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章音驹VS梟谷(2)

    第1局比赛还是输了。
    音驹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刚刚组建成的队伍,被三年级建在,后辈培养的很好的梟谷打贏一局,並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
    黑尾铁朗安慰的开了两句玩笑,其他人也知道他说的对,都在努力的调整心態迎接下一场。
    “研磨,你有什么办法吗?”黑尾铁朗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髮,看著对面教练和主將侃侃而谈的氛围,询问队伍里唯一的二传。
    棕色妹妹头髮型的少年垂著头,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的看向说话的人。
    好累......
    “还是有机会可以贏的,”孤爪研磨坐在教练椅上,声音低哑,每说一段话都要轻轻喘两口气,“梟谷不是没有弱点。”
    “明面上的弱点是情绪大起大落的木兔。”
    “如果拦网能够限制住他三次,或者是让他的进攻迟迟无法落地。有极大的可能性让他无法使用出全力。”
    “另一个弱点......看起来好像什么都能打的木叶,貌似什么都不精通,可以把它当做突破口。”
    “樱木给的球,其实並不算果断,如果是紧盯著球速度足够快,即使不能封死,也能触球。”
    “木兔从开局打的就是小斜线,到目前为止,有两次想要打直线,但是却在最后关头换成了斜线,他可能不太会了?”
    孤爪研磨的声音很轻,迟疑的说出最后一个观点,摇了摇脑袋,孤爪研磨怀疑自己是累的脑子出问题了。
    音驹半场,鸦雀无声。
    “?”
    孤爪研磨疑惑,警惕地抬起头,除了幼驯染以外的4个人都在以莫名的眼光看著他。
    孤爪研磨看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
    “不愧是研磨!果然是最厉害的参谋!”黑尾铁朗夸奖道,哪怕是见识过这么多次,他还是会被孤爪研磨极致的观察力而折服。
    视线多留意了几秒在对方汗湿了的头髮和衣服上,在一旁的银川绵也看过来之前黑尾铁朗转过头。
    音驹的气氛有些许缓和,黑尾铁朗给大家鼓了鼓气。
    走在后方的孤爪研磨呆呆看著前面的人,办法是有的,但真正的问题是能不能做到。
    现实不是勇者游戏,人不可能在瞬间升级......
    银川绵也若有所思的看著蘑菇好友,哪怕对方说了那么多,他也似乎並不看好比赛能够胜利。
    不是训练赛的胜利,只是指这一场。
    第2场训练赛开始。
    梟谷的站位没有改变,在孤爪研磨的建议下,音驹的站位总体向后退了一轮次。
    开局站在1號位的海信行,2號位的银川绵也,3號位的山本猛虎,4號位的黑尾铁朗,5號位的福永招平,6號位的孤爪研磨。
    这样的目的是为了在局內,木兔光太郎在前场,有黑尾铁朗组织拦网,轮到后场时有替换黑尾铁朗的夜久卫辅负责接他的球。
    针对木叶秋纪的任务给到了银川绵也。
    比赛开始,这轮由梟谷先发球。
    樱木道一发球前习惯將球在地上拍一拍,裁判吹响口哨,他等够5秒—拋球—起跳—击球!
    一个漂亮的跳发,站在后场的福永昭平勉强將球接了起来,传给孤爪研磨。
    后排进攻还是快攻!或者是网正中间的山本猛虎!
    球只在孤爪研磨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间,便以一个赏心悦目的弧度来到了已经助跑起跳的银川绵也头顶上方。
    这是对於银川绵也来说极为舒服的一个球,球精准的落在掌心,所有的力道都击打在球的表面。
    网对面的人都在做著跑位,银川绵也看准时机將球击向了木叶秋纪的后方。
    “什么!”木叶秋纪伸手想要上手托球,却直接被打开,球落在了地上!
    口哨声响起,音驹再一次开局领先一分。
    “好球!”
    “绵也,好球!”
    “银川再来一球!”
    樱木道一叉腰,“对面的猫咪,可真难一次性就得分,稍不留神还会被挠一爪子。”
    仁王穹回头看向他,“毕竟是善守的猫。”
    “啊,这个称號好久都没有听到过了,看来它要重新出现在高中排球界了。”
    木兔听著他们的谈话,几度想要插进去,但是不知道怎么插。
    “那我们呢?我们呢?梟谷是什么?”
