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聘礼是一座金山

    就在剑锋即將斩落的剎那。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炸响。
    一道银白色的残影从侧门窜出,带起的气浪直接掀翻了门口的两名亲卫。
    “咚!”
    沈秉钧只觉眼前一花,一座银白色的小山便挡在了江夜身前。
    那是一头狼。
    却又大得离谱。
    站立起来足有一米五高,通体银毛如缎,其间夹杂著神秘的金纹,额头处一道金色印记熠熠生辉。
    此刻,这巨兽正齜著白森森的獠牙,喉咙里发出滚雷般的低吼,一双蓝色的竖瞳死死盯著沈秉钧,眼中的凶光咋现。
    那种来自顶级掠食者的恐怖威压,让花厅內的空气几乎凝固。
    沈秉钧手中的宝剑僵在半空,劈也不是,收也不是。
    他此刻只觉得头皮发麻,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糰子,坐下。”
    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江夜缓缓起身,伸手在那硕大的狼头上隨意拍了拍,“不得无礼。”
    糰子眼中的凶光瞬间收敛,委屈地呜咽一声,巨大的脑袋在江夜掌心蹭了蹭,隨后乖巧地蹲坐在地,只是那双眼睛依旧警惕地盯著沈秉钧手里的剑。
    江夜绕过糰子,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剑拔弩张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从怀中慢条斯理地掏出一个银白色的物件。
    那东西造型奇特,泛著金属冷光,有著精致的转轮和黑洞洞的管口。
    沈秉钧瞳孔微缩,这是何物?
    江夜看都没看沈秉钧一眼,只是隨意抬手,枪口指向百米开外,院墙之上迎风招展的一桿“江”字大旗。
    “大人觉得,是您的剑快,还是我的暗器快?”
    话音未落。
    江夜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火舌喷吐,青烟升腾。
    几乎是同一时间,百米开外,那根儿臂粗细的硬木旗杆,应声而断!
    大旗飘然坠落。
    死一般的寂静。
    沈秉钧保持著举剑的姿势,目光呆滯地看著那断裂的旗杆,又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江夜手中那个还在冒著裊裊青烟的铁管。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官袍。
    百米之外,断木如折草。
    这若是打在人身上……
    沈秉钧嚇出一身冷汗,若是那一击打在自己身上,恐怕此刻胸口早已多了一个血窟窿。
    这世间,竟有如此恐怖的杀器?
    江夜吹了吹枪口的硝烟,將这把火枪重重拍在桌上。
    “大人,砚秋肚子里怀的是我的种。”
    他上前一步,將沈砚秋拉到身后,直视沈秉钧的双眼,“她是我的女人。在这清石县,乃至这大宣朝,谁也不能动她分毫。”
    “哪怕是您,也不行。”
    字字鏗鏘,掷地有声。
    沈砚秋躲在他身后,看著那个异常坚实的背影,眼眶瞬间湿润,心中那点忐忑与恐惧,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自家辛苦养大的白菜被猪拱了,这猪还敢亮獠牙威胁自己。
    沈秉钧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沈秉钧看著那头隨时准备扑上来的巨狼,最后目光落在桌上那把火枪之上。
    他眼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冰水浇灭了大半。
    打又打不过,嚇又嚇不住。
    而且看这小子的架势,是真的敢跟自己翻脸。
    “你……”沈秉钧指著江夜,手指颤抖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你简直是无法无天!”
    虽然嘴上还在硬撑,但他手中的剑,却是默默地插回了鞘中。
    大棒挥完了,该给胡萝卜了。
    “来人。”
    江夜一挥手。
    两名身穿黑甲的死士立刻抬著两个精致的红木箱子走了进来,放在桌边。
    “岳父大人消消气,刚才不过是展示一下小婿保护砚秋的能力罢了。”
    江夜笑著打开第一个箱子。
    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瀰漫整个花厅,仅仅是闻上一口,便觉得浑身毛孔舒张,腰膝间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几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著十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瓶中酒液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里面还泡著一根根令人咋舌的虎骨。
    “这是……”沈秉钧鼻子动了动,眼睛直了。
    他是好酒之人,更是识货之人。
    这酒香之浓郁,远超宫廷御酒,而且那玻璃瓶……光是这瓶子就价值连城啊!
