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日常的一天

    “不用。”孤爪研磨嘴里刚吐出一个词,自己就懵了,他的声音变得极其沙哑。
    “我去接点水。”
    一杯温水被轻轻地放在了床头柜上,孤爪研磨手里摸著游戏机发愣地看著刚开始就死掉的人物。
    黑尾铁朗嘆了口气,“先好好休息啊。”
    药丸被一颗一颗地掰下,中间发出的声音窸窸窣窣的,收穫了一只泪眼婆娑的大绵羊。
    哦,在喝药啊......!?银川绵也垂死病中惊坐起,自己好像也有药要喝!
    “绵也,你在干什么?”黑尾铁朗挑眉,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的將要塞给了研磨。
    孤爪研磨低头就著手將药丸含到嘴里,咕咚咕咚的喝水,金色的眼睛上挑,看著晕晕乎乎的绵羊,把自己从床上爬起,有些踉蹌地来到了书包边,开始翻东西。
    瓶瓶罐罐响动的声音传来,一个又一个的药瓶被扒拉了出来。
    “......”原来是忘喝药了。
    孤爪研磨竟然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脑袋逐渐晕眩,眉心以及太阳穴开始隱隱作痛,喉咙发酸,他说话的欲望大大减小。
    两人都喝完了属於自己的药,在床上並排闭上了眼睛。
    黑尾铁朗翻出了自己的衣服,走进了浴室,等出来时,发现某只绵羊乖乖的滚到了床边,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虽然很感动,但是......绵也有没有想过自己怎么进去?
    手动將绵也滚回床中间,黑尾铁朗给自己定了个闹钟,加入了睡觉大队。
    被静音了的手机亮了又亮。
    恭喜祝贺的信息延迟到达。
    ...... ......
    等到第2天黑尾铁朗醒来的时候,可怜的研磨猫猫还是在发烧。
    於是他只能在清晨6:00被迫醒来喝药。
    咕嘰咕嘰喝水的孤爪研磨,看著八爪鱼一般缠在自己身上睡得很熟的绵也,恶从胆边生。
    將杯子里还剩下的几滴水就这么斜倒在了绵羊的脸上。
    很好,完全没有感觉......
    “你还说我老欺负他。”黑尾铁朗无奈,给人脑袋上的退烧贴换了一个新的后,就收拾著热昨天晚上买的晚饭。
    现在它们已经荣升为早饭了。
    滚烫的拇指点在几滴水上搓开,成功的將几滴水,铺匀在了脸颊两侧。
    还在睡梦中的银川绵也动了动,下意识地想將自己缩成一团,於是脑袋就枕在了孤爪研磨坐起的肚子上。
    白皙的手放在黑棕色的髮丝上色差极为明显,银川绵也的髮丝很细又是毛茸茸的捲髮,將手放上去如同小动物的毛髮一样,很舒服。
    黑尾铁朗把该蒸的蒸了,该煮的煮了之后,发现楼上还没有动静。
    虽说今天早上没有早训,但是8:00还要上课,再这么拖下去可不行。
    於是最为勤劳的黑尾铁朗,冷酷无情地將一只病猫和一只困猫拎到了饭桌上。
    两个傢伙一人抱著一个包子,以一口嚼十几下的速度啃著。
    孤爪研磨是因为生病了没有力气,银川绵也就是单纯的一口咬得太大了。
    “研磨,如果过会儿还没有好受些的话,你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才高一课程也不紧张,排球部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事,还是身体更重要。
    “唔......好。”孤爪研磨犹豫了一下,其实他不太习惯,屋子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毕竟自从有了绵也之后,就约等於收穫了一个隨身掛件,然而孤爪研磨是不可能主动要求別人陪他的。
    自己一个人也有好处......可以打一整天的游戏。
    “我们中午就回来了,”黑尾铁朗说,“直井学教练大概也会给我们放假。”
    ......哦,今天星期五,孤爪研磨打开手机,找到了自己遗落的脑子——拍拍还能用。
    虚弱buff的持续时间是多久呢......感觉身体轻飘飘的,也许要进阶了。
    银川绵也蓝色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观察自己的幼驯染,生病的时候虽然很心疼,但是呆呆的很可爱。
    在心里嘀嘀咕咕的言语可千万不能被知道,不然將收穫一只炸毛並且会很久不理你的研磨。
    因为被注视了很久,所以察觉到了什么的孤爪研磨抬头,嗯,是在老老实实啃包子的绵也。
    也不知道这个素包子到底为什么值得青睞,明明不好吃......