    “大概是吵闹的猫头鹰。”木叶路过,木叶意有所指。
    “?!”笨蛋木兔歪头,什么都没有听出来,並觉得这个外號好难听,“不行!太不霸气了!”
    仍然在热身区,保持身体隨时可以上场的赤苇京治嘴角微微上扬。
    是有点闹腾,但也还好。
    音驹发球——
    海信行冷静的將球平举到眼前,身体躬下。
    发球並不是他的强项,他的能力集中在接球,发球特点只是擅长克制对手的跳发,直接得分的情况少之又少。
    少年长出一口气,排球升入空中,又在下一刻向著木兔打去。
    “我来!”木兔光太郎向前一步,將球不算平稳的传给樱木道一。
    “穹!”
    仁王穹眼神锁定网口空档。
    梟谷此时的拦网实力不强不错,同样,全都是进攻点的音驹,防守也大大减弱!
    他在4號位蹬地起跳,身体在空中拧转发力,发起高点强攻。
    银川绵也的视线始终追隨著排球,在人王旭起跳的同时,他紧接著伸出手。
    “一触!”银川绵也慢了半秒!排球擦过他的指尖,飞向后场。
    夜久卫辅的视线也不曾离开过排球,他屈膝低下重心预判,见球飞来,瞬间扑地前滚,双臂稳稳將球救起。
    “好救!”黑尾铁朗在场外情绪价值拉满!
    额头上的汗水顺著下頜滴落,银川绵也后退两步,让自己有足够的助跑空间。
    孤爪研磨调整节奏向前场打了个高球。
    是我的,银川绵也確信,然而就在他起跑到网前时,山本猛虎更先一步的起跳,在他一步左右的距离將球打出去。
    不,等等!手掌击向球的瞬间,山本猛虎的心臟骤停。
    这个球是他的吗?
    “?”银川绵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这是被抢球了吗,长时间不停的跳跃,让他的有些缺氧。
    与幼驯染的默契与打排球的经验告诉绵也,这一球绝对不是给的山本猛虎,所以.....自己被抢球了。
    ......
    头脑被紧张填满!无效的发球!无法得分的扣球!第一局的失败好像苍蝇无时无刻围绕在他的脑海里——得分!得分!
    他不能成为拖后腿的那一个!
    对面的拦网早已准备好,山本猛虎睁大眼睛!只能眼睁睁的看著球打到他们手上,又因为惯性而下落!
    不.....自己都干了什么!
    球要落地了吗......
    夜久卫辅不是吃素!浅棕色头髮的小少年在紧急关头!一个鱼跃將下落球垫了起来!
    “夜久前辈!”山本猛虎没忍住,直接喊出了声!慌张和欣喜交织在一起。
    此时山本猛虎看向夜久卫辅的目光如同救世主!
    “研磨!”夜久卫辅接住球大声的喊。
    孤爪研磨向左侧跑了两步,起跳——
    静静盯著球的木兔光太郎等人眼见球要传给海信行,立刻向左侧跑动!
    ——二次进攻!
    “砰!”唯一没有被引开的仁王穹在球过网的下一秒狠狠的將球打了回去。
    谁也没有预料到这种发展!夜久卫辅反应过来时球球落在了地上!
    “嘘——!”
    小比分—1:1
    哨声像一座大山压在了音驹的场地,配合上的不足被无情的撕开,裸露在眾人面前。
    “加油。”
    “没事,才开始。”
    “下一球。”
    大家乾巴巴的鼓励作用微乎其微,银川绵也与孤爪研磨却隔绝在了紧张的氛围之外。
    黑尾铁朗皱眉看著这一幕,在这种关头有队友不受影响是个好消息,可一直游离在气氛之外,真的会是好事吗?