    “虎骨酒。”江夜拿起一瓶,塞进沈秉钧手里,“用百年虎骨,配以三十六种名贵药材,加上我独家秘法酿製。长期服用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这一瓶在外面,哪怕叫价百两白银,也是有价无市。”
    沈秉钧握著酒瓶,感受著那冰凉细腻的触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百两白银?
    这一箱就是一千两?
    还没等他回过神,江夜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一股从未闻过的淡雅花香飘散开来,不同於脂粉的庸俗,这香味清新脱俗,仿佛置身於百花丛中。
    箱子里是几十个巴掌大小的精致玻璃瓶,里面的液体五顏六色,煞是好看。
    “这是香水。”江夜介绍道,“只需一滴,便可留香整日。若是拿到郡城那些贵妇小姐面前……”
    江夜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沈秉钧。
    沈秉钧作为官场老油条,脑子转得飞快。
    这哪里是香水?这分明是抢钱的耙子!
    那些豪门贵妇为了攀比,別说几百两,就是几千两也捨得掏!
    “这些,不过是给岳父大人的见面礼。”
    江夜笑眯眯地拋出了最后的杀手鐧,“若是岳父大人不嫌弃,这虎骨酒和香水在整个江临郡的独家代理权,便是小婿给大人的聘礼。”
    “以后这生意赚的银子,咱们五五分成。”
    沈秉钧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朵烟花。
    独家代理?五五分成?
    他迅速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江临郡下辖十几个县,富商巨贾不知凡几。
    这生意若是做起来,一年的进项怕是比他这个郡守十年的俸禄加灰色收入还要多!
    这是泼天的富贵啊!
    沈秉钧看著眼前这个年轻人。
    有兵,有粮,有城,有绝世武力,还有这种点石成金的手段。
    最重要的是,他对自家闺女確实是真心实意。
    这样的女婿,打著灯笼都找不到,自己刚才竟然还要砍了他?
    沈秉钧脸色变幻数次,从愤怒到震惊,再到纠结,最后化为一声长嘆。
    “罢了,罢了。”
    沈秉钧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颓然坐在了椅子上,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但眼底却闪烁著精光。
    他狠狠瞪了沈砚秋一眼,语气中虽有责备,却已无杀气:“还没成亲就……成何体统!以后给老夫矜持点!”
    沈砚秋愣了一下,父亲这是同意了?
    沈砚秋心中狂喜,抬头看向江夜,眼中满是爱意。
    “多谢岳父成全!”江夜顺杆爬,立刻改口,拿起酒壶给沈秉钧满上一杯,“岳父大人,尝尝这酒,配这红烧肉可是一绝。”
    这一次,沈秉钧没再拒绝。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液入喉,化作一道热流直衝胃部,紧接著迅速向四肢百骸扩散。
    不过片刻,那因为风湿而常年酸痛僵硬的后腰,泛起了一股暖意,身体传来一股舒適感。
    “好酒!”
    沈秉钧眼睛亮了。
    这效果,神了!
    沈秉钧再看江夜,此刻竟变得无比顺眼起来。
    长得俊俏,又有本事,有钱,还懂得孝敬老丈人。
    “坐吧,別站著了。”
    沈秉钧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虽然依旧端著架子,但明显温和了许多,“跟老夫说说,这清石县,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瞒著老夫?”
    江夜坐下,给沈砚秋夹了一筷子鱼肉,剔了刺,这才笑眯眯地看向老丈人。
    “惊喜嘛,多得是。”
    “只要岳父大人心臟受得住,咱们慢慢聊。”
    晚宴继续。
    现场的气氛却没了之前的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