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撬开嘴

    一旁的真刚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他在罗网见惯了生死,手段也算得上狠辣,可此刻看著玄武这般折磨人,竟觉得后背发凉。
    这哪里是审问,分明是把折磨人当成了乐事!
    锦衣卫简直是一群魔鬼!
    真刚在心里暗骂,同时打定主意,日后就算死,也绝不能落在玄武这种人的手里。
    牢房里,白芷柔的惨叫声越来越微弱,却始终没有半句