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把神酒给我买回来

    麻三深知“异虎神酒”这四个字背后可能牵扯的巨大利益,这已经不是他一个打手头子能做主的事了。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快步穿过喧闹的赌坊,直奔后院。
    赌坊后院,一间雅致的厢房內,檀香裊裊。
    一个脸上有道狰狞刀疤的男人,正闭目靠在太师椅上,慢悠悠地转动著拇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他便是这万贯堂的掌柜,刀疤强。
    “强哥。”
    麻三推门而入,脸上平日的凶悍收敛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恭敬。
    刀疤强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麻三不敢卖关子,连忙將从王大虎嘴里听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详细匯报了一遍。
    当听到异虎神酒时,刀疤强转动玉扳指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三角眼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光芒,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饿狼。
    “把人带进来。”他的声音沙哑,透著一股阴冷的狠劲。
    很快,被两个打手架著的王大虎,就跟一滩烂泥似的被拖了进来,扔在冰冷的地砖上。
    刺鼻的尿骚味让刀疤强不悦地皱了皱眉。
    王大虎一看到刀疤强脸上那道恐怖的伤疤,嚇得更是魂飞魄散,整个人抖如筛糠,连连磕头求饶。
    “抬起头来。”刀疤强语气平淡。
    王大虎不敢不从,颤颤巍巍地抬起头,对上那双阴鷙的眼睛,瞬间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毒蛇盯上了,浑身血液都快要凝固。
    “把你刚才对麻三说的话,再给老子原原本本地说一遍。”刀疤强把玩著玉扳指,慢悠悠地开口,“记住,要是有半个字的假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杀意,比任何威胁都来得可怕。
    王大虎哪里敢有半点隱瞒,为了活命,他把对麻三说过的话,又对刀疤强重复了一遍。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著刀疤强的脸色,见他对自己口中那“神酒”和“美人”越来越感兴趣,心里顿时有了底,说话也愈发大胆起来。
    “强哥!我说的句句属实啊!那江夜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祖坟冒了青烟!”
    王大虎跪在地上,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扭曲的嫉妒。
    “他懂个屁的打猎!那头异虎,八成是他捡的漏,说不定是跟別的猛兽斗得两败俱伤,才被他白捡了便宜!”
    “还有那狼群,当时村里人都上山了,加上队里李铁臂李师傅,这都能被他吹成是自己的本事!他本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他甚至把自己偷东西被打的事情也拿出来歪曲。
    “强哥您看我的腿!我……我就是想回去看看我嫂子,结果他二话不说,就放狗咬人!仗著有几个臭钱,就目中无人,狂得没边了!他那院子里,除了几个娘们,就一条狗,根本没什么防备!”
    刀疤强静静地听著,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太师椅的扶手,一双三角眼微微眯起,谁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一瓮神酒……
    那可就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还有那几个水灵的娘们……
    巨大的利益如同一团烈火,在他心中熊熊燃烧,將他最后的一丝理智也焚烧殆尽。
    一个偏远山村的猎户,就算走了狗屎运,又能有多大能耐?
    就算他真有两下子,能打得过异虎,难道还能挡得住自己手下这几十號专门干刀口舔血买卖的亡命徒?
    想到这里,刀疤强心中再无半分疑虑,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和狠厉。
    他不再看地上如同一条死狗的王大虎,而是將目光转向了麻三。
    “麻三。”
    “在,强哥!”麻三立刻躬身应道。
    刀疤强眼中闪过一道阴冷的寒芒,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多带些好手,去一趟稻花村。”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道:“把那神酒,给我客客气气地『买』回来。要是那姓江的不识抬举……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麻三瞬间领会了“买”字的深意,脸上露出一抹残忍嗜血的狞笑。
    他早就手痒了,这种去乡下地方烧杀抢掠的买卖,可是他的最爱!既能发財,又能过足癮!
    “强哥放心,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麻三拍著胸脯,狞笑著领命。
    王大虎听到刀疤强下了命令,整个人都兴奋得发起抖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江夜家被洗劫一空,那几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人被这群恶棍蹂躪的悽惨景象。
    ……
    次日清晨,大雪初歇,厚厚的积雪给稻花村披上了一层乾净的银装。阳光洒在上面,反射出晃眼的光,整个村庄静謐得像一幅画。
    这份寧静,很快被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彻底撕碎。
    “嘎吱、嘎吱……”
    踩踏积雪的声音由远及近,十数名身著统一黑衣、腰间明晃晃挎著钢刀的彪形大汉,出现在了村口。他们个个满脸横肉,眼神凶悍,身上那股子血腥煞气,与这淳朴寧和的山村格格不入,像是闯入羊圈的狼群。
    瘸著一条腿的王大虎,点头哈腰地跟在为首的麻三身侧。他走起路来一瘸一拐,姿態卑贱如狗,可他看向村子深处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与即將復仇的快感,他抬起手,諂媚地为麻三指著方向,那正是江夜家的所在。
    村里早起扫雪的村民,乍然看到这阵仗,嚇得手里的扫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跑回家,死死地插上门栓。一时间,整个稻花村的门窗都紧紧关闭,只剩下一双双惊恐的眼睛,从门缝、窗隙里颤抖著向外偷看。
    “天杀的,这是哪来的匪人?”
    “看那架势,好像是衝著江夜家去的!”
    王翠花也躲在角落里探出了半个脑袋,刚看到那群人的时候,也是嚇得脸都白了。
    可当她看清队伍里那个摇尾乞怜的瘸腿身影是王大虎,再看到那群凶神恶煞直奔江夜家而去时,她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扭曲的狂喜。
    “报应!报应来了!”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恶毒地咒骂著,嘴角咧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让你狂!让你富!这下好了,招来催命的阎王了吧!活该!最好连人带房子,都给烧成灰!”
    与此同时,王囤正在村口的大槐树下,刚准备正式开展招募护院的工作,就听到了村里的骚动。
    他一回头,正好看见王大虎领著麻三一行人,杀气腾腾地朝著村子深处走去。
    王囤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心头猛地一沉。
    王大虎这个烂人,昨天才被江夜兄弟教训,今天就领著一群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县城地痞回来,目標是谁,不言而喻!
    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江夜家的方向死命狂奔。他刚被委以重任,绝不能让江夜兄弟出事!
    江峰家,温暖的屋里,王慧慧正温柔地给琼琼梳著两个小辫子。
    “砰砰砰!”
    院门被擂鼓般地敲响,一个平日里交好的邻居妇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慧慧!不好了!出大事了!”妇人上气不接下气,指著外面,声音都在发抖,“外面来了一群打手混混!十几个人,都拿著刀,跟著王大虎那个天杀的,去……去小夜家了!”
    王慧慧手里的木梳“啪”地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
    正在屋里编著草绳的江峰,脸上一贯憨厚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煞气。他猛地站起身二话不说抄起掛在墙上的猎刀,反手別在腰后,又取下那张用了多年的硬木弓和一壶锋利的狼牙箭。
    “在家里锁好门,別出来。”
    他回头,只对满脸惊惶的王慧慧留下这么一句沉稳的话,便大步流星地衝出家门,朝著弟弟家的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