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IH预选赛:井闥山(2)

    井闥山的副攻重心刚被偏向內侧,孤爪研磨金色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
    一个隱秘的背传球快速飞向2號位置的外侧!
    ——绵也!
    井闥山副攻睁大了眼睛!
    银川绵也同步启动,侧身起跳,在空中捕捉到球,一记乾净利落的背飞扣杀!
    井闥山的自由人补救失败,副攻身体没站稳,挡住了二传接应,扣球得分!!
    佐久早圣臣的发球局结束!
    裁判吹响哨声的一瞬间,压在音驹头顶上的大块乌云消散了一半。
    银川绵也抬起自己的爪子。
    “干得漂亮!!”山本猛虎的情绪高昂!用力的抬起自己的一只虎爪就拍了下去。
    “啪”
    手心在两个手分离后迅速的充血变红。
    银川绵也目光幽幽的盯著山本猛虎,然而来者根本没有察觉到丝毫不对。
    孤爪研磨回过头拍了拍绵也的脑袋,“快去站好。”
    “哎!好哦!”
    虽然和有些潮湿的汗手击了掌,但是扣得很爽的绵羊,心情不错的来到了发球的地点。
    十分想要在发球区挑衅佐久早圣臣的绵羊系猫猫发现,轮换到2號位的佐久早圣臣寧可看网都不看自己。
    扣爆你哦......
    排球握到了手心,熟悉的触觉在地上拍了两下,又在手心里转了两圈,试图凭藉这样的动作找到最適合的感觉。
    多余的动作......佐久早圣臣对不停的活动著排球的人发出了评价,他的余光看见了对方看过自己后,將视线移在了孤爪研磨身上很久。
    吐出一口浊气,银川绵也伏低身体,他当然也发现了井闥山整体的速度都很不错。
    所以第1球还是跳飘吧——
    “他第1球很大概率是跳飘。”佐久早圣臣眯了眯眼睛说道。
    “知道了佐久早,你自己也注意点,我猜他会发你。”
    一来,佐久早圣臣是主將让他被迫接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二来,这爱恨情仇都持续了两年,佐久早圣臣刚刚还衝著对方发球了,这不打回来说不过去吧。
    佐久早圣臣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队长兼二传手。
    “嗯。”
    银川绵也一如既往的將排球丟在空中,他的跳飘和跳发並没有行动上的太大差別,拋球的高度,跑步的步数,步伐的大小,起跳的高度——全都相同。
    所以大部分情况下,站在他对面的选手只能靠对他的了解和凭运气猜。
    以至於他的跳发哪怕只是速度快,也能在来回切换中拿到不错的分数,达到不错的效果,跳飘更是无往不利。
    他遇见过的队友教练以及陪伴最久的幼驯染,从不吝嗇的夸奖他的天分。
    为了熟练副攻这个位置,开学以来,他將全部的精力放在了拦网以及快攻。
    高三退出社团后,除了日常的体力训练,还有在黑尾铁朗的监督下完成,主动去开放的排球馆,打野球这种事根本没有发生过。
    以至於——
    被力推出去的排球看似轻飘飘的越过网,却在下一刻直直的向佐久早圣臣的后面坠落。
    少年的瞳孔极速收缩心里將这颗球的难度拔到了最高。
    佐久早圣臣快速回身右手及时出现在排球下方向上勾起。
    当手臂碰到排球的瞬间,佐久早圣臣微不可察的紧张消失了。
    ——一成不变。
    黑色捲髮的少年在心里作出评价,一传的水平並不顶尖,饭纲掌跑动几步,才將球传出。
    音驹始终警戒著,发现球被接到迅速地做好防守。
    排球被井闥山的副攻击出又被夜久卫辅一个鱼跃接起。
    山本猛虎感受著自己的背部,因为移动时带起的风而发凉,汗水浸湿了他的后背,然而比赛才刚刚开始。
    是紧张啊——他们现在面对的是王者井闥山!
    这可真是一件幸运刺激的事!!伴隨著紧张的是一股难以压下的兴奋。
    隨著时间的推移,它刚开始前的一点点不適在迅速的消退。
    孤爪研磨双手轻微但精准的做出动作,接收到暗號的山本猛虎,眼睛一亮,带著一股势在必得的气势助跑起跳!
