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分別

    以及这半月心无旁騖的打磨,灵力变得愈发凝练精纯。
    总量虽未大增,质却有了明显提升。
    神识也在这种极端环境的磨礪和白金本源的滋养下壮大了一圈,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更加敏锐。
    甚至能模糊“感应”到洞穴外数十丈范围內的灵力流动和生命气息。
    这是一种巨大的进步。
    慕雨柔的心脉煞气也被化解了十之七八,残余部分已被牢牢压制,短时间內应无大碍。
    她的实力恢復了八成左右,脸上重新有了健康的红晕,眼眸在偶尔流转的水光映照下。
    也恢復了往日的灵动清澈,只是眸底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歷经大难,目睹背叛与血腥后的惊悸与深沉。
    她的气质似乎也悄然改变,少了几分不经世事的娇柔,多了一分隱忍和坚韧。
    两人身上的衣物依旧破损染血,但精气神已完全不同。
    洞穴內储备的灵鱼被消耗大半,浅洼中的鱼群似乎也察觉危险,变得更为稀少难捕。
    暗流依旧潺潺,但洞穴显然已非久留之地。
    “林师兄,”这一日,慕雨柔结束调息,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
    “我们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这灵鱼也日渐稀少……接下来,我们该如何?”
    林凡正盘膝坐在暗流边,尝试將一缕比髮丝还细的神识探入水流深处,探查其源头和走向。
    闻言,他收回神识,沉吟片刻。
    黑暗中,两人已能凭藉敏锐的感知和习惯,大致“看清”对方的轮廓和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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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处並非良地。”
    林凡缓缓道,声音平稳。
    “虽有暗流灵鱼暂解困厄,但出口单一,易进难出,若被发现,便是瓮中之鱉。我们需儘快离开。”
    “师兄所言甚是。”
    慕雨柔点头。
    “只是……我们坠落於此,方位全失。这雪林广袤诡异,更有那怪狼和未知危险。慕雄等人恐怕还在搜寻我们……”
    提到慕雄,她的声音不自觉低沉下去,带著恨意与余悸。
    “所以,我们需要先探查清楚周围环境。”
    林凡指向暗流。
    “这水流是活水,必有源头和去向。我方才以神识探查,虽受阻於岩层,但大致可辨,此水流向深处,水气阴寒却纯净,或许通向地下河。地下河往往有出口,或匯入地表江河。这可能是条出路。”
    “沿著暗流走?”
    慕雨柔微微蹙眉。
    “可这缝隙狭窄,水流细小,如何通行?”
    “此处缝隙虽小,但水流能出,必有空间。我们可以尝试扩大缝隙,或寻找其他相连的孔洞。”
    林凡分析道。
    “而且,这灵鱼能在此生存,上游或下游必有更適宜它们生存的水域,很可能有更大空间。这是我们目前能找到的最有可能的出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於慕雄……已过半月,他们未必还会在原地苦守。雪林诡异,他们自身恐也难保周全。但我们仍需万分小心。离开此地后,首要目標是找到安全路径,先离开雪林范围,再设法回落云门,或前往其他安全城镇打探消息。”
    慕雨柔沉默片刻,重重点头:
    “我听师兄的。”
    不知不觉间,她对林凡已產生了绝对的信任。
    “好。那我们再调息半日,將状態调整至最佳,便著手探查这暗流通道。”
    林凡做出决定。
    慕雨柔不再多言,重新闭目调息,运转水系功法。
    熟悉著恢復的力量,同时默默演练一套轻柔的掌法,活动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
    淡蓝色的水光在她周身若隱若现,掌风轻柔却带著绵密的后劲。
    林凡也收敛心神,准备做最后的调息。
    然而,就在他刚刚入定,將神识內敛的剎那。
    异变陡生!
