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刺杀,反杀

    夜幕降临。
    燕侯府內,各处院落灯火通明。
    书房內,烛火跳动。
    韩岳与一名年轻男子相对而坐。
    那男子面容俊朗,眉宇间与韩岳有七分相似,正是燕侯大公子韩宇——他常年在外领兵,驍勇善战,早已被韩岳视为韩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父亲,您深夜叫我来,可是为了秦王使者的事?”韩宇率先开口。
    韩岳点头,將白日与贾詡的对话简略复述了一遍,末了沉声道:“我叫你过来,就是想听听你的想法——归附秦王,还是硬撑著等朝廷援军,咱们父子得好好商量。”
    韩宇听完,猛地一拍桌子,眼中满是怒火:“朝廷?父亲,您还对朝廷抱有幻想?这些年高力那个死太监在燕州做的事,您还没看够吗?
    剋扣军粮,拖延军械补给,上个月燕北关要修城防,他愣是把木料扣了半个月,说是什么『朝廷要优先供应京城』!
    若不是他从中作梗,燕北关的防御怎会这么吃紧?我早就恨不得一刀砍了他!”
    他越说越激动:“还有朝中那些文官,天天在皇帝面前说咱们韩家『拥兵自重』,巴不得咱们被梁军吞了才好!
    您还指望他们派援军?就算来了,怕也是来『摘桃子』的,说不定还会反过来算计咱们!”
    韩岳看著儿子激动的模样,轻轻嘆了口气,手指敲击著桌面。
    “我何尝不知道朝廷靠不住?可大庆毕竟是正统,立国两百多年,南方人口眾多,粮草充沛,隨时能拉起一支数百万的大军——真要彻底与朝廷撕破脸,韩家就是『谋逆』,到时候朝廷大军大举北上,燕州根本扛不住。”
    “秦王虽强,可毕竟是『藩王』,与他归附,韩家是能保一时平安,但也会彻底站在朝廷的对立面。而且,秦王野心不小,归附之后,韩家会不会遭遇清算,都是未知数啊。”
    韩宇沉默下来。
    他知道父亲考虑的是长远,可一想到高力和朝廷的所作所为,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韩岳重重嘆了一口气,开口道:“眼下局势不明,朝廷靠不住,秦王的心思也难测,咱们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先把眼下的燕北关战事稳住再说。明日我亲自去前线督战,你留在燕城,一是盯著高力那太监,別让他在后方搞出什么乱子;二是调度粮草军械,確保前线供应。”
    韩宇闻言,用力点头,起身拱手应道。
    “父亲放心!燕城有我在,定不会出岔子!高力要是敢动歪心思,孩儿先拘了他,等您回来发落!至於粮草军械,孩儿今晚就去库房清点,明日一早便安排车队运往燕北关!”
    韩岳看著儿子挺拔的身影,心中稍安——韩宇虽年轻,却已有了大將的沉稳,有他守著燕城,自己才能在前线安心抗敌。
    “好!燕城就交给你了。记住,凡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对高力,別跟他硬刚,先稳住他,等过了这关,再跟他算总帐!”
    “孩儿明白!”
    韩宇沉声应下。
    父子二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粮草调度的细节,才各自散去,为明日的行程做准备。
    另一边。
    黑夜如墨,燕城的街巷早已沉寂,只有零星的灯笼在墙角摇曳。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贴著墙根快速移动,正是高力派出的两名死士杀手。
    两人身形隱蔽,脚步轻得几乎听不到声响,路过巡逻的燕州军士兵时,总能提前借著阴影躲避开。
    作为顶尖的死士,他们常年执行刺杀任务,哪怕在戒备森严的燕城,也依旧如入无人之境。
    很快,两人抵达庭院外,借著树影藏在暗处。
    他们眯眼观察
    庭院四周,每隔一刻钟就有一队手持长刀的骑兵巡逻,正是贾詡带来的百名亲卫。
    院內隱约能看到士兵走动的身影,连屋顶都有暗哨值守,防守竟比燕侯府还要严密。
    “左边有棵老槐树,能借树爬进后院,避开正面巡逻队。”
    左侧的杀手压低声音,指尖指向庭院西北角,“我先上去,解决屋顶的暗哨,你隨后跟上,咱们在臥房外匯合,同时动手,速战速决。”
    右侧的杀手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枚石子:“我用石子引开巡逻队的注意力,你趁机上树。记住,只用匕首,別弄出声响,得手后从后院原路撤离。”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犹豫——二人是一流巔峰杀手,联手之下,从未失手过。
    左侧杀手缓缓起身,借著巡逻队转身的间隙,如猿猴般窜到槐树下,手脚並用向上攀爬。
    右侧杀手则找准时机,將石子朝远处的巷口掷去,“嗒”的一声轻响,成功引走了附近的巡逻兵。
    不过片刻,左侧杀手已悄无声息地落在屋顶,手中短匕寒光一闪,屋顶的暗哨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已倒在血泊中。
    他对著树下比了个手势,右侧杀手立刻纵身跃起,沿著树干爬上屋顶。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贾詡、吕布的臥房方向摸去。
    此刻,庭院西侧的臥房內,吕布正盘坐在床上修炼。
    他双目微闭,周身气息沉稳,哪怕在休憩时,感官也依旧敏锐。
    忽然,屋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瓦片摩擦声——那声音细若蚊蚋,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却瞬间惊动了吕布。
    他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低声嗤笑 。
    “两个臭老鼠,也敢在某家面前装神弄鬼?竟还真摸了进来,胆子不小。”
    屋顶上的两名杀手刚翻身落地,就听到屋內传来的声音,浑身猛地一颤,心头瞬间凉了半截——他们偽装得如此隱蔽,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怎么会被发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臥房的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道魁梧的身影如猛虎般扑出。
    吕布根本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右手成拳,带著呼啸的劲风直砸向左侧杀手。
    那杀手仓促间举匕格挡
    “砰!”
    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右侧杀手见状,心中惊骇欲绝:“不好!是宗师巔峰武者!快跑!”
    若是宗师前期,他们二人联手还有一战之力,说不定能凭毒匕偷袭得手;可面对宗师巔峰,他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再不跑,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他转身就要翻墙逃窜,却被吕布抬脚踹中后背。
    “咔嚓”一声骨裂声响起,杀手惨叫著摔在地上,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已没了知觉。
    吕布缓步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说,你们是什么人?谁派你们来的?”
    两名杀手对视一眼,没有丝毫犹豫。
    只见两人猛地咬住牙关,嘴角溢出黑血,竟是事先在牙缝中藏了剧毒,瞬间气绝身亡。
    吕布看著两具尸体,眉头微皱,转身朝著贾詡的臥房走去。
    “先生,有不长眼的东西来送死,已经解决了。”
    屋內很快传来贾詡平静的声音。
    “知道了,先別惊动外人,明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