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囂张的七长老

    最引人注目的,是祭坛最中央的位置。
    那里悬浮著两样东西:
    一团是深邃无比、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气流,缓缓旋转,散发出令林凡灵魂都在颤慄的“终结”与“虚无”之意。
    另一滴则是殷红如血、仅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滔天杀戮与疯狂意志的血珠,仅仅是看上一眼,林凡就仿佛听到了无数冤魂的哀嚎,看到了尸山血海的幻象。
    而祭坛的正前方,立著一块残缺的灰色石碑,石碑古朴无华,上面似乎有一些模糊的字跡,但看不太清。
    “这是……什么鬼地方?”
    林凡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几乎忘记了逃跑。
    他能感觉到,无论是那团黑暗气流,还是那滴杀戮血珠,其蕴含的力量层次。
    都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甚至比追杀他的七长老还要恐怖无数倍。
    这个地方,绝对不简单!
    就在这时,身后劲风袭来,伴隨著七长老那夹杂著震惊与狂喜的尖叫:“寂灭本源,杀戮精血!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东西真的存在!小子,本座这就练了你,夺了你这混沌道体和你左手中那恐怖的灵力,炼化这寂灭本源和杀戮精血,加上本座这一身压制御灵的修为可直入紫府境界中期,一统这大荒黑煞教!”
    林凡猛地回头,只见七长老已经追至洞口。
    他此刻形象颇为狼狈,原本华丽的袍子有多处破损。
    脸上也带著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一路追击也消耗不小。
    但此刻,他双眼放光,死死盯著祭坛中央的那两样东西。
    充满了无尽的贪婪和狂热,仿佛看到了自己已经成为紫府大能百万教眾俯首称臣的画面。
    至於林凡,在他眼中已经和一个死人无异。
    “螻蚁,能给本座的造化之路当一块垫脚石,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七长老狞笑一声,不再废话,乾枯的手掌猛地探出,五指曲张,浓郁的紫黑色煞气瞬间凝聚成一只数丈大小的鬼爪。
    指甲锋利如鉤,带著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撕裂空气,当头向林凡抓来。
    这一爪,比之前在通道中的隨手一击,威力何止大了数倍。
    显然,七长老为了儘快解决林凡,好去夺取祭坛上的宝物,已然动了真格。
    鬼爪未至,那阴冷刺骨的煞气已经扑面而来。
    林凡只觉得周身血液都要被冻结,行动变得无比迟缓,连思维都似乎僵硬了。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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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死了吗?”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
    不甘心!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或许是极致的死亡压力刺激,或许是这祭坛特殊环境的影响。
    林凡那枚祖传玉佩突然变得滚烫。
    同时,他感觉自己膻中穴位置,那缕自从进入这祭坛范围后就一直蠢蠢欲动的寂灭剑意,猛地躁动起来。
    福至心灵一般,林凡几乎是下意识地。
    將全部心神沉入那缕灰白气流,同时捂紧了发烫的玉佩。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玉佩中曾经出现过的一句晦涩口诀,以及一副观想图,那是一株在雷霆下枯萎,却又在灰烬中抽出新芽的奇异小草!
    “枯荣……轮迴……寂灭……新生……”
    林凡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他不再去试图调动那点可怜的灵力对抗。
    而是遵循著一种本能,將所有的意志,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求生欲望,以及对那“枯荣轮迴”图的一丝理解,全部灌注到指尖。
    嗤!
    一声微不可查的轻响,仿佛烧红的铁块烫入了冰雪。
    林凡的指尖,一缕细若游丝、色泽在不断灰白与彻底虚无间变幻不定的剑气,悄然浮现。
    这缕寂灭剑意的剑气是如此的微弱,仿佛隨时都会熄灭,但它出现的瞬间,周围那令人窒息的煞气威压,但是林凡能够再次意识道这股灵力绝不是自己的,但自己也控制不住溢出这煞气的威压。
    竟然如同阳光下的薄雪,悄无声息地消退了一大片。
    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终结一切、让万物归於永恆寧静的意韵,以林凡指尖为中心,瀰漫开来。
    “嗯?”
