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我们惹不起,只能躲,只能供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赵国威厉声打断他,“天行,你给我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生来就是我们的克星,我们惹不起,只能躲,只能供著!陈凡就是其中之一!”
    赵天行咬碎了后槽牙,拳头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他不甘心。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能让他京城赵家,让他高高在上的父亲,一而再、再而三地低头?!
    “下去!”赵国威疲惫地摆了摆手,“找医生看看你的手,別再给我惹事。”
    赵天行踉踉蹌蹌地站起身,拖著伤腿,屈辱地走出了客厅。
    门关上的瞬间,赵国威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颓然坐进椅子里。
    他颤抖著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號码拨了过去。
    “龙老……是我,赵国威。”
    电话那头传来龙振华苍老而沉稳的声音:“老赵,这么晚了,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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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老……救命啊……”赵国威的声音里带著哭腔,“我想再约一次陈先生,求您……求您再帮我一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几秒。
    “老赵,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不是又去捅娄子了?”
    “唉……”赵国威一声长嘆,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龙老,这次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求您了!”
    “行,我帮你约。”龙振华的声音严肃起来,“不过老赵,我得把丑话说在前面。据我所知,陈先生这次是真的动了火。你最好准备好大出血,否则,神仙也救不了你赵家。”
    “我明白,我明白……”
    掛断电话,赵国威闭上眼睛,满脸死灰。
    陈凡……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
    云城,陈凡家中。
    陈雪已经睡著了,小脑袋靠在陈凡肩膀上,呼吸均匀绵长。
    陈凡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回房间,掖好被角,又在她额上轻轻印下一吻。
    关上门,他走到阳台,夜风微凉,吹散了他心头的一丝暖意。
    他点上一根烟,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明灭。
    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是龙振华打来的。
    “龙老。”
    “小陈,没打扰你休息吧?”龙振华的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赵国威刚刚哭著给我打电话,想再约你见一面。”
    陈凡吐出一口烟雾,烟气在夜色中裊裊散开。
    “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道歉,赔罪。”龙振华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和瞭然,“赵天行那小子,今天跑到云城想动你妹妹,被你的人废了手脚,打包送回了京城。现在赵国威嚇破了胆,想亲自过来给你磕头赔罪。”
    陈凡夹著烟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截菸灰悄然落下。
    他沉默片刻,反问道:“龙老觉得,我应该见他吗?”
    “这个要看你自己。”龙振华沉吟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赵家在京城盘根错节,真要撕破脸,鱼死网破,动静太大,对你后续的计划没好处。敲山震虎,拿足好处,让他以后变成一条夹著尾巴的死狗,或许是更划算的选择。”
    陈凡看著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眼神幽深如海。
    “龙老,让他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电话那头的龙振华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我倒想亲眼看看,他赵家的诚意,到底值几个钱。”
    翌日清晨。
    云城机场,一架来自京城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赵国威一身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鬢角的斑白和眼下的乌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彻夜未眠的憔悴。
    他身后跟著两名助理,手里提著几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礼盒。
    走出通道,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习惯了京城乾燥气候的赵国威很不適应,心里也莫名烦躁。
    “老爷,陈先生约的地点在静心茶馆,车已经备好了。”中年秘书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匯报。
    “嗯。”
    赵国威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却有些发虚。
    他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陈凡那小子,把他儿子打成那副惨样,连句狠话都没放,只让手下带回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再有下次,灭你赵家满门。”
    这不是威胁,这是审判。
    车子驶入市区,赵国威看著窗外这座在他眼中显得有些杂乱的二线城市,心中悲凉无限。
    想他堂堂京城赵家之主,跺跺脚都能让京城商界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要来这种地方,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摇尾乞怜。
    可不低头,又能怎样?
    周家的下场,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
    赵国威下了车,站在古色古香的茶馆门口,做了个深呼吸,强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和衣领。
    “走吧。”
    雅间里,檀香裊裊。
    陈凡早已到了,正端著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品著。
    刀疤像一尊铁塔,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立在他身后。
    “凡哥,这赵国威好歹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这么晾著他?”刀疤有些不解。
    陈凡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头有脸?在我这,他连脸都没有。”
    话音刚落,门被服务员恭敬地推开。
    “陈先生,赵家主到了。”
    赵国威迈步而入,当他看到陈凡的那一刻,心臟还是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太年轻了。
    年轻到让他嫉妒,也年轻到让他恐惧。
    “陈先生,久仰大名。”赵国威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主动伸出手,姿態放得极低。
    陈凡终於抬起头,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却没有起身,更没有伸手的意思。
    他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座位。
    “赵老爷子,坐。”
    赵国威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尷尬地收回手,在陈凡对面坐下。
    “陈先生,犬子无知,衝撞了您,我今天是专程过来,给您赔罪的。”他语气诚恳,甚至带著几分哀求。
    “赔罪?”
    陈凡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说说看,怎么个赔法?”
    赵国威咬了咬牙,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文件夹,双手推到陈凡面前。
    “这里是赵家在云城的三处商业地產,市值保守估计十五个亿,地契和转让协议都在里面。”
    他停顿了一下,又从另一个助理手里接过一张银行卡。
    “这张卡里,有五个亿现金,密码是六个八。算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给陈先生压压惊。”
    二十个亿。
    这笔钱,砸出去足以让任何一个家族伤筋动骨。
    然而,陈凡连文件夹都没打开,甚至没去看那张银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