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万寿仙人

    次日,陈行趴在客栈窗户往外看,只见街头人潮拥挤,各个手捧香炉瓜果,男女老少都有,互相有说有笑,结伴出城。
    李令月刚刚把墨云从隔壁房间带过来,果然,昨晚让她跟自告奋勇的黄玲儿待一晚上,是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此刻的墨云倒是不哭也不闹,就只是两眼无神,李令月呼喊好几次,才呆呆回应一声,跟以往的灵动模样,大相逕庭。
    “你说实话,到底对我娘亲做了什么?”
    李令月拦住一脸心虚的黄玲儿,叉腰怒斥。
    黄玲儿眼珠子乱转,“哪有啊,小孩子怕生嘛。”
    “你就没有做別的事?”
    李令月不大相信,狐疑看著她。
    “都怪孟沁!”黄玲儿当即指著旁边正往嘴里塞包子的紫烟,紫烟两眼瞪得滚圆,她昨晚在另一房间,想去你那,可你根本不开门好不好!
    “她非说自己有很多好看还合適的小裙子,要一件件给小云云试一试……”
    黄玲儿无奈道:“我都说了好几次,小云云还小,要早点休息,可她不愿意,非要拉著小云云试了一晚上的小裙子……”
    “啊~”
    墨云打个哈欠,小脑袋一晃一晃,像是隨时都能睡著。
    李令月瞥了眼紫烟,紫烟疯狂冲她摇头,同时面色狰狞的用力往下咽包子,想要开口说话。
    旁边黄玲儿见此,赶忙抓起剩下的包子往她嘴里塞,“啊呀呀,你这样子是知道错了?知错能改就还是好孩子嘛……”
    结果把紫烟噎的直翻白眼。
    “哼!以后你们休想再碰我娘亲。”
    李令月气愤撂下一句狠话,抱著昏昏欲睡的墨云准备哄她睡觉,结果正要走到床榻边,又停下脚步,像是想起什么,默默离开这里,换了一间房。
    “还有好几种可爱的小肚兜没给试过呢……”
    黄玲儿遗憾嘆气一声,正准备去找陈行聊一聊关於王府碗筷的增添问题,结果一抬头就看见原本趴在窗边看街景的陈行,此时已经没了踪影。
    街上。
    陈行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处正常接客的早餐铺,当即无奈道:“我还以为找不到吃饭的地方了。”
    店主笑道:“毕竟今天是万寿节,百姓们都要去山里祭拜万寿仙人,我腿脚不利索,让儿子跟婆姨去了,自己閒著也是閒著,所性就开了门。”
    “哦。”
    陈行看向旁边的招牌,“云团、餛飩、油果子、三样米线,以上各来五份,浆水面、脆麵饼,三份,这个粟麦粥来一锅,还有……”
    他这边衝著招牌正在点菜,打算好好慰劳一下自己,结果突然就听到身后传来呼喝声。
    “奉知县大人令,所有人,严禁出城!”
    “回去!”
    “回家去!”
    回身看去,只见一个个手持哨棒的衙役白丁,用力推搡著原本兴高采烈的百姓。
    这些百姓也是群情激奋,毫不退让的跟其对抗。
    “你们凭什么拦著不让我们祭拜仙人?!”
    “你这是要遭报应的!”
    “放我们过去!”
    “小五子,你出息了,进了衙门连你爹我的话都不听了?”
    “……”
    “嘿!”
    店主擼起袖子,抄起一旁的笊篱就一瘸一拐,气冲冲加入进去,“还来!上次风神节就不让我们去,这次万寿仙人大祭还想拦著?县衙修好了?!”
    左右不过是一个小县,来的衙役捕快也就一二十人而已,如何跟满街的百姓相比。
    “唉不是,我的饭呢……”
    陈行嘟囔一声,摸了摸肚子,无奈走到一旁的灶台后,自己给自己做饭吃。
    顺便瞧热闹。
    这场面简直是乱到了极点。
    但问题是,所有人不管吵的如何激烈,但真正动手的倒是一个都没有。
    偶尔有一个捕快被推搡的跌倒在一旁,旁边原本呼喝对峙的男人当即就调转立场,冲那个伸手的男人骂道:“混球!你打我儿子干什么?他缺根筋信那县太爷的话,你也缺根筋啊?
    俺家可就这一根独苗,打坏了你赔啊!”
    真可谓热闹。
    “肃静,都肃静!县太爷来了!”
    很快,几名捕快护持著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青年走过来。
    这个年轻的知县无奈道:“诸位父老乡亲难道就没看本县的告示吗?”
    “我们又不识字!”
    有人理直气壮的说道。
    知县被噎了一下,只得无奈开口,“一年之內,后山祭祀之节,大大小小足有十六个之多,可本县到任以来,发现每次父老乡亲们前去祭拜后,精神都萎靡不振,气血亏损,本县有理由相信,这些都跟祭拜之事有关。
    甚至那些所谓的仙人神明,根本就是魔道邪修之流。
    本县已经请报巡检司,正在查……”
    “查个屁!”
    有人瞪眼道:“多少年了,就是几天睡不著,有什么好怕的,又不要我们的命!上次祭奠万寿仙人,可是有三个人被仙人看重,分別赐下了一千两银子,足足一千两啊!!
    別说只是让俺们睡不著,就是吃了俺们,俺们都说仙人胃口好!
    要查你就去查,莫要管俺们去抽……去祭奠仙人!”
    隨著一千两银子的话被说出来。
    原本顾忌知县的百姓们一下子又热血沸腾起来。
    纷纷推搡著往城外挤。
    任由县令跟捕快如何劝说,都无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去。
    狼狈不堪,身上还有一个脚印的年轻知县望著浩浩荡荡的人群,欲哭无泪。
    旁边一个捕头看见还在开门的早餐铺,当即扶著他过来,“大人不必心忧,且等巡检司查明之后自有分说。”
    “说得容易,本县半年来上报了不下二十次,次次都说在查在查,就连先定下个邪魔歪道的名义都不肯,本县怀疑那巡检司恐怕早就……”
    “大人!”
    捕头脸色一惊,连忙苦劝,“慎言,慎言啊!”
    “哼……本县怕什么……”
    年轻知县嘀咕几句,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那捕头见他没有再说,这才鬆了一口气,转身冲陈行不耐烦道:“怎地换人了?老李头呢?算了,赶紧挑好的上来给大人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