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 章 IH预选赛:井闥山(3)

    其他人的视角里,银川绵也原本就冷硬的神情更加锋利。
    研磨点头,呼吸比平时急促:“井闥山的二传饭纲,每次组织进攻前都会看三个点:我们的拦网站位、自由人位置、后排空当。他的分配不是隨机的,是计算过的。”
    “那怎么办?”山本猛虎问。
    “打乱计算。”孤爪研磨低头看著自己的膝盖,平復紊乱的呼吸,“下一球开始绵也,你故意站偏一点。”
    这一次的轮换並没有自由人,那他们看的人就会是银川绵也。
    “偏多少?”
    “向左半步,让出右翼空当。”
    银川绵也愣了:“那不是让他们打吗?”
    “对。”孤爪研磨的猫眼里闪过一丝光,“让他们打那个空当。然后,福永,你去补。”
    福永招平眨了眨眼:“明白了,陷阱。”
    回到场上,井闥山果然发现了那个“空当”。
    饭纲掌几乎没有犹豫,將球传给了身为一年级却值得信任的王牌佐久早圣臣。
    佐久早起跳,在看清楚那个空档时,脑海里一瞬间的闪过了陷阱,但是银川绵也越来越差的状態,让他忽略了自己这一瞬间的想法。
    扣杀——
    但福永出现了,他从后排斜刺里衝出,在球即將落地前用一个匪夷所思的侧扑动作將球救起!
    黑色的瞳孔幽暗,被算计了......
    球高高飞起,福永招平的一传水平目前不算特別好,孤爪研磨向前,大步走了几步后,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果断背飞!
    绵也——
    突如其来的后排进攻,在明明前排快攻短平快更有优势的情况下,確实打乱了饭纲掌的思考。
    没有盲目起跳,银川绵也等了一瞬,等到井闥山的拦网手开始下落的瞬间,才全力跃起。
    此时排球的高度也刚刚好——超手进攻!
    “抱歉。”佐久早圣臣道歉,他不该大意。
    “再来,”同样被摆了一道的饭纲掌舔了下自己的上顎,“谁能想到他们在这种情况下还这么精。”
    “nice!”黑尾铁朗喊道。
    这一分点燃了音驹的反击。接下来的五分里,他们用同样狡猾的防守陷阱和变速进攻,一点点追回分差。
    孤爪研磨开始频繁使用二次进攻,他的出手时机越来越难以捉摸;
    黑尾铁朗的拦网手型不断变化,时而张开时而併拢,干扰扣球手的判断;
    后排的银川绵也配合福永招平防守接球,银川绵也凭藉著对佐久早的熟悉,硬是接起了两个必死球。
    看著对方看似面无表情,但实际上一定不爽了的脸,银川绵也突然展然一笑。
    靠得近的观眾前排传来了一阵响动,嘈杂的声音像鼓舞的热浪。
    佐久早圣臣愣了一秒,紧接著皱眉不再看某人。
    切!银川绵也心里嘀嘀咕咕的。
    看著即將转为前排,绵羊的內心流出宽麵条,他的膝盖马上就要废掉了,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成了副攻还要接球?
    黑尾铁朗在落球后的空隙搓了搓绵羊的脑袋,看著对方发红的膝盖嘆气,还好银川绵也鱼跃学的不错。
    “我没事。”银川绵也也发现了自己的膝盖已经红彤彤的。
    自由人真的好伟大。
    脑海里闪过夜久卫辅有几次为了接球,硬是让自己摔在地上的场景,那声音听著就很痛。
    18:20,分差缩小到两分。
    但井闥山毕竟是井闥山。当音驹的气势达到顶点时,饭纲掌叫了暂停。
    银川绵也微微抬头给自己灌水,明亮的蓝色眸子在幼驯染身上转了一圈,不自觉的转到了对面围成一团的休息区。
    他能看清楚在他眼前的每一球,能看清楚他们移动的细节。
    明明这样的优势在来往上应该无往不利......偏偏只有到后排时才能出现作用。
    因为力量吗?
