小憩一下。
    该死的,陈行看得真切,一见到墨云那缩小版李令月的模样,黄玲儿眼珠子就发绿光,还有!
    她身上隨时带著小娃娃的衣服几个意思?
    得找点事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