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章 时间时间

    两队整理运动结束,黑尾铁朗带著音驹眾人鞠躬道谢。
    尽职尽责的黑尾铁朗不仅把自家的猫整顿好,还套到了对面几只猫头鹰的联繫方式,以及对方猫头鹰驯养员的联繫方式。
    性格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变化的银川绵也,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把现在的“大黑”与小时候的“小黑”联繫在一起。
    他见证了一个社恐成长为社交悍匪的过程。
    好厉害!ovo
    回音驹的路上,银川绵也跟在孤爪研磨的附近,没有去打扰即將昏厥的猫猫。
    好安静哦,银川绵也自己在脑子里玩了一会儿,垂下脑袋看著地面。
    小颗小颗的石子从脚边路过,耳边偶尔传来车辆行驶过的声音,气氛闷闷的,像路过的大卡车一样“咕隆隆”。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已经变成了软软的果冻。
    明明也不算特別狼狈吧。
    ......
    离开梟谷,黑尾铁朗脸上的笑容就被凝重代替。
    离得极近的夜久卫辅注意到了他的变化,只是抿了下嘴,泄气的什么都没说。
    海信行保持了沉默。
    过来时还有些吵闹的一年级也没有再传出声音——
    ......
    全靠绵也,黑尾铁朗在脑海里復盘今天的比赛,几乎每一次得分都有绵也的影子。
    这样真的合適吗?
    国中时期大杀四方的少年出现在他脑海里。
    毫无疑问,银川绵也坐在天才的列车上,但是音驹这支队伍不能也不会只靠一个人。
    那些说好听点是五保一的阵容,说难听点是1拖5的阵容,会消耗攻手留在排球场上的寿命。
    每个人都会有状態不对的时候,不可以把所有的压力都集中於一个人,不能指望一个人扛起一切。
    黑尾铁朗垂在两侧的双手握紧,今天的训练赛......他没敢让银川绵也轮换。
    他知道现在最主要的应该是让团队走向正確的运营方式,但是有那么两个瞬间......他害怕输得太狼狈......
    音驹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配合不上,想法不能统一。
    与梟谷的比赛山本猛虎总共抢了绵也三个球,海信行与福永招相互阻碍4次,以及一年级所有人无法做到完全信任夜久卫辅。
    时间......
    这些都需要时间。
    山本猛虎习惯研磨的托球。
    海信行与福永招平想法统一。
    夜久卫辅用实战告诉大家,他值得信任。
    一切才刚开始,好像什么都是问题。
    ......ih预选赛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就在5月末,堪堪一个月的时间。
    天色已经黄昏,音驹排球部的大门被推开,大家忙不停的收拾自己的东西,总共就7个人,有两个快原地昏倒的不好直接復盘。
    山本猛虎是最快离开的,衣服一换好,就提著自己的包,低著头快步的向外走。
    二年级有事要谈,活动室內只留下了收拾好自己的福永招平,慢吞吞换衣服的孤爪研磨和坐上椅子就再也没有动弹的银川绵也。
    “睡著了。”福永招平蹲在银川绵也的身前,平淡的语气里透露著一丝丝不可思议和惊奇。
    清浅的呼吸带著淡淡的温度,打在福永昭平的脸上,睡著的时候看起来很好说话。
    终於换好衣服,將自己头上扎的小啾啾摘下来的孤爪研磨向这里看了一眼。
    孤爪研磨知道自己这个幼驯染的生活习惯,能克制住现在才睡著已经很好了......
    这也是为什么比赛结束后,黑尾铁朗不允许绵也坐下来的原因,绵也会有99.99%的可能性直接睡著。
    “我们要叫醒他吗?”福永招平难得主动的搭腔。
    孤爪研磨看了他一眼,妹妹头少年对他的感官还算不错,迟疑了两秒后说道。
    “不用,你可以先回去,我和小黑走之前会叫他。”
    “喔—!”福永招平用奇怪的调调答应了下来。
    很有意思的一个人,孤爪研磨坐在椅子上,看著福永招平离开,打开了游戏机。
    谈完事情的二年级回到休息室收拾东西,发现睡著的银川绵也不由的放轻了动作。
    夜久卫辅还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给他盖上一件衣服,最后想到马上就要离开了,自己的衣服也有味道,就放弃了。
    唯一没有放轻动作的黑尾铁朗被其他人凶了一眼,少年无辜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啊,可是只要不碰他,绵也是不会醒的。
    其他人都离开后,黑尾铁朗把散落的一些小物件收拾好,才蹲在了银川绵也身前有些发愁的想要不要叫醒他。
    蔫巴巴的样子,好可怜。
    虽然蔫巴巴的研磨也很可怜可爱,但是如果黑尾铁朗敢用这种表情对著他,绝对会把人惹炸毛。
    如果说研磨是领地意识强,怕生又敏感需要用心对待的猫咪,那绵也就是对外攻击性强,对內黏人撒娇需要时间陪伴的猫咪。
    明明是犬派但是养了两只猫啊,黑尾铁朗就这么蹲在银川绵也面前没有动作。
    游戏结束了的孤爪研磨嘆了口气,將游戏机揣进包里。
    细长白皙的手心贴到绵也的耳朵上,顺著下顎线从脸颊与胳膊的贴合处钻了进去。
    打了许久游戏有些凉的手感受到了软绵绵睡得很热乎的脸颊肉。
    银川绵也这脑袋就这么被孤爪研磨拖了起来,被迫抬起头的少年从梦中甦醒迷茫的睁开眼眨了眨,眷恋的用脸颊蹭了蹭手。
    “研磨......小黑......”