    將水杯放到长椅上,银川绵也不自觉的捏捏自己的手腕。
    不,是在拦网的时候,自己更容易被动作迷惑。
    打算找绵羊说话的孤爪研磨发现了对方沉默著思考,拉住了同样要去找绵也的黑尾铁朗。
    银川绵也的问题黑尾铁朗一定是最直观发现的。
    不然不会专门少一次轮换,让绵也留在后排,要知道,夜久前辈的体力绝对比绵也要好得多。
    这边的音驹猫咪挤挤挨挨的相互蹭蹭舔舔,在压力之下还能保持住温馨的氛围。
    另一边,沦为反派角色的井闥山想了一个非常实用但非常邪恶的招数。
    听了一嘴的,古森元也挑眉,圣臣对上音驹惯用的一招啊——针对二传手。
    饭纲掌与佐久早圣臣不约而同的想到了这个方法,在交代完一些注意事项后,佐久早,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音驹。
    总是把自己窝在舒適的猫窝,家猫可不会是狩猎者。
    银川绵也若有所感的回头,又一次对视。
    “......”他有什么毛病?
    同样觉得对方有毛病的佐久早,觉得自己眼睛脏了,偶尔两个人哪怕脑袋没动,移动视线观察对面情况时都能对上视线。
    暂停回来后,井闥山改变了战术。他们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开始打“消耗战”——每一球都儘量延长回合数,用多拍拉锯消耗孤爪研磨和夜久卫辅的体力。
    轮换下场的黑尾铁朗,察觉到了不对,但这一场比赛音驹仅剩一次暂停的机会,他选择相信研磨。
    想要针对孤爪研磨不简单,佐久早圣臣想,音驹的自由人很优秀,如果他能够较好的处理好每一个用来打乱节奏的一传——那么这个战术也就实行不下去了。
    起跳到最高点的佐久早,目光凝视著出现在他身前与他同样高度,双手拦住自己前路的银川绵也。
    13號队服的左侧方的后一点位置,就是隱藏在最中间的二传手。
    夜久卫辅则是在银川绵也的身后时刻准备救球。
    心跳突兀的慢了一拍银川绵也看著对方的动作——不对!他想要打向研磨!
    他手臂快速挥动,想要拦下这一球!
    “啪!”排球用力的打过他左手的小拇指,一阵疼痛袭来。
    没顾及得上遭受重创的手,银川绵也刚落地就回头,发现孤爪研磨將球接了起来。
    並没有被处理好的球来到网前,山本猛虎扣球被拦。
    井闥山拦网得分!
    银川绵也脑海里模擬著刚才的场景,夜久前辈是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角度夜久前辈想要救球,必然要经过研磨。
    然而那个位置在研磨视角里,夜久前辈是接不到的——研磨只能自己去接。
    银川绵也看到了,站在网前时他看到了佐久早圣臣的每一步动作,每一个细节。
    但是......身体却来不及!
    差一点,如果刚才手臂挥的再快一点,那个球就会打在他的手心上!
    左手小拇指上的痛感,似乎连接著心臟。
    又是一球,银川绵也站在2號位他看清楚了饭纲掌的动作,紧急向4號位移动试图拦下井闥山的副攻。
    “砰!”佐久早圣臣在中途起跳拦截下了这一球!
    银川绵也的瞳孔放大,他刚才下意识的顺著球的方向推断落点,猜测井闥山的副攻扣球。
    然而错了......
    明明形成了三人拦网,可是拦网的对象错了!
    夜久卫辅及时救球,孤爪研磨將球传给了后排的,海信行音驹的拦网手没有及时回防,井闥山的同样。
    音驹扣球得分!
    22:19井闥山领先!
    佐久早圣臣与银川绵也再次同时起跳,相差无几的高度,拦斜线球吗,佐久早圣臣更加用力地弯著手腕,排球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银川绵也与网的空隙打了出去。
    山本猛虎扑出去救球失败。
    扣球得分!!
    23:19井闥山得分,还差一分,將来到局点!!
    电子管风琴奏出有节奏的声乐,小號和长號,声音穿透整个球馆。
    井闥山的应援井然有序,又充满了对自己队伍的热情——
    “勇往直前井闥山,战无不胜井闥山,王者是井闥山!!”
    “好球好球!圣臣再来一球!”
    ......