    绵也和研磨始终与这支队伍有一层薄膜。
    山本猛虎太紧张了,黑尾铁朗嘆了口气,但这也正常,毕竟是来到高中之后的第1场比赛。
    樱木道一再次发球——
    夜久卫辅及时赶到,球被送到了孤爪研磨的头顶。
    梟谷拦网组合眼神交匯,同步起跳筑起人墙。
    排球来到了银川绵也的手前,330cm的摸高面对眼前的人墙远远不够。
    木兔光太郎不是只会扣球的笨蛋,辅助拦网的高度甚至比银川绵也扣球的手要高出一小截。
    会被拦下吗?
    银川绵也不会这么想,他目光紧紧盯著面前的手掌,用力扣下。
    排球打在手掌上,回弹到音驹的场地。
    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强,所以与其打出那一球,不知道会不会过的扣球,不如重新调整,再来一次!
    能成为王牌,带领初中部的音驹走向全国八强的人,不会是笨蛋。
    孤爪研磨金色的眼眸跟隨著排球,汗水滑过他的眼眶,少年快速眨眼,避免了汗水流进眼里的可怕事情发生。
    三色的排球又开始在空中来回飞舞,但这不是空中的战场,在排球的比赛当中,是球先落地的那一方输。
    大比分0:1——小比分8:12
    音驹暂停——
    银川绵也微微地喘著气,汗滴顺著鬢角向下落。
    或许他应该吃一点甜的,铁盒子被扒拉开,裹满糖的柠檬片被塞进了嘴里“嘎吱嘎吱”。
    “別慌,这只是一场训练赛。”黑尾铁朗的眉间下垂,说这话时看向了山本猛虎。
    站位已经轮换了几轮,这一次轮换,黑尾铁朗重新上场,可气氛始终提不上来。
    再这么下去只会越来越僵硬,黑尾铁朗只好叫暂停。
    山本猛虎喘著粗气拿起水壶给自己灌水,他视线的尽头是放著排球的篮筐。
    双臂肌肉紧绷,青筋蔓延在皮层下异常清晰。
    紧张的人根本没有听进去哦。
    银川绵也把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拿起自己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
    这一片柠檬有一点太甜了oxo
    海信行收到了黑尾铁朗的眼神示意,“山本......”
    银川绵也轻轻地贴在孤爪研磨身旁,弯腰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开学前的两个月他们的训练量不大,哪怕是开学后的这几天训练量也没有增大。
    今天的强度对於一只蘑菇来说已经超標了。
    当然对於一只绵羊来说也很勉强。
    ——训练赛继续:
    裁判吹哨,梟谷换人。
    银川绵也好奇的观察手握5號牌的人,首先他一定是二传,其次应该是一年级。
    好眼熟......应该打过?
    “是赤苇京治,”孤爪研磨向银川绵也介绍来人,“初中时全国大赛遇到过,小有名气。”
    银川绵也一本正经的点头,“忘记了。”
    银川绵也的记性不错但是分情况,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同班同学都记不住名字的人,记住一个只没见过几次面的比赛的对手。
    “hey!hey!hey!”往对面的木兔光太郎突然叉腰大笑。
    “?”只是换了一个二传上来,为什么这么开心。
    “他不喜欢之前那个二传吗?”银川绵也的他人情感处理系统运作不良。
    “不,只是对比起来更喜欢这个属於他的二传。”
    哪怕现在的背號为4,是梟谷队內公认的王牌,可木兔光太郎不是樱木道一的王牌,樱木道一最信任的人不出意外,应该是仁王穹。
    樱木道一和仁王穹都为高三年级,新的二传手和王牌成长是他们乐於见成的,对此並不吝嗇於自己的栽培。
    银川绵也发现了盲点,“我们的王牌是谁?”
    以前王牌都是银川绵也自己的,但是他现在转成副攻了,总不能还是吧?
    “......”孤爪研磨陷入了沉思,
    裁判的哨声,拉回了所有人的思绪。
    赤苇京治的到来,让木兔更加的亢奋,但缺点也尤其明显,他来的时间太短,哪怕的確优秀,也难免出错。
    这是音驹的机会。
    音驹与梟谷的比分来回拉扯,梟谷始终比音驹的分数要高。
    最开始还以放鬆的姿態,站在教练席观看这一切的暗路教练,神情依然认真开始记录数据。
    这群猫咪们,这是给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惊喜!
    不仅仅是银川绵也,音驹的自由人也很不错......
