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恶狼扑食,暗夜惊雷

    就在赵忠那只粗糙的大手即將触碰到苏清歌肩膀的瞬间,异变突生。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带著腥风撞碎了窗欞。
    根本没给赵忠任何反应的时间,那残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血盆大口猛地张开。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啊——!!”
    赵忠整个人被巨大的衝击力扑倒在地。
    苏清歌惊恐地捂住嘴,只见一只体型硕大的银狼正死死咬住赵忠的小腿。
    那是糰子!
    平日里在江府跟在江夜身后撒欢討食的萌物,此刻却显露出了顶级掠食者的凶残本性。
    它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锋利的獠牙深深嵌入肌肉,猛地一甩头,赵忠的小腿瞬间血肉模糊。
    “畜生!滚开!”赵忠痛得面容扭曲,挥起另一只手中的匕首就要刺向糰子。
    “砰!”
    房门被人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整扇木门轰然倒塌,激起一片尘土。
    “不许动!”
    “双手抱头!”
    数道刺眼强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臥房。
    十几名身穿黑色战术背心、头戴夜视仪的夜梟队员鱼贯而入。
    他们手中的衝锋鎗黑洞洞的枪口整齐划一地抬起,十几道猩红色的雷射射线锁定在赵忠的眉心、咽喉和心臟。
    赵忠举著匕首的手僵在半空,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心。
    脚步声响起。
    不急不缓,透著一股子閒庭信步的慵懒。
    江夜抱著双臂,倚靠在残破的门框上。
    他甚至没看地上的赵忠一眼,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满脸惊恐的苏清歌。
    “嘖嘖。”
    江夜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冷笑,目光如刀:“哭也哭了,闹也闹了,这齣君臣情深的大戏,唱完了吗?”
    苏清歌身子一颤,脸色煞白。
    “带走。”江夜挥了挥手,语气平淡。
    两名夜梟队员上前,枪托狠狠砸在赵忠后脑。
    赵忠被拖了出去。
    “江夜,我……”苏清歌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
    江夜却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夜空中迴荡。
    “苏老师,明天有一堂特殊的课,希望你別迟到。”
    苏清歌看著那道决绝的背影,双腿一软,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满眼绝望。
    ……
    翌日清晨,魏都中心广场。
    往日里热闹非凡的广场,今日却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四周早就被荷枪实弹的守备军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百姓挤在警戒线外,却没有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愤怒。
    压抑不住的愤怒在人群中蔓延。
    昨夜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这群前朝余孽,竟然企图炸毁炼油厂!
    炼油厂旁边是什么?是江北第一小学!是孩子们的学堂!更是数万百姓的聚居区!
    “杀了这群畜生!”
    “他们这是要绝我们的后啊!”
    “若不是江大人英明,咱们现在都被炸上天了!”
    百姓们的怒吼声此起彼伏,无数烂菜叶、臭鸡蛋如同雨点般砸向广场中央。
    那里,十八名身穿夜行衣的汉子被五花大绑,跪成一排。
    为首的正是赵忠,他脸色惨白,却依旧梗著脖子,眼神凶狠地瞪著周围的百姓,仿佛这群人才是背叛者。
    高台上,几把太师椅一字排开。
    江夜大马金刀地坐在中央。
    在他左侧,霍红缨一身戎装,手按腰间那把粉色的沙漠之鹰,面若寒霜,凤眸中杀意凛然。
    而在右侧,苏清歌孤零零地站著。
    她今日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裳。
    听著台下百姓那一声声“杀了他们”的怒吼,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苏老师。”
    江夜突然开口,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囂。
    他站起身,走到苏清歌面前。
    苏清歌下意识地退后半步,却被江夜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钉在原地。
    “看看这些人。”江夜指了指台下跪著的赵忠等人,又指了指外围愤怒的百姓,“这就是你口中的忠臣义士?为了所谓的復国大业,不惜拉著几千个孩子、几万个百姓陪葬?”
    苏清歌咬著嘴唇,鲜血渗出,却说不出一句话。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台下的赵忠突然仰天大笑,神情癲狂,“江贼!你蛊惑人心,早晚会遭天谴!公主!您不要被他骗了!杀了我!杀了我也不要受这等屈辱!”
    “闭嘴!”霍红缨猛地拔枪,枪口直指赵忠。
    江夜却抬手按下了霍红缨的枪口。
    他从怀中摸出一把小巧精致的白朗寧手枪。
    “咔嚓。”
    江夜当著苏清歌的面,慢条斯理地拉动套筒上膛,然后將枪柄递到她面前。
    苏清歌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著那把枪,双手背在身后,不敢去接。
    “拿著。”江夜的声音不容置疑。
    “我……我不……”苏清歌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江夜上前一步,强行將枪塞进她冰凉的手里,然后握住她的手,逼迫她举枪,对准台下的赵忠。
    “苏清歌,我给你两个选择。”
    江夜凑到她耳边,声音低沉,却冷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你亲手杀了这个领头的疯子。作为交换,剩下那十七个从犯,我可以免他们一死,发配矿山劳改,给他们一条活路。”
    苏清歌的手剧烈颤抖,几乎握不住那把小小的手枪。
    “要么。”江夜鬆开手,退后一步,眼神变得漠然,“你放下枪,什么都不做。那么,这十八个人,我会以『恐怖暴乱罪』,当场格杀,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