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钱花涨肚了

    第52章 钱花涨肚了
    在李惊蛰家的仓房里,那只香獐子躺在一个麻袋片儿上,旁边有李穀雨和孟飞飞帮它抓痒痒。
    这小傢伙很是享受地眯著眼睛,似乎感觉挺美。
    “瞧你跟个呲牙齙似的,还美呢。”李惊蛰摸摸这傢伙迷你版的小獠牙。
    雄也长著两根迷你獠牙,不过跟大公猪那个没法比,根本没有攻击力,反倒瞧著有点搞笑。
    估计就是跟男人长鬍子的道理差不多,表示自己是雄性。
    老鷂子却急火火的:“惊蛰,麻溜的,別墨跡,演示一下,你是怎么掏香的!”
    李惊蛰这才取出来一个精致的木头小勺,这是他早上做出来的,木柄还带著特製的弧度。
    只见他拿著小勺,轻轻凑到香獐子身后,不由得皱皱鼻子:这味儿。
    嘴里还轻声念叨著:“別动,掏出来就没有念想了。”
    听得老鷂子直想乐:你搁这划猪呢咋滴。
    不过他看得倒是仔细,只见李惊蛰捏著那个小木勺,顺著香脐的开口,慢慢伸了进去。
    隨著李惊蛰手指轻轻捻动,又缓缓抽出勺子,只见勺子里边,还真舀出来一些麝香。
    这只的香囊,李惊蛰早上只是掏出来一点试试,这会儿肯定要取完的。
    老鷂子瞪大眼睛瞧著,这麝香里边带著棕黑色的小颗粒,那是麝香仁儿,是品质最好的部分,也被称作当门子。
    “惊蛰,这玩意还真行,就跟掏耳朵眼似的!”
    老鷂子这个老猎人都瞧得有点傻眼,他这辈子,就知道猎杀香獐子来取香,竟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李惊蛰倒是没有沾沾自喜,这种活麝取香的法子,在后世都烂大街了,没啥可炫耀的。
    老鷂子却激动的不行:“服了服了,不服不行,惊蛰你小子是真有本事,这种法子都能琢磨出来!”
    作为一位老猎手,他当然知道这法子的含金量,养上一只香獐子,那就相当於养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啊。
    好半天,老鷂子这才平復一下心情,然后转身出了仓房:“惊蛰,俺这就上山抓香獐子去!”
    李惊蛰拦住对方:“鷂子爷爷,先別急,这件事最好是保密,你认识的猎手多,可以把消息散布出去,咱们专门收香獐子,活的。”
    “对呀,还是你小子聪明。”老鷂子一拍大腿,人多力量大,他是真心服气,你说人家惊蛰这小脑瓜是咋长的呢?
    隨后两个人又商量了一下利益分配,这个当然是先讲清楚的好,免得以后出现纷爭。
    李惊蛰算是这项技术的发明者,又担负餵养香獐子的重任,自然占了八成比例。
    老爵子则负责联繫业务,外加自己去林子里捕捉香獐子,占比两成。
    处理完这件事,李惊蛰的心情也挺不错的,正好小胖墩找过来,说是要去村外的小河边玩,李惊蛰也就跟著玩去了。
    望著他蹦蹦跳跳的身影,老鷂子也不由得摇头嘆息:这娃娃是真够邪性的。
    冬天的时候,村外的小河就成了娃子们的乐园,滑爬遛,抽冰泰,啥也没有的,只要穿鞋就行,打滑出溜唄,就是有点磨鞋底子。
    至於冰鞋这种高级货,他们这小村子肯定是没有的。
    要是能整两条三角铁,钉在爬遛底下,那都能美出鼻涕泡。
    小胖墩从兜里掏出来一个木头製作的冰,先在冰上把冰发转起来,然后就拿著布条子做的小鞭子,起劲地抽起来,冰便歪歪扭扭转起来。
    “来呀,谁跟俺比赛。”小胖墩是属於人菜癮大那伙的,向周围的小伙伴发出挑战,看谁的冰泰,转的时间最长。
    结果就他这个不行,转了几圈就躺那了,气得被小胖墩一脚卷飞:“惊蛰哥,你帮我做个木头尜唄。”
    有事找大哥,没毛病。
    李惊蛰也回家转了一圈,还把妹妹和弟弟都领过来,人手一个木头尜。
    出门的时候,江雪还在后面嘮叨呢:“布条子都被你们给祸祸了,我还留著打袼褙呢。”
    打格褙是农村妇女冬天里一项主要的活计,就是把布条布片子啥的刷上浆糊,铺在木板上,一层层粘起来,等干了之后揭下来,可以做鞋底子用。
    所谓的千层底,就是由此而来。
    李惊蛰领著弟弟妹妹到了村外,开始抽木头泰,结果旁边的小娃子都不玩了,全都围过来看热闹。
    只见李穀雨和孟飞飞玩的,上边都贴著彩纸,转起来五顏六色,煞是好看,最关键是转的时间真长,別人肯定比不了。
    这关键是一个重心的问题,李惊蛰製作的木头尜,重心处於最合理的位置,当然转的时间长。
    这两个小丫头並没有意识到:这就是旋转的七彩童年啊。
    小胖墩也被惊呆了:“惊蛰哥,你这尜也太大了吧?”
    一般的木头尜,顶多跟小孩拳头大小,可李惊蛰这个,跟小孩儿脑袋那么大,转的还非常平稳,把娃子们都羡慕坏了。
    “这个就是给你做的。”李惊蛰抽几下过过癮就得了,他又不是小娃子,也不是后世公园里抽铁陀螺的老大爷。
    这下把小胖墩可美坏了,用自己的鞭子猛抽几下:“你们来呀,谁敢跟我撞尜!”