    黑尾铁朗不仅是吃的最多,还是吃的最快的一个,很快的收拾好自己的桌面,一手撑著脸颊,懒散的注视著两人。
    “你们俩是在挑战如何吃最少的饭存活吗?”看了好一会儿,黑尾铁朗还是忍不住说道。
    “浓缩才是精华......”银川绵也努力的將嘴里的一大口包子咽下去,才开口。
    “好歹吃点肉吧,待会儿还要喝点补剂。”
    黑色眼睛的视线下,银川绵也像个大拨浪鼓一样晃脑袋,將原本梳得很顺溜的头髮晃得微微炸毛。
    黑尾铁朗挑眉,不是都说相处的越久越像吗?怎么感觉只有这两个人越来越像了。
    被一个人盯也就算了,两个人都盯是怎么回事?孤爪研磨气恼地抬眸,瞪了两人一眼。
    “研磨!我什么都没有做啊。”黑尾铁朗大声喊冤,表示自己的无辜。
    ...... ......
    所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模样的?
    银川绵也迷茫的站在红色的横幅下,上面写著,[恭喜音驹排球部,荣登县內四强!]
    “哈哈哈哈哈!”山本猛虎没忍住开始笑,“绵也!你这是什么表情?”
    排球部必经之路的花廊上,红色的横幅被吹得发出响声。
    藏在头髮下的耳廓开始发红,脸颊开始发烫,莫名的羞耻感从脚底蔓延上心头。
    “噗——哈哈哈”夜久卫辅看了好一会儿戏,才来到银川绵也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就知足吧,主任最开始说要掛到校门口的被教练坚定的拒绝了,不然你现在就能在大门口感受万眾瞩目。”
    夜久卫辅笑得很开心,教练要不是顾及到孤爪研磨,一定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意將这个横幅掛在校门口的大门上。
    黑尾铁朗嘴里含著一抹浅笑,靠在花廊的柱子上,一只腿屈起,抬头看著上面的字,不由得嘆出一口气。
    海信行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旁边,“孤爪现在怎么样?”
    “嘛,刚刚跟他发信息,他说他好了很多,现在应该在睡觉。”
    “教练说要请我们吃一餐,他不在的话,你们给他带一份回去,还是下一次一起?”
    银川绵也听到了这里的对话,“带回去吧,他不喜欢很多人等他。”
    “对,他会很彆扭。”
    “好,黑尾铁朗你记得跟教练说一声。”
    吃饭的时间约在了下午的4点,音驹高校的星期五放假时间在下午2点,急急忙忙的来到孤爪宅的两人喝药的喝药,餵药的餵药,又急急忙忙地回到了学校。
    “我觉得星期六星期天本来就是为了休息的时间,留作业就很不合理。”
    “我为什么要学英语,我以后又不出国......这个句式我是非背不可吗。”
    “歷史到底有什么用,一堆瞎编的,乱吹的,我还不如去看世界名著......”
    由於某只绵羊的家庭作业很多,於是他嘀嘀咕咕了一路。
    “还是很討厌作业啊,明明成绩也不差,很快就能做好了,还好研磨和你是一个班的。”
    银川绵也和孤爪研磨因为是同一年级,所以想要同班的话,只要成绩相近就可以,银川绵也在经歷了没有孤爪研磨的小学之后,初中就一直跟他同班。
    写作业更是將一些主观题写了之后,就直接借鑑孤爪研磨写完的答案唯一的作业。
    “没有哪个学生会喜欢作业......这应该是属於我玩的时间。”
    银川绵也身上还泛著酸,哪怕好好拉伸了,睡了一觉醒来后腿还是有些软,垂头丧气的跟在黑尾铁朗的身边,说话的声音拖得极长。
    直井学教练点的是学校附近的一家评价不错的饭店,到齐了的几个人挤挤挨挨的拍了照片发给孤爪研磨。
    就吵吵闹闹地將这顿饭吃了,没有眼泪,只有欢笑,因为教练说这是庆功宴。
    虽然看外表像是铁石心肠的硬汉,直井学却意外的掌握了鼓励式教育的奥秘。
    大概是大一岁的抱团取暖的猫猫们早已经熟知了排球的残酷,经歷了很多,所以他们需要的不是打压,而是鼓励,寻找那份被打压的自信。
    小一岁的猫咪各自有各自的风格与特色,他们熟知自己適合什么,该怎么走,不需要別人来修改道路。
    唯一让人发愁的大概就是绵也了吧,哪怕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直井学也能发现对方的前路是未知的,没有方向的。
    然而这也不是现在应该著急的事情,时间还长,少年就是应该没心没肺的快乐才对。
    成功地將钱包里的钱吃去了一大半,直井学忍著肉痛,跟队员们插科打諢了一阵,才告诉了他们放两天假的消息。
    “正好今天是星期五,星期六星期天你们可以自行安排,好好放鬆一下,星期一时就要重新开始训练了。”
    “是!教练!”
