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护短

    呵!
    欠收拾的小东西。
    小孩子腿脚快,张桂英可没打算追他俩。
    她打开网兜子,从里头掏出油纸包,当著俩孩子的面把纸包打开,露出里头的大鸡腿,深深吸了口香气,“哎呀,好香啊!”
    “……”
    俩孩子呆住了。
    站在那狂流哈喇子。
    张桂英捏了根鸡腿咬了一口,“刚出锅的大鸡腿,这也太好吃了吧,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肉香和肉汁呢。”
    大宝小宝狂吞口水。
    “想吃吗?”
    张桂英对俩孩子招手,像诱骗小红帽的狼外婆,“快来呀,奶买了好多鸡腿呢?不要啊……那我回家了?”
    五岁的小屁孩哪经得住这种诱惑。
    眼看鸡腿要进院,顾不上这么多,倒腾著小短腿就往张桂英这跑。
    张桂英笑容满面。
    等俩小孩跑到跟前,她一秒收了笑容,鸡腿往赵秉和怀里一塞,一手抓住一个小孩的胳膊,抬脚就往俩孩子屁股上踹。
    “叫你们奶奶的头像皮球,叫你们往里头兑洋油……小王八蛋,老娘还治不了你俩了。”
    “嗷——”
    俩孩子被揍的哇哇大哭。
    大宝哭嚎,“奶坏,爷也坏,你们全家都是坏人。”
    小宝跟著嚎,“哥你说错了,妈说咱爷和奶都死了,他们是不得好死的老妖婆和老东西。”
    张桂英本来没下死手。
    听到这话,直接把俩孩子按地上,脱了鞋啪啪啪往俩孩子屁股上招呼,“小王八羔子,老娘抽死你们。”
    “哇!”
    俩孩子骂不出来了,惨叫著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
    张桂英打累了才撒手。
    俩孩子得了自由,也顾不上吃鸡腿了,捂著屁股飞快跑走,转眼就瞧不见人了。
    张桂英气呼呼地骂了几嗓子。
    进院后还在生气,“张霞那个混帐东西,敢骂咱俩是老不死,回头让老娘瞧见了,看老娘咋收拾她!”
    又跟赵秉和说,“赵成信不是带著他老婆儿子搬出去了吗,那俩小的咋还在村里?等老五回来,让他打听打听,那一家子是不是在咱村里租房子了。”
    “別让老娘碰到那黑心肝的两口子,否则老娘非撕了他们的嘴不可!”
    断亲归断亲。
    她肚子里出来的,她就有资格教训。
    赵秉和也生气。
    老三两口子背地里就是这么教育孩子的,他们是一点都不怕孩子长歪了啊。
    “別生气了,过来吃肉,別让那些混蛋影响了心情。”
    “对,他们算狗屁,也配老娘生气!”
    张桂英默念了几句生气容易早嗝屁,心情很快平復下来,赵春枝和赵秋枝去灶屋拿了筷子和盘子,把副食店买回来的肉都放盘子里。
    赵秉和搬著啤酒放到桌子边。
    张桂英洗了几个搪瓷杯,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啤酒。
    炎热的天。
    冰啤酒下肚,那叫一个爽快。
    “妈,这些肉和鸡腿要不要给五哥留点啊?”
    “不用留,老五兜里有钱,不会亏待自己的。”张桂英看了眼老伴和俩闺女,三个人都很瘦,衣服穿身上都晃荡。
    她每个人碗里夹个鸡腿,自己碗里夹了个最大的,“快吃,天热东西放不住,这些肉一顿全吃掉。”
    “哎!”
    昨晚上家里吃红烧肉和五花肉,今天又有这么多肉,比过年的时候伙食还好,幸福的像是在做梦。
    肉可真香!
    比豆角好吃多了。
    赵夏枝感动的满眼热泪,“要天天有肉吃就好了。”
    赵秋枝白她一眼,“生猪肉都涨到1.9一斤了,一斤肉赶上工人一天的工资了,啥条件啊天天吃肉。”
    赵夏枝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说说。”
    张桂英倒是豪气云天,“跟著老娘混,老娘以后让你们吃肉吃到吐。”
    吃肉还能吐?
    咋可能!
    家里伙食不好,肚子里都没油水,一个个就特別能吃,一顿饭下来,四个人吃了十几个馒头,桌子上的肉吃了个精光,就连一箱啤酒也全都下肚喝光了。
    吃饱喝足。
    张桂英舒坦的完全不想动。
    赵夏枝和赵秋枝主动收拾了碗筷,等姐妹俩洗好碗出来,赵秉和跟张桂英已经进屋睡午觉去了。
    姐妹俩也喝的头重脚轻,各自回屋午睡了。
    这一觉睡到快天黑,直到赵学义嗷嗷叫著回来,张桂英才被吵醒,出了屋就瞧见赵学义热的脸通红,正大口往嘴里灌凉白开。
    “牛卖了?”
    “卖了。”
    赵学义可累惨了,喝完水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叫苦,“妈啊,你儿子今天可遭大罪了,为了给那牛卖个好价钱,硬是顶著毒太阳,在太阳地里晒了好几个小时,热的我中午饭都没吃,竟吃冰棍了。”
    “卖了多少钱?”
    “妈你都不关心儿子,只关心钱。”
    张桂英眼一瞪,“別耍宝,到底卖了多少钱?”
    全家都看著赵学义。
    赵学义发出猥琐的笑声,从內裤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钱拍在方桌上,“嘿嘿嘿,1000块!整整1000块,我牛不牛!”
    张桂英瞪著眼,“你把钱放內裤里?赵学义你恶不噁心啊。”
    赵学义理直气壮,“卖完牛我坐镇上到市里的牛车回来的,牛车上人多,我这不是怕钱丟了嘛。”
    “小偷掏我的兜,总不能掏我的襠吧。”
    “……”
    张桂英看看赵学义的裤襠,再看看桌子上的钱,满脸嫌弃地把钱拿过来数了一遍,“用钱护短,亏你想得出来。”
    护短?
    短?
    赵学义低头看了眼裤襠,反应过来他妈在说啥之后,脸色瞬间涨红,“妈!你胡说啥!谁短了?从小我就是几个兄弟里头尿的最高的,你侮辱人。”
    “咋还急了?”
    “谁急了谁急了!”
    “行行行你没急。”张桂英低头数钱,隨口敷衍了一句。
    “……”
    赵学义更憋屈了!
    要不是俩妹妹在。
    他恨不得现场脱裤子自证清白!
    张桂英数了数,確实是1000块,她说话算数,当即数出五十块钱拍在赵学义面前,赵学义那个激动啊,抱著钱撅著嘴就要亲张桂英。
    被张桂英黑著脸推开,“起开,吵死了。”
    赵学义委屈,“我又没说话。”
    “你穷的叮噹响的声音吵到老娘耳朵了!”
    “……”
    胸口像中了一箭。
    赵学义捂著胸口踉蹌后退,演的那叫一个欢快,结果乐极生悲,被脚下的东西滑了一跤,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桂英忍俊不禁。
    赵学义看她心情不错,神神秘秘地问,“妈,刚才我从外面回来,你猜我在巷子里碰著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