    “砰!”
    井闥山高中比音驹高中,2-1
    纵然大家都知道,贏过井冈山的希望渺茫——
    刚开始的不適感,伴隨著这一球彻底消散在音驹的上空。
    “好样的山本!!”
    “太帅了!山本,不愧是音驹的王牌!”
    ——哪怕能走到这里已经很优秀了,然而谁没有想过拿到冠军!!
    如果能打败井闥山,进入全国大赛!!!
    “ 音驹加油!!”
    “山本好球!”
    音驹的应援很少,40左右的人,用力的吶喊也抵不过,井闥山几百人井然有序的加油节奏。
    少女们的声音仍然穿透距离和其他声音,被这个场地红色队服的少年们听到。
    “啊啊啊!”山本猛虎激动的大叫一声,路过的队友们与他击掌。
    山本的力气好大,握紧了被山本猛虎再次拍的有点痛的手,银川绵也看向对面场地的目光,始终停留在佐久早圣臣身上。
    对方的神情自若仿佛毫不在意这一球,成年健硕的白鼬,居高临下的看著踉蹌著才学会走路的猫咪。
    接下来的比赛並没有变得顺利反而变成了接下来的比赛变成了音驹防守体系的压力测试。
    井闥山的进攻不狂暴,不炫技,只是精准——每一球都打在防守最难受的位置,每一次扣杀都避开拦网最有力的区域。
    第五分钟,佐久早在2號位第一次扣球。
    他的助跑很特別:不是全力衝刺,而是精確的三步,最后一步踩得极深,仿佛要把地板踏穿。
    起跳时身体后仰幅度不大,但腾空高度惊人。最恐怖的是击球瞬间——手腕的抖动快得几乎看不见,球离手时带著强烈的旋转,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银川绵也没有丝毫犹豫的紧跟著他,步伐几乎一致的两个人同时出现在网前——
    向前伸的双手拦住了直线球,佐久早圣臣並没有选择换球路,而是瞄准前方的双手用力的扣下。
    蓝色的眼睛不受控制的睁大,他的手心感到一阵剧烈的旋转,像接住的不是排球而是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
    高速旋转的球成功的打开了双手,时刻戒备井闥山的夜久卫辅及时补救。
    “抱歉!”银川绵也落地踉蹌了一下,回头道歉。
    “你有认真训练吗?”
    “什么?”
    研磨接应,二次传球给福永招平,得分。
    3:2
    银川绵也的发球局只得了一分就被终止 ,他的拦网水平也只能称得上优秀,在依靠队友才拿到的两分下,佐久早圣臣堪称犀利的问他。
    “银川,你为你的队伍做出了什么?”
    孤爪研磨发球。
    隔著网无故被嘲讽的猫咪,衝著网对面的鼬哈气!
    “你跟我又不是一个队伍的,你管我?”
    “不求上进,你打排球就是在浪费时间。”
    “......”银川绵也好气,怎么会有人越长大越惹人厌。
    然而他不得不承认,面对佐久早圣臣,他逐渐生出了一缕无力感。
    裁判的吹哨声拉回了两人的注意。
    孤爪研磨的发球通常只致力於限制对方的进攻,当球被打回来的时候,大家並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早已做好准备。
    然而著急的情绪还是逐渐蔓延开。
    ......
    佐久早扣球得分!
    ——比分4:2!
    井闥山发球得分!!
    ——比分5:2!
    佐久早打手出界得分!!
    ——比分6:2!
    银川绵也快攻得分!
    ——比分6:3!
    佐久早仿佛一个无情的机器,每一次扣球都精准地找到防守的薄弱处。
    当音驹试图用双人拦网封堵他时,他会轻巧地打手出界。当拦网只剩一人时,他会暴力扣传,当后排重点防守时,他会弔球。
    记分牌被一页一页的翻动,汗水在肌肤上流动產生痒意。
    黑色的眼眸与蓝色的眼眸相对,原本只是一条裂缝的差距被越拉越大,直到形成深渊。
    又不是第1次输给他了,以前明明不是很在意的......
