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我&*%¥#@......

    电梯门在霍深面前,缓缓地合上。
    金属门壁上,映出他失魂落魄,满是狼狈的身影。
    他像一尊雕塑,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另一部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门开了,里面走出来几个谈笑风生的客人,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下意识地收了声,快步走开。
    霍深这才转过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扯掉领带,隨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解开衬衫的扣子,径直走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劈头盖脸地浇下来。
    刺骨的寒意,让他混沌的大脑,终於有了一丝清明。
    刚才在大堂里的那一幕,像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反覆回放。
    唐樱那句带著讥讽的“如果我说,就是报纸上写的那样呢?”
    不对。
    太不对了。
    邓光宗看唐樱的姿態,是一种男人追求心仪女人的姿態。
    如果他们真的是报纸上写的那种关係,邓光宗何必在大庭广眾之下,邀请她去看夜景?
    需要这么客气吗?
    需要用“荣幸”这样的词汇吗?
    还有唐樱。
    她的反应更是说明了一切。
    她拒绝了邓光宗,也拒绝了他。
    所以......
    报纸上写的都是假的。
    邓光宗对她,只是在追求阶段。
    而她,对他並无意。
    霍深关掉了淋浴。
    水声停止,浴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他被邓光宗三言两语就挑起了怒火,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邓光宗那只老狐狸,从晚会现场开始,就在给他下套。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故意刺激他。
    “我倒是要感谢霍总当年的不解风情。”
    “如果不是你当初那么蠢,我今天,又怎么有机会呢?”
    霍深想著想著,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幸好......
    幸好,她谁都不要。
    这至少证明,他还有机会。
    他不是唯一一个被拒绝的人。
    邓光宗那只老狐狸,同样在她面前吃了闭门羹。
    想到这里,霍深心头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鬱气,竟然奇蹟般地消散了大半。
    他从浴室里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水珠顺著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滑落,隱没在人鱼线之下。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香江璀璨的夜景。
    维多利亚港的风,吹拂著这座不夜城。
    追悔莫及?
    他霍深的人生字典里,从没有这四个字。
    失去了,就亲手再抢回来。
    ......
    一周后。
    京城。
    唐樱乘坐的航班,平稳地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香江的几日活动排得很满,几乎是连轴转,等她处理完所有事务回到京城,已经是七天之后。
    还好她在《大燕宫词》里的戏份不算吃重,之前跟陈家林导演请好了假,倒也不算耽误剧组的整体进度。
    她让阿芬去採买了一堆香江有名的特產点心,大包小包地带进了影视城的片场。
    她一出现,立刻就被几个相熟的场工围住了。
    “哎哟,老师回来啦!”
    “可算回来了,这几天没你在,片场都感觉少了点什么。”
    唐樱笑盈盈地把手里的袋子分发下去。
    “王哥,李姐,大家辛苦了。带了点老婆饼和蛋卷,大家休息的时候尝尝。”
    灯光组的组长老王,毫不客气地接过一大盒,笑得见牙不见眼。
    唐樱为人和气,又从不端架子,无论是对导演主演,还是一线的场工群演,都一视同仁地客气有礼。
    时间久了,剧组上下对她的印象都极好。
    一个负责道具的小伙子,一边拆著包装,一边打趣道。
    “姐,我可听说了,现在去香江,最时兴的特產可不是老婆饼了。”
    唐樱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小伙子挤眉弄眼,拖长了声音。
    “是永恆之星啊!”
    他话音一落,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没错没错!那gg拍得太绝了!”
    “你都不知道,我家那口子看完gg,非拉著我去百货大楼找同款,嚇得我工资卡都藏起来了!”
    “哈哈哈,老张你可真行!”
    片场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唐樱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就別取笑我了。”
    她正说著,顾依依也走了过来,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
    “总算回来了,这几天见不著你,我都快闷死了。”
    顾依依说著,眼睛却瞟向了不远处。
    苏娜正坐在她的专属椅上,由两个助理伺候著,一个捏肩,一个递水。
    顾依依压低了声音。
    “你不在的这几天,这位可没少作妖。今天嫌服装不好看,明天嫌打光把她拍老了,陈导的脸都黑了好几回。”
    唐樱听著顾依依的抱怨,只是笑了笑,把一盒包装精致的凤梨酥塞进她怀里。
    “消消气,跟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顾依依哼了一声,拆开盒子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我&*%¥#@......”
    大家分食著点心,场面一派其乐融融。
    钱宇峰的助理也给他递过来一块老婆饼。
    他拿在手里,笑著对周围的人说:“你们说,这老婆饼里,怎么没有老婆呢?”
    一句玩笑话,立刻引来了大家的起鬨。
    “那还用问?肯定是做饼的人没老婆!”
    “不对不对,我听说啊,是以前有个人,他老婆做的饼特別好吃,所以叫老婆饼。”
    “也可能是老婆买的饼!”
    一个胆子大的场工,衝著钱宇峰挤眉弄眼,“我看啊,是钱老师你想要老婆了!”
    “哈哈哈!”
    周围又是一阵善意的鬨笑。
    钱宇峰的视线,不自觉地就飘向了不远处。
    唐樱正和顾依依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开心的事,笑得眉眼弯弯,像月牙儿一样。
    阳光透过树荫的缝隙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钱宇峰看著那张明媚的笑脸,耳朵根毫无预兆地就热了。
    捏著那块老婆饼,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过去这一周,对他而言,確实有些漫长。
    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或许是从唐樱第一次进组,礼貌又带著点疏离地跟他打招呼那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