    这也是一种常玩的方式,两个旋转的尜装到一起,把谁的撞倒,谁就厉害。
    小娃子一瞅这个巨无霸,那谁敢跟你撞,还不跟大人撞小孩似的。
    李惊蛰还拉著老弟坐爬遛,把李重阳给乐得手蹬脚刨,就是这小傢伙嘴里一个劲喊“驾驾驾”的。
    行,拿你哥当大马了是吧,你个臭小子。
    开开心心玩到下午才回家,李惊蛰很享受这样的日子,这才是该有的童年生活呢。
    他一点也不著急,慢慢长大就好。
    现在都吃两顿饭,等到要吃饭的时候,彪子和一脸兴奋的李红梅回来了。
    彪子把麻袋和面袋子啥的都拎进屋里,打开一瞧,差不多一大麻袋的苞米粒子。
    剩下的面袋子更不得了,有半袋子白面,甚至还有小半袋的大米。
    这年头,大米可是金贵玩意,除非种水田,否则的话,农村这地方,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一个大米粒儿。
    就算吃供应粮的,大米也非常紧俏,一般每个人每个月的定量是二斤,你说好干啥的吧。
    也就过年的时候,捨得捞顿大米饭吃。
    江雪也眉开眼笑:“红梅,收穫不错。”
    李红梅便兴冲冲地讲起来他们换粮食的过程,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经商天赋的。
    最后,大米白面平分,苞米都给彪子了,这货太能吃。
    从这以后,隔三差五的,李惊蛰就和彪子去珠子河打渔,差不多换了五百多斤粮食,极大地缓解了彪子家的粮食危机。
    不过最近几天,粮食就有点换不动了,毕竟粮库职工也不是无底洞啊。
    还剩百八十斤的冻鱼,大伙分分,剩下的就留著过年了。
    粮荒解决,李惊蛰又开始闹钱荒。
    主要是老子太能干了,认识的同行也多,把公社还有附近几个公社都跑了个遍,隨后就有猎人陆陆续续过来送香獐子。
    公的母的都有,母的不值钱,十块八块的,但是雄麝,平均一只下来,怎么也得六七十块。
    价格要是比供销社还低的话,那人家就直接杀了把香卖给公家好不好,自个家还能捞到点肉吃呢。
    所以他们在收购的时候,怎么也得多给个十块八块的,不然都对不起人家大老远给你拉过来。
    等又收了三只雄和五只母麝之后,老李家的家底儿就彻底被掏空。
    当然了,瞎二爷那一万多块是不能动的,早就在银行存死期的了。
    “惊蛰,咱们还收不收啊?”老鷂子也害怕了,这些日子,钞票就跟流水似的往外淌,他都心疼坏了。
    李惊蛰觉得暂时也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繁殖壮大,於是跟老鷂子合计一下:只收母的,不收公的了,能省下来不少钱。
    偏偏越没钱越来事儿,赵老六也开始张罗著要结婚。
    赵老六如今可谓是春风得意,元旦去县里匯演,得了一等奖,乐呵呵地抱回来一个大奖状,把这老小子给美的,差点供起来。
    而且公社还发给俩人十块钱的奖金,赵老六都给了马翠花置办衣服。
    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马翠花也终於鬆口,答应嫁给赵老六。
    赵老六的钱,都在李惊蛰这存著呢,自然是找上门来。
    李惊蛰先问问他匯演的事儿,得知猪八戒拱地这齣戏,相当受欢迎。
    据说还要继续往地区和省里推荐,不过这些跟赵老六他俩就没啥关係,毕竟这俩人属於野路子,水平有限。
    到时候人家县剧团会安排人员重新排练,再往上送。
    李惊蛰又问问县剧团是怎么对待他这个创作者的,赵老六却晃晃脑袋,表示不大清楚。
    敢情没我啥事是吧?李惊蛰就不乐意了,没经过我这个创作者允许,谁让你们排练的了,哪怕你们给我发个奖状呢?
    不行,就算是他搬过来的作品,那也不能叫別人窃取。
    “老六,明天跟我去县里,找剧团讲讲道理。”
    李惊蛰也来气了,他大致能估摸出来,这背后肯定藏著什么猫腻,无外乎是摘桃子这类俗套,他可不惯著。
    赵老六也咂摸出滋味,立刻表示,坚决给李惊蛰站台。
    这老小子心里会算帐,他得的好处,包括媳妇在內,都是沾了李惊蛰的光,那要是卸磨杀驴,他赵老六以后还咋混?
    別看赵老六这毛病那毛病的,就一点好,仗义。
    表完態,赵老六又抓抓后脑勺:“惊蛰,那俺结婚的事"1
    这小子做梦都想娶媳妇呢,李惊蛰也表示理解,於是拍拍小胸脯:“你就把心放肚子里,有我呢!”
    赵老六一个劲儿点头,心里却有点没底儿:俺可就指望你呢,千万得变出钱来啊,让俺娶上媳妇,俺八辈祖宗都感谢你!
    要不怎么说心诚则灵呢,只见李穀雨领著一名邮递员进屋,那邮递员也是老熟人,从绿色的帆布兜子里取出一张匯款单:“小作家,赶紧的,有你的匯款单!”
    赵老六连忙扒眼睛凑上去:“俺瞧瞧多少钱?哈哈,二百五十块,二百五啊二百五,够俺娶媳妇的啦!”
    “你娶的啥媳妇啊,能用得了二百五十块钱,是镶金的?”邮递员鄙夷地瞥了这货一眼,“五十块钱都使不了,我看你才是二百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