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紧张吗?

    第二天下午,赵悦准时出现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修身连衣裙,头髮挽在脑后,看起来干练又不失优雅。
    “上车。”她摇下车窗,冲我招了招手。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飘著淡淡的香水味。
    “紧张吗?”赵悦发动车子,问了一句。
    “还好。”我说。
    其实心里確实有点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这种高端拍卖会,十万块的报酬也不是小数目,要是搞砸了,不光钱拿不到,还会砸了自己的招牌。
    车子开了大概半个小时,停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
    “到了。”赵悦下车,我跟在她身后走进酒店。
    拍卖会在酒店的宴会厅举行,门口站著两个穿著黑色西装的保安,正在检查邀请函。
    赵悦拿出邀请函,保安看了一眼,点头放行。
    宴会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大多是些穿著考究的中年男女,正在低声交谈。
    我跟著赵悦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
    “等会拍卖开始,你帮我看著点,哪些东西值得拍,哪些是假货,都要跟我说。”赵悦低声说。
    “明白。”我点头。
    拍卖会很快开始了。
    主持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著一身红色的旗袍,举手投足间都透著股专业范儿。
    “各位来宾,欢迎参加今天的拍卖会。”她拿著话筒,声音清脆:“今天我们准备了二十件拍品,都是经过专业鑑定的真品,请大家放心竞拍。”
    话音刚落,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展台上。
    工作人员推著一辆小推车走上来,车上摆著一个青花瓷瓶。
    “第一件拍品,清乾隆年间的青花瓷瓶,起拍价五十万。”主持人介绍道。
    我眯起眼睛,看向那个瓷瓶。
    瓷瓶上的灰色雾气很淡,几乎看不见。
    “假的。”我在赵悦耳边低声说。
    赵悦愣了愣:“你確定?”
    “確定。”我点头:“这瓶子是现代仿品,做旧手法很高明,但瓷胎不对。”
    赵悦没再说话,只是看著台上。
    果然,这个瓷瓶最后流拍了,没人举牌。
    接下来几件拍品陆续登场,我都一一给出了判断。
    有真有假,但假货占了大多数。
    “这拍卖会不太正规啊。”我皱起眉头。
    “这是地下拍卖会,来的人大多是想捡漏的。”赵悦解释道:“真正的好东西不会放在这种场合拍。”
    我点了点头,继续看著台上。
    第十件拍品上来的时候,我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幅字画,装裱得很精致,画上是一幅山水图。
    画上的灰色雾气浓得嚇人,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幅画是明代画家唐伯虎的真跡,起拍价一百万。”主持人介绍道。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唐伯虎的真跡可不多见,如果真是真的,別说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也有人抢著要。
    “怎么样?”赵悦看向我。
    我盯著那幅画,心里有些犹豫。
    画上的灰色雾气確实很浓,但我对字画的鑑定並不在行,万一看走眼了,那可就麻烦了。
    “等等。”我说。
    拍卖继续进行,很快就有人举牌了。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五十万。”
    “两百万。”
    价格一路飆升,很快就突破了三百万。
    我的手心开始冒汗。
    如果这画是真的,现在拍下来绝对是赚的;但如果是假的,那就亏大了。
    “庄文,你倒是说句话啊。”赵悦有些著急。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拍!”
    “你確定?”赵悦看著我。
    “確定。”我点头。
    赵悦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三百五十万。”
    台下一片譁然。
    主持人眼睛一亮:“这位女士出价三百五十万,还有更高的吗?”
    沉默了几秒,又有人举牌:“四百万。”
    赵悦看向我,我点了点头。
    “四百五十万。”赵悦再次举牌。
    这次,没人再跟了。
    “四百五十万一次,四百五十万两次,四百五十万三次,成交!”主持人一锤定音。
    赵悦放下牌子,转头看我:“你最好別看错了。”
    “放心。”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拍卖会结束后,我们去后台办理了交接手续。
    画被装在一个特製的箱子里,由两个保安护送著交到我们手上。
    “回去再看吧。”赵悦说。
    我们回到赵家,赵父已经在书房等著了。
    “买到了?”他看到我们手里的箱子,眼睛一亮。
    “嗯。”赵悦把箱子放在桌上,打开来。
    画展开在桌上,赵父凑近仔细端详。
    看了大概十分钟,他直起身,脸上露出笑容:“不错,是真跡。”
    我心里的石头终於落了地。
    “庄文,你眼力不错。”赵父看向我:“这画至少值八百万,我们赚了。”
    “那是。”赵悦得意地说:“我找的人能差吗?”
    赵父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支票递给我:“这是你的报酬,十万。另外这幅画赚了三百多万,按照约定,给你一成的提成,三十万。”
    我接过支票,手都在抖。
    四十万!
    这是我这辈子拿过的最大一笔钱。
    “多谢赵伯伯。”我连忙道谢。
    “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赵父摆摆手:“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
    从赵家出来,我坐在计程车上,看著手里的支票,心里五味杂陈。
    四十万,离三百万还差得远,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
    回到出租屋,我躺在床上,脑子里乱糟糟的。
    想起李清许,心里还是会疼。
    七年的感情,说断就断了。
    我拿出手机,翻到李清许的號码,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拨出去。
    算了,就这样吧。
    我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很快,我又进入了梦境。
    梦里,我再次开始练那套《洗髓伐经图》上的功法。
    十二个动作一气呵成,身体里的暖流越来越强烈,像是有一股力量在体內奔涌。
    不知道练了多久,我从梦中醒来。
    天还没亮。
    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惊讶地发现力气好像大了不少。
    我走到客厅,隨手抓起茶几上的一本书,轻轻一捏,书页竟然被我捏出了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