    那股被好不容易驱散了的烦躁和不爽,再次縈绕在周身。
    鼻尖是自己汗水味和休息时被黑尾铁朗喷在膝盖上的赛隆巴斯,以及佐久早圣臣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
    阴魂不散......
    他忘记了本身排球场都有在消毒,所以空气里的消毒水味是正常的。
    自己怎么变得越来越不正常了......
    夜久卫辅察觉到了不一样,他发现孤爪研磨也在看银川绵也,热身区的黑尾铁朗同样也饱含关心的视线看著他。
    “绵也,只要站在了他的面前,你的拦网就是有效的。”
    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哪怕效果的高低与心理预期並不一样,但绝对会让对方產生哪怕一丝的犹豫,会因此改变线路或者想要用力打开拦网。
    “知道了,谢谢夜久前辈。”银川绵也乖巧点头。
    他知道有效果,但是......不够!
    当站在同一个起跑线各个数值都相同的人,距离开始越来越远,看著对方匀称的呼吸而自己开始凌乱,那股忽略不了的奇怪感觉很难消失。
    咬了咬下唇,银川绵也每一步都逼著自己更快一分。
    “......”黑尾铁朗的眉头越皱越深,忽的又放鬆了下来,“我没有想到有一天能看见绵也打排球时上头。”
    “这或许是一件好事。”对排球的在意每多一分,付出的努力就会更多一点效果。
    虽然黑尾铁朗也很想就这么觉得银川绵也喜欢上了排球,但是相伴了生命一半的人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只是因为不服气。
    还差了一点,也许这场比赛过后,这一点就会被补齐。
    ......
    第1局井闥山获胜——
    毫无意外的结果,井闥山的吹奏部和应援声事实的鼓励球员。
    音驹的氛围比想像中的要好一些,並没有非常的消沉。
    “嘛,反正是一开始就想到的结果。”夜久卫辅自觉地掰了一根香蕉开始嚼嚼嚼。
    “可恶!!”山本猛虎几乎將水瓶捏成水压枪,往自己嘴里滋。
    孤爪研磨惨白著一张脸,坐在教练椅上,抓紧时间休息,嘴里嘀嘀咕咕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银川绵也坐在他的身边努力的將自己纷乱的思维甩掉,將注意力挪到了幼驯染身上,试图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所以说,太顺利也並不是好事,直井学简单的交代了一下队员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就將时间留给他们休息。
    黑尾铁朗站在两个幼驯染的旁边听海信行说话。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没有加入社团的人,能在春高前加入排球部。”
    “確实,如果有一两个替补,我们不会这么被动。”
    孤爪研磨被消耗的太大了,缺氧了的连胡话都说出来了。
    “还是看情况,就算来了也不一定有基础。”
    山本猛虎衝著福永招平嘟囔,“真的没有一个人考虑接下来怎么办吗?”
    “可恶!真想打爆那个得意洋洋的傢伙的脑袋!!”嘟囔结束,现在是振奋时间,山本猛虎的周围燃烧起了熊熊烈火。
    “?”福永招平由於大量的参与了一传以及进攻脑袋晕晕乎乎的,对此刻周身突然升起的温度感到了疑惑。
    “是羈绊。”福永招平沉思,福永招平说出结果。
    疑惑的人轮到了试图听清楚幼驯染在说什么,结果试图失败的银川绵也身上。
    他听见了福永招平说的话,“他们为什么聊起了漫画?”
    银川绵也询问孤爪研磨。
    “?”蘑菇猫猫抬起头,疑惑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局与局之间的休息时间也並不长,双方很快再次来到了球场上。
    井闥山换人了!
    古森元也正式上场。
    他们是在拿音驹当打磨石吗?黑尾铁朗得牙痒痒。
    一米八几的自由人成功的引起了观眾席的喧闹。
    “换位置正常,攻手换自由人正常吗?!”一位已经连看了音驹很多场比赛的人发出了疑惑。
    “......正常吧。”同行的人作出回应。
    “可是他都有1米8了吧!!”
    “非常有勇气,值得称讚。”
    ......
    银川绵也的对面站著的依旧是佐久早圣臣,黑尾铁朗提出过与银川绵也对调位置,但是被拒绝了。
    银川绵也握紧手心,感受著手臂肌肉的紧绷,並没有把注意力给到豆豆眉柴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