    “我们要走了。”黑尾铁朗大力的搓了搓少年的头髮,让他快点清醒。
    孤爪研磨收回了发热的手心,將书包背在背上,用行动表明。
    “好哦。”
    不紧不慢地將自己的东西收拾好,银川绵也再次將自己掛在了黑尾铁朗身上。
    “拜託了,小黑可以背背我吗?”银川绵也企图暂停使用自己的果冻腿。
    “绵也要让还剩一口气的研磨一个人跟在我们身后吗?”
    “......”不,我可以。
    突然被q的孤爪研磨死鱼眼,明明就是因为自己也体力条见底,担心背著绵也走会带著人一起摔跤,干嘛要扯上自己!
    沉重的脚步踩在水泥路上发出拖拽的“刺啦”声,重力什么的真討厌......
    “研磨!”看起来昂贵漂亮的波斯猫小羊回头叫道,表示自己才不会忘记研磨。
    “嗯。”垂著头打游戏的孤爪研磨应声,因为过度劳累產生的坏心情消散了大半。
    ...... ......
    与梟谷打完训练赛的第3天——
    球鞋在木质地板上急停、滑步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音驹现在的日常训练是黑尾铁朗,孤爪研磨和海信行一起定下的。
    內容不是特別多,但是也不少,能赶在下午6点时做完。
    他们不是专业的教练,没有经验,如果训练方式有问题,出问题了都不一定清楚,所以现在一切的训练都是建立在队员安全上。
    输了训练赛,大家都攒著一口劲,希望在ih时一雪前耻。
    ——“孤爪!过来帮忙传几个球唄!”夜久卫辅招手,帮海进行询问。
    “5个。”孤爪研磨讲条件,放好手里的毛巾,慢吞吞地向他走去。
    只有孤爪研磨还是那个样子,每天日常必须训练完就停下,在各种地方悄悄摸摸偷懒。
    孤爪研磨在梟谷的表现得到了音驹眾人“脑”的称呼,只要没有太过分,大家都愿意放任“脑”的行为。
    何况孤爪研磨並没有总是在玩,他也会抽出时间来制定暗號。
    ——棕色的头髮有些凌乱,才被毛巾擦过的髮丝,偶尔会因为静电而漂浮起来。
    纸与笔发出摩擦声,金色的眼睛专注的看著图画。
    ......
    ——“山本,”黑尾铁朗双手叉腰,“过犹不及,要適当的休息一下啊。”
    “是!黑尾前辈!”山本猛虎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去休息区喝水,5分钟之后,他再次出现在了训练器材上。
    与之相反的是山本猛虎,训练赛中的多次失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自虐式的加训让黑尾铁朗发愁。
    短短3天,黑尾铁朗劝了山本猛虎不止八遍的休息。
    ......
    “绵也,你来试试能不能在这个位置传球。”黑尾铁朗向他招手。
    “好哦。”银川绵也应答。
    头髮总是被汗水打湿,洗完的头髮每次都要吹很久,银川绵也想著將潮湿的头髮捋到后面,呼出半口气走了过去。
    自那天之后,极其关注自己幼驯染的绵羊发现了黑猫的焦虑。
    为了让这份鬼魂般缠绕在黑尾铁朗身上的焦虑散去,银川绵也最近的表现异常的乖。
    黑尾铁朗叫一起加训就一起加训,很累的时候也不会先离开。
    会等大家都休息时才去和幼驯染贴贴,如果两个人都忙就把自己团吧团吧放进角落谁也不打扰。
    银川绵也目前还没有累到只要放鬆就会睡著的地步,所以只是在角落里放好脑子和身体。
    然而这样的乖巧导致了,夜久卫辅多次想要与银川绵也搭话拉近关係,均以失败告终。
    毕竟疲惫的绵羊是不想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