    七长老脸色微变,他从那缕微弱剑气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陌生却又令他灵魂深处都为之战慄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威压。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就不信,一个开脉期的小辈,还能翻出什么浪,鬼爪去势更疾。
    下一刻,在林凡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的注视下。
    他指尖那缕看似下一刻就要溃散的灰白剑气,与七长老那凝聚了数百年精纯煞气。
    鬼哭狼嚎的紫黑色巨爪,无声无息地碰撞在了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扭曲,然后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停滯。
    没有预想中石破天惊的爆炸,没有灵力狂潮对撞的肆虐轰鸣,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衝击波溢散出来。
    有的,只是一种更为深邃、更为本质、更为令人毛骨悚然的“湮灭”景象。
    林凡指尖那缕灰白剑气,如同投入滚烫烙铁的冰雪,看似微弱不堪。
    却在接触的剎那,散发出一种令万物终结、归於终极“静”与“无”的恐怖道韵。
    七长老巨爪上繚绕的、足以腐蚀金石、吞噬生魂的浓稠紫黑煞气,在与这缕灰白剑气接触的剎那。
    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幻影,连挣扎都未曾发出,便从前端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分解。
    最终化为最精纯的虚无灵力,仿佛从未存在过。
    那不是寻常的灵力对耗或者属性克制,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不讲道理的“抹除”。
    七长老脸上的狂喜贪婪,志在必得,瞬间冻结,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表情僵硬在脸上。
    继而,那僵硬转化为极致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这不可能!”
    他失声尖叫,声音都变了调子。
    “我的玄木煞气!老夫苦修近两百年的玄木煞气!怎么可能……”
    他这煞气,阴毒霸道,加之自己一直压制修为不突破,同阶修士中罕有敌手。
    仗之纵横多年,甚至越级挑战过御灵后期修士而不死。
    可此刻,在这缕看似隨手就能掐灭的灰白剑气面前,竟脆弱得如同孩童用沙土堆砌的堡垒,一触即溃。
    这完全顛覆了他的认知!
    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死寂,仿佛能冻结时空、终结一切的意念,顺著那正在被快速“抹除”的煞气连接。
    如同跗骨之蛆,反向侵蚀而来,瞬间冲入了他的识海。
    “嗡!”
    七长老眼前景象剧变,他仿佛看到自身苦修多年、引以为傲的道基在飞速腐朽崩坏,布满裂痕。
    强横经过煞气千锤百链的肉身在肉眼可见地衰老乾瘪,血肉消融,最终化为一具枯骨。
    丹田內澎湃如江河的灵力,如同泄闸的洪流,不受控制地溃散流逝,点滴不存。
    最终,连他的神魂本源,都像是风中的残烛,光芒迅速黯淡,归於永恆的黑暗与死寂。
    那不是简单的死亡幻象,那是万物最终的归宿,是连时间本身都要被其吞噬、停止流动的终极意境“寂灭”!
    “寂灭真意?!这是触及大道本源的寂灭真意?!你一个开脉期的小辈,螻蚁一样的东西,如何能掌控此种力量?!”
    七长老发出一声不似人形的怪叫,那是对自身道途、对自身存在即將被彻底、乾净地从天地间“抹除”的大恐怖。
    这种恐惧,远超对死亡的畏惧!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但寂灭,是连“恐怖”本身都要湮灭的终极虚无。
    强烈的求生本能,让七长老展现出了修士的果决和狠辣。
    他当机立断,甚至来不及心疼,直接以神识为刀,无比狠厉地自断了与那正在被快速湮灭的鬼爪的大部分神识联繫。
    同时,为了抵抗那顺著残存联繫侵蚀而来的寂灭意念。
    他不惜引爆了部分精血本源,试图以自身生命精华的爆发,来强行冲开这寂灭之意的侵蚀。
    “噗!”
    如同被一柄无形的万钧巨锤狠狠砸中了胸口,七长老身形剧震。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踉蹌著向后暴退十余丈。
    才勉强在破碎的祭坛边缘稳住了身形。
    他脸色煞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剧烈起伏。
    猛地一张口,又是一大口混杂著细微內臟碎片的暗红色血液狂喷而出。
    气息瞬间萎靡了大半,原本铸灵期那磅礴的威压,此刻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抬起头,望向依旧站在原地、身形微微晃动的林凡,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深入骨髓的惊惧。
    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却又无法抑制的、对那终极力量的炽热贪婪。
    “这小子……到底得了什么逆天的机缘?!这寂灭真意……若是能被老夫所得……”
    贪念如同野火,一旦燃起,便难以熄灭,甚至暂时压过了伤势的剧痛和对寂灭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