    ...... ......
    “所以怎么还是有些低烧啊?”
    银川绵也將自己的额头抵在孤爪研磨的额头上感受著肌肤传来的温度。
    “不,单纯的是你刚从外边回来体温有些凉!”孤爪研磨试图挣开自己脸颊上的双手。
    “哦,抱歉研磨,我忘记了我的手也是冷的。”银川绵也垂眼,可怜兮兮的样子,漂亮的面庞摆出这个表情很难让人狠下心去凶。
    孤爪研磨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沉默的继续玩游戏机。
    他这10分钟绝对不会理绵也。
    忽略了著急的在他面前转啊转的绵羊,勇者的冒险还要继续。
    “明天有很长的时间,我们去在哪里玩呢?”晃悠了五六圈的绵羊,吧唧一下呈大字形躺在床上。
    搬了一个椅子坐下黑尾铁朗一边捣鼓电视机,一边说:“去打排球怎么样?”
    “不!”银川绵也坚定地拒绝了,“研磨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不存在的虚擬屏幕选出了 ab两个选项——
    a不说话,继续保持冷战,结果很有可能在休息的时间去俱乐部打球。
    b说话,某只绵羊会很得意,结果是去游戏厅。
    “去游戏厅吧。”
    “哦,好耶!这真是个好主意!”
    习以为常的黑尾铁朗播放排球比赛,他的提议10次里有7次都被拒绝。
    (绵也,研磨:但凡你说一个打排球以外的事呢)
    银川绵也晃晃悠悠地来到黑尾铁朗旁边,“哎?这是今天的录像。”
    “是的,井闥山和梟谷的比赛。”调整好合適的音量,黑尾铁朗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来到床边坐好。
    刚打过了一关的孤爪研磨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將游戏机放好,默默来到两个人旁边一起观看。
    “我猜是井闥山贏了。”银川绵也发出了打赌邀请。
    “这样啊,我也猜井闥山,他们的机率超级大。”黑尾铁朗接受邀请。
    “......我也觉得会是井闥山。”孤爪研磨犹豫了一下,接受了邀请。
    “都选一样的话,没有办法进行下去吧。”银川绵也无力地躺倒。
    “那就算我们都贏,反正结果也確实是井闥山获得了预选赛的冠军。”
    “小黑,你居然早就知道了!”
    “哈哈哈哈,我找人借的光碟的时候肯定会问一句的。”
    ...... ......
    星期六的那天还是將大部分时间留到了游戏厅里。
    银川绵也和孤爪研磨成功的在2v2的对决里拿到了第一,收穫了一个游戏礼盒。
    因为薛丁格的实力,所以单独游离在外的黑尾铁朗,在娃娃机前也收穫颇丰。
    將娃娃机里的所有猫科动物全都抓了出来。
    “小黑,这是只狐狸。”银川绵也在一堆娃娃中精准的找到了一个脸有些圆圆的很像布偶猫的傢伙。
    “哎,他不是猫科吗?”
    “它好像是狐狸科......?”
    孤爪研磨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是犬科。”
    “是吗?那这个我就留下了。”黑尾铁朗笑眯眯地將个头不算很大的玩偶揣在了口袋里。
    所以明明line上的名字都是写上犬科的傢伙,为什么要捞一堆猫咪玩偶?
    银川绵也从中捞了一只很像三花,但是莫名像研磨的玩偶。
    孤爪研磨从中捞了一只游戏机的擬態猫。
    剩下的则被黑尾铁朗分给了路过的孩子们。
    银川绵也:“小黑自己还是音驹呢。”
    “可恶,我竟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