    一股强烈至极,充满暴戾,贪婪和不容置疑霸道意志的恐怖威压。
    如同万丈山岳轰然砸落,又像整片天穹塌陷下来,毫无徵兆地从洞穴外碾压而来。
    这股威压之强,其中蕴含的灵压层次,至少是铸灵境后期的修士才能具备。
    而且,不止一道。
    紧接著另一道同样强悍、偏向阴冷诡譎的威压,以及数道稍弱但同样不容小覷的气息,如同群狼环伺,將这片区域隱隱锁定。
    两人如遭重击,脸色瞬间煞白。
    体內灵力骤然一滯,气血翻腾。
    慕雨柔更是闷哼一声,刚刚被压制下去的阴寒煞气受到外界强横威压的刺激,险些再次躁动。
    不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一个囂张跋扈、带著刻骨恨意、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以及毫不掩饰杀意的苍老声音,如同九天惊雷般在洞口外炸响。
    声音穿透层层藤蔓和岩石阻碍,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两人心头:
    “慕雨柔,小贱人!果然让老夫找到了,你以为凭藉一件空间异宝,强行撕裂虚空,逃入这鸟不拉屎的蛮荒绝地,就能摆脱老夫的手掌心?痴心妄想。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还有那个帮你的小杂种,一併给老夫滚出来受死。”
    声浪滚滚,震得洞穴顶部簌簌落下些许灰尘碎石。
    也震得林凡和慕雨柔耳膜嗡嗡作响,心神剧震。
    洞內,两人脸色骤变。
    慕雨柔更是浑身剧震,如遭雷击,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如纸。
    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绝望,以及一丝对家族现状的深切担忧和痛苦。
    “是……是慕雄大长老,他……他竟然追到了这里?!他怎么会找到这里?!宗门难道……难道真的……”
    她失声低呼,声音艰涩沙哑,带著哭腔。
    慕雄的出现,也意味著他们之前的侥倖心理彻底破灭。
    对方拥有追踪他们的手段,且不死不休。
    林凡瞬间明了局势,这是慕家內部的追杀。
    而且来者实力强悍无比,远非他们现在能正面抗衡。
    从这威压和声音判断,来的正是慕雄,至少还有另一名同为铸灵境的长老。
    以及数名实力至少在开脉中后期的弟子。
    面对如此阵容,莫说他们伤势未完全復原,即便是在全盛时期,也绝无胜算,甚至连逃跑都希望渺茫。
    怎么办?!
    电光石火之间,林凡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又被迅速摒弃。
    硬拼是找死,躲藏?
    对方的神识已经扫过这片区域,这简陋的洞穴在铸灵境强者有心探查下,未必能完全隱匿。
    更何况对方似乎有某种追踪手段,一起逃?两人速度,气息都无法完全掩盖。
    在铸灵境修士面前,如同黑夜明灯。
    绝望如同冰水浇头,但越是绝境,林凡的心反而越冷越静。
    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在心中升起。
    只有一个办法,一个极其冒险,成功率极低,但或许能为一人生还创造一线渺茫机会的办法。
    调虎离山,弃车保帅!
    而那个“车”,必须是他自己,只有他主动暴露。
    將追兵全部引开,慕雨柔才有一丝躲藏或另寻出路的机会。
    根本来不及细想,也无力对抗。
    林凡猛地一把抓住因极度恐惧和绝望而身体微微颤抖,几乎要瘫软的慕雨柔。
    用尽全力將她推向洞穴最深处的暗流缝隙旁,语速极快却异常冷静,斩钉截铁地低喝道:
    “收敛所有气息,灵魂波动也压到最低。这暗流水气阴寒特殊,能干扰神识探查。躲到水边,潜入缝隙,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绝对不要出来。不要动用任何灵力。”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刺破了慕雨柔的恐慌。
    同时,他双手疾如闪电,连续点向自身几处大穴,以一种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催动潜能。
    气海中,那点本源灵力被疯狂催动,光芒暴涨,散发出一种奇异而玄奥的法则波动。
    並非攻击,也非防御,而是极致的“隱匿”与“归寂”。
    这股微弱带著“寂灭”意境的波动迅速笼罩在慕雨柔周身。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在这股波动笼罩下,慕雨柔原本因恐惧而有些紊乱的气息。
    瞬间变得若有若无,生机仿佛被强行收敛到极致。
    存在感急剧降低,几乎与脚下冰冷的岩石,身旁汩汩流淌的阴寒暗流彻底融为一体,难以察觉。
    这是林凡目前能想到唯一可能瞒过铸灵境修士神识扫描的方法。
    “听著。”林凡双手按住慕雨柔的肩膀,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儘管黑暗中她可能看不清他的眼神,但他语气中的决绝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却清晰无比地传递过去。
    “我出去引开他们,你待在这里,等我引走他们后,如果……如果我没有回来……”
    他顿了一下,那个“如果”背后的含义,两人心知肚明。
    “你想办法沿著这暗流的下游方向走,这水流最终必定匯入更大的地下河,或许有一线生机能带你离开这片雪林。记住,无论如何,活下去。想办法回落云门,將慕家之事稟明宗门。”
    “不,林师兄。你不能去,他们会杀了你的。我们一起躲起来,要死一起死!”
    慕雨柔猛地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