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愤怒小侯爷

    城西大院內,夜已深,书房里的烛火却还亮著。
    高力坐在主位上,眼神不时瞟向窗外漆黑的夜色,脸上满是不耐与焦虑。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没回来?”
    他在心中嘀咕,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那两个可是顶尖死士,对付两个外来使者,按说半个时辰就能得手,怎么现在还没动静?难道失败了?”
    他起身在书房里踱来踱去,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各种糟糕的可能——会不会是被发现了?会不会是被韩岳的人抓了?万一死士招供,把他供出来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他又强行压下不安:“不可能,那两人跟隨我多年,从未失手过,身手利落得很,那两人就算有些本事,也未必能防住他们的偷袭。许是路上遇到了巡逻队,或是撤离时绕了远路,被什么事情耽误了吧。”
    他抬手看了看时辰,已是深夜三更,再等下去也未必有消息。
    “算了,明日一早再派人去那庭院附近打探打探,看看情况再说。”
    高力甩了甩头,將心头的疑虑暂时压下,转身熄灭烛火,朝著臥室走去。
    一夜无话。
    东边天际刚翻起鱼肚白,燕城便渐渐热闹起来。
    街道上,运送粮草的马车軲轆作响,巡逻的士兵换岗交班,早点铺子也升起了炊烟。
    招待大院內,贾詡身著青色长衫,从房间內缓步走出,神色依旧平静。
    吕布早已守在院中,见他出来,立马大步迎了上去,沉声道。
    “先生,昨夜那两个杀手,我检查过尸体,身上没带任何標识,但身手很利落,是专业的死士。你说,会不会是韩岳派来的?为的就是不想归附主公,又怕咱们纠缠,所以想暗中灭口?”
    贾詡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燕侯。若是他想杀我们,绝不会只派两个人来——韩岳在燕城经营多年,麾下好手眾多,真要动手,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让咱们插翅难飞,何必用这种手段?”
    “再者,在燕城地界,韩岳想杀我们,还用得著这么偷偷摸摸?他只需一道命令,就能以『通敌』的罪名拿下咱们,根本犯不上冒险派杀手。”
    吕布恍然大悟,拱手道:“先生所言极是,是某家想浅了。”
    贾詡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是有人不想让咱们活著,更不想让韩岳顺利归附主公——这人,怕是藏在暗处,想挑拨秦王与燕州军的关係。”
    他抬眼看向燕侯府的方向,开口道,“走,咱们去侯府,该出发去燕北关了。至於昨夜的事,见到韩岳,或许能找到些线索。”
    吕布点头应下,两人並肩走出庭院,朝著燕侯府的方向而去,身后的亲卫也迅速集结,紧隨其后。
    不多时,贾詡、吕布一行人便来到燕侯府。
    此刻,府大门口已整备好车马,韩岳身著便装,韩宇在其身侧,父子二人正站在台阶下等候。
    见两人到来,韩岳率先上前,拱手寒暄:“贾先生、吕將军,昨夜歇息得还安稳?本侯已备好车马,咱们这就出发前往燕北关。”
    他侧身让出位置,指著身旁的韩宇介绍,“这位是犬子韩宇。”
    韩宇也跟著拱手行礼,刚要开口,却听贾詡语气平淡地说道。
    “歇息倒还罢了,只是昨夜三更,有两名死士摸到了招待的院子,想取我与奉先的性命,幸好奉先身手不凡,才没让他们得手。看来燕城有人不欢迎我们啊,侯爷,这就是燕州军的待客之道?”
    韩岳脸色骤然一变,握著韁绳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他心中瞬间便有了答案,必定是高力那个阉人干的!
    一股怒火直衝天灵盖,若不是顾及贾詡在场,他险些当场发作。
    一旁的韩宇更是按捺不住,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刀刃“噌”的一声出鞘。
    “父亲!肯定是高力那个该死的狗太监!除了他,没人会干这种缺德事!
    这阉人天天在燕州军里搞鬼,剋扣军粮、挑拨离间,上次我还撞见他偷偷给朝廷传信,说咱们燕州军『消极抗敌』!
    孩儿现在就带人去把他抓起来,一刀砍了他的狗头,看他还敢不敢作祟!”
    他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我早就忍他很久了!这次他竟敢对秦王使者下手,分明是想借刀杀人,把咱们韩家往死路上逼!二位使者要是真出了事,秦王的怒火全得发泄在燕州军头上,到时候燕州军腹背受敌,就全完了!”
    贾詡適时开口,“韩公子口中的太监,是何人?”
    “他叫高力!是朝廷派来的监军!”韩宇咬牙切齿道,“仗著有朝廷撑腰,动不动就对咱们燕州军的事指手画脚,军械要管、粮草要管,连咱们怎么练兵他都要插一脚,真把自己当燕州的主子了!”
    韩岳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冽道。
    “宇儿,此事交给你去办!立刻带人去把高力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准他与外界接触,等本侯从燕北关回来再收拾他!”
    他忍不住爆了粗口:“妈了个巴子!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真当韩家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不成?若不是眼下战事要紧,老子现在就剁了他!”
    “是!孩儿这就去!”
    韩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收刀入鞘,转身快步召集亲卫,朝著高力的住处奔去。
    韩宇离去后,韩岳转过身,对著贾詡拱手致歉。
    “贾先生,此事是燕城內部出了紕漏,让二位受惊了。高力虽说是朝廷监军,但在燕州地界上犯事,本侯绝不会姑息,等战事结束,必定查明原委,给先生和秦王一个满意的交代。”
    贾詡看著韩岳真诚的神色,缓缓点头。
    “燕侯言重了,眼下战事要紧,些许波折不足掛齿。只要能揪出幕后之人,避免再生事端,便足够了。”
    韩岳见贾詡並未深究,心中稍稍鬆了口气,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
    “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出发吧。燕北关战事紧迫,多耽搁一刻,前线的將士们就多一分危险。”
    话音落下,几人不再多言,纷纷翻身上马。
    韩岳一马当先,手中马鞭在空中甩过。
    “出发!”
    身后的亲兵与贾詡等人迅速跟上,一行人骑著骏马,朝著燕城北门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噠噠”的急促声响,扬起阵阵尘土,朝著燕北关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