    孤爪研磨皱眉,他察觉到了银川绵也的不对劲。
    “绵也,不要多想。”
    “好。”
    长到脖颈处的头髮,发尾沾湿,孤爪研磨金色的眼眸看向银川绵也,哪怕是幼驯染,也不能拥有专属的读心术,看透对方心里的想法。
    “你只用听我的指挥。”
    不管绵也怎么了,因为什么原因导致他本来就转得不快的大脑,乱七八糟的想,听自己的就可以了。
    得分还是输分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原因。
    黑尾铁朗站在热身区观望著场上的局势,他会在下一个轮换上场。
    “银川绵也在著急。”直井学对黑尾铁朗说。
    “嗯,对上井闥山每个人都......有些无措。”黑尾铁朗纠结了一下措辞。
    “我们磨合的时间太短,能打到这里已经是许多人意料不到的结果。”
    如果说音驹的小猫们內心里还一丝抱有能打败井闥山的想法。
    直井学则是更加客观的排除了这个可能。
    首先井闥山是实力至上的一个学校,他们並不排斥一年级,饭纲掌就是在刚上高中时就將首发二传手挤了下来。
    那么他们目前的二三年级磨合的时间必然要比音驹的高,而他们的实力更是不容小覷。
    虽然去年井闥山没有拿到冠军,但是两个亚军的含金量也並不低,他们目前的三年级是摸过冠军奖盃的。
    大赛经验,心態很难因为几场比赛就改变。
    音驹的確有富有天赋的队员,但天赋不是万能的,有天赋的人也不少。
    经验的鸿沟是难以逾越的。
    高期望后的惨败带来的影响绝对会比早已预料到带来的大。
    “告诉他们放平心態,能学到才是赚到,你们还有时间。”
    直井学的声音平缓,说出来的这句话,似乎是酝酿了很久的结果。
    “是,教练。”
    黑尾铁朗与直井学的想法是一致的,太过纠结在意带来的结果不一定好。
    视线里红色队服的猫猫们,每一步都带著仓促。
    “明明都说不在意的。”黑色鸡冠头少年双手叉腰,视线直盯某个被误导后快速返回起跳拦网,却被打手出界的猫猫。
    裁判的哨声响起——
    12:7,井闥山领先。
    直井学做出手势,申请换人。
    黑尾铁朗拿起3號的號码牌,面对夜久卫辅。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游泳了呢。”黑尾铁朗拍了拍自家自由人的肩膀。
    “加油。”夜久卫辅说道。
    黑尾铁朗轮转到前排,银川绵也到后排。
    按理来说应该让银川绵也与夜久卫辅轮换,但是对於缺少人的音驹来说,前期就大量消耗自由人的体力,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还好吗?”黑尾铁朗看著银川绵也询问。
    棕色捲髮的少年垂头呼了两口气,不停地跳跃,让他的腿有点发酸。
    “还好。”银川绵也没感觉哪里有问题。
    脑袋被路过的人揉搓了一下,银川绵也抬起头看著背號为1的背影,乱七八糟跳动的心一点点平稳了下来。
    “教练说让大家都冷静一下,別像上了头的公鸡一样,”黑尾铁朗用开玩笑的语气衝著大家说,“不会飞,追老鹰怎么会追得上呢。”
    网对面听到这话的饭纲掌挑眉,心里有略微的欣赏。
    黑尾铁朗的出现,一定程度上的稳定了军心,在银川绵也表现极好的,扣球得分后。
    孤爪研磨眯了眯眼金色的眸子发现了规律,“小黑,暂停。”
    每局比赛,每支队伍都有两个暂停的机会,哪怕时间只有30秒,也能成为扭转局势的关键。
    趁著裁判还没有吹哨发球,黑尾铁朗及时衝著直井学教练做出手势。
    直井学並没有犹豫,站起身,做出了暂停的手势。
    场中央的裁判吹哨,一臂屈肘抬起,手指向上,另一手掌放在该手指尖上,然后指向音驹。
    饭纲掌意外地看了一眼,刚上场的黑尾铁朗。
    银川绵也发现自己与佐久早不是在对视,就是在对视的途中。
    “......”
    並不是很想有这种默契。
    心里的不爽,犹如被猫咪玩乱的毛线,越梳理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