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谷口刑讯,运势再增

    第87章 谷口刑讯,运势再增
    夜色浓稠,山林死寂。
    云子秋瘫在碎石地上,手脚处的血洞还在汩汩外冒,染红了身下一片。
    剧痛让他浑身筛糠般抖著,额上冷汗混著泥土,狼狈不堪。
    先前那股修仙者的倨傲,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狼狈。
    白玄礼收刀回鞘,目光扫过李辰、王虎几人。
    “四下警戒,五十丈外,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虎肩膀还渗著血,闻言立刻点头,拉著同样满身尘土的李辰和其他两名护卫,迅速散入周围的黑暗里。
    他们知道,接下来的事,不是他们该听、该看的。
    场中只剩下白家父子与地上呻吟的云子秋。
    白岁安走到云子秋面前,蹲下身,目光平静地落在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憎恨,只有一种打量物件般的审视,冷得让云子秋骨髓都在发寒。
    “云家公子,”白岁安开口,声音和他眼神一样平,“说说吧。”
    云子秋牙齿打颤,强撑著嘶声道:“说————说什么?你们————敢动我,云家绝不会放过你们————”
    白岁安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不知何时凝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
    那金芒比针尖还细,却带著让人心悸的锋锐之意。
    他手指虚虚划过云子秋完好的左小腿。
    “呃啊—!”
    云子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小腿上凭空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皮肉翻卷,仿佛被无形的利刃精准割开。
    鲜血瞬间涌出,比手脚伤口流得更快。
    “我问,你答。”白岁安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一句废话,一刀。
    "
    他指尖金芒再次亮起,悬在云子秋另一条腿上方。
    “不!別!我说!你问什么我都说!”
    云子秋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哪还有半点风骨。
    这根本不是审讯,是凌迟!
    是钝刀子割肉,一点点消磨他的意志和身体。
    “名字,在云家什么身份。”
    “云——云子秋,江州云家————旁系支脉子弟————”
    “为何来北莽?”
    “家族————家族派我来监看黑风山矿场,確保玄纹铁供应————”
    白岁安指尖金芒微动。
    云子秋嚇得魂飞魄散,尖叫道:“还有!还有地脉煞气!我————我发现矿场伴生地脉煞气,想————想私藏一些————”
    这话一出,白岁安眼神微凝。
    白玄礼也握紧了刀柄。
    “此事,你可曾上报家族?”白岁安问得轻描淡写,目光却锁死了云子秋脸上每一丝细微变化。
    云子秋眼神慌乱一闪,急忙道:“没有!绝对没有!我想独吞————还没来得及————”
    白岁安静静看了他两息,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直窥內心。
    云子秋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再次发誓赌咒。
    “云家实力。”白岁安移开目光,换了问题。
    云子秋鬆了口气,不敢犹豫:“家主云天穆,是————是宗师境界,受封柱国。云家执掌云梦卫、狼骑卫,精锐————”
    “既是你云家根基在江州,为何不见这两卫?”白岁安打断他。
    “是——是朝廷制衡。”云子秋喘著气解释,“大胤惯用此策,北玄卫驻我江州,我云家云梦、狼骑却被调往北地冀州戍边,互相牵制————”
    他说完,见白岁安不再发问,以为自己过关,眼神里透出一点哀求。
    白岁安却缓缓摇头:“你还没说,云家修仙者的事。”
    云子秋脸色一白。
    指尖金芒再次落下。
    “啊——!”又一道血口出现在他肋下,不深,却钻心地疼。
    “我说!我说!”云子秋痛得几乎晕厥,“云长天族老,如今是內阁参赞,位高权重————家族————家族近年確实在培养修仙子弟,具体多少,我真不知道!
    我————我只是个旁系紈,侥倖检测出有资质,刚迈入胎息不久,核心机密根本接触不到啊!”
    他哭喊著,话语顛三倒四,却透著一股真实的绝望。
    远处,借著树木遮掩偷偷望来的王虎,看到白岁安那平静无波却下手狠辣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火辣辣的肩膀。
    他低声道:“辰哥————东家他————平时不是这样的————”
    李辰死死盯著那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乾涩:“闭嘴,看著。对敌人,就该这样。”
    他像是在说服王虎,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个教村民沤肥、和他们一起吃住的温和东家形象,正在被眼前这个冷酷如霜的身影迅速覆盖,一种陌生的敬畏感从心底滋生。
    白岁安不再追问云家整体,转而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你所修功法。”
    云子秋眼中瞬间爆发出强烈的恐惧,疯狂摇头:“不!不能说!功法有禁制!说了会魂飞魄散!真的!”
    白岁安眼神一厉。
    云子秋嚇得语无伦次:“是《玉庭宿卫诀》!六品功法!据说能修到筑基期!但內容我真的不能说!一个字都不能!求你信我!”
    为了验证,白岁安意念催动,金芒威胁地逼近他的眉心。
    云子秋双眼翻白,身体剧烈抽搐,嘴角都咬出了血,却死死闭著嘴,愣是一个关於功法的音节都没敢发出。
    白岁安收了金芒,心下明了。
    看来这禁制確有其事,世家对功法的防护,果然严密。
    他站起身,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
    他看了一眼白玄礼。
    白玄礼会意,面无表情地拔出腰刀。
    云子秋看到那雪亮的刀锋,猛地反应过来,惊恐尖叫:“不!你答应不杀我的!你答应了的!”
    白玄礼一步踏前,刀光一闪而过。
    云子秋的叫声戛然而止,脖颈处一道红线迅速扩大,他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白玄礼,又看向白岁安,似乎想质问那“不杀”的承诺。
    白玄礼盯著他涣散的瞳孔,声音冰冷:“我父亲没动手杀你。”
    所以,我来杀你。
    云子秋头一歪,气绝身亡。
    白岁安看著地上渐渐僵硬的尸体,心中暗嘆。
    一个刚踏上仙路的世家子弟,便如此难缠,云家真正的底蕴,该是何等深厚o
    他俯身,捡起那个材质非凡的储物袋和两件失去光泽的法器。
    识海中,《玄命道卷》微光流转。
    【元初歷225年,白家获得胎息法器两件,运势+320】
    【元初歷225年,白家获得储物袋一个,运势+240】
    【元初歷225年,白家获得一张甲马符,两张匿息符,运势+180】
    【运势,1550】
    收穫尚可。
    他收起物品,目光投向那被藤蔓遮掩、灵机隱隱透出的深谷。
    “走吧,”他对白玄礼道,“进去看看。”
    夜色中,谷口如同巨兽沉默的嘴,等待著探索者的踏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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