    尚且稚嫩的爪子,却能挠下梟鹰的羽毛,猫又前辈,再不养好身体的话,你要错过了,错过这一窝灵巧又蕴藏著潜力的猫崽。
    ......
    排球再一次被击过网,银川绵也用力的跑向排球,鱼跃擦地用手腕內部,將即將落地的球接住。
    体表附著的汗水蹭在场地上,胳膊因为强烈的摩擦泛红。
    越到后期可支配的力量就越少,躺在地上的银川绵也甚至用尽全力才能滚到一边, 努力不阻挡队友跑动的路线。
    此时全队状態最好的竟然是山本猛虎。
    考虑到现在队內的情况,累得头脑都有些发昏的孤爪研磨將球传给了对方。
    一级勇者,怎么打得过99级boss啊,棕色的妹妹头湿漉漉的,传出排球的手臂都在发抖。
    ...... ......
    “嘘——!”
    梟谷得分!
    小比分29:31!
    大比分0:2!
    在旁已经围观了许久的梟谷外围成员忍不住鼓掌!
    虽然音驹输了,但是中后期的表现非常的亮眼!虽然有他们换上了一年级二传的原因,但是与梟谷紧拉不下的分数也证明了其实力。
    看了一眼,把自己艰难地安顿在教练椅上的研磨,绵也闭上眼。
    “吧唧—”一只绵也软软的把自己砸向了幼驯染(小黑版)
    “我想吃雪糕......”
    “不,你不想。”黑尾铁朗试图给绵也洗脑。
    两具汗淋淋的身体,隔著球衣贴在一起,升起一点点嫌弃心思的黑尾铁朗打消了念头,轻轻地拍了拍对方的背。
    银川绵也毛茸茸的头髮已经成为了过去式,抓著对方的手腕就往自己的脑袋上放。
    “头髮——”好热......
    “给你绑,给你绑。”疲惫的大脑暂且没有多余的精力想其他,黑尾铁朗专注於眼前的事,纵容的伸出手穿梭在棕色的捲髮间。
    把已经眼神涣散的绵羊收拾好,告诉对方站著,不要坐下来休息,黑尾铁郎转身去照顾另一个幼驯染。
    “小黑,我不是绵也!”妹妹头猫猫有气无力的反抗,被带了两根皮筋的黑尾铁朗扎起了一半的头髮。
    “研磨,这样舒服些哦。”
    ......
    山本猛虎仰头举著水瓶,瓶口狠狠抵在唇边,凉水顺著下頜线急促往下淌,浸湿了颈侧的队服。
    瓶身被攥得发紧,指节泛白,眉头拧成一团,灌水的动作都带著股泄愤的狠劲。
    海信行拉住了想上去说些什么的夜久卫辅。
    “回去再说。”
    ......
    没去拉伸的木兔光太郎跑到了音驹半场。
    “hey!hey!hey!银川被超级无敌霹雳帅气的木兔打败了!”
    和对陌生人还算礼貌包容的孤爪研磨不同,原本就累到头脑发昏的银川绵也不明显地勾起嘴角。
    “你是谁?”
    少年的语气透露著真诚的疑惑,湿漉漉的头髮被低低的扎起,蓝色的眼睛看著水汪汪的像一只落水了的可怜小猫。
    “哎!?”木兔光太郎你你你了半天,指了指银川绵也又指了指自己。
    然后突然坚硬,肉眼可见的石化褪色。
    “木兔前辈!”梟谷半场注意到这里情况的赤苇京治,手呈喇叭状呼唤木兔光太郎。
    “赤苇——”变呆头呆脑的木兔眨著自己的豆豆眼,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无助又茫然。
    “哇呜,我的宿敌不认识我......我只是个自作多情的人......”
    来到这边接人的赤苇京治满头困惑,听清楚嘀嘀咕咕的王牌在说什么后嘆了口气。
    衝著被骚扰的银川绵也微微地鞠了一躬。
    “木兔前辈,经过这一场比赛你们现在已经认识了,仁王前辈正在找你,你再不过去的话,他可能会生气。”
    “是这样吗?哦!我知道了!”木兔金色的眼睛闪闪发光!听到后半句笑容卡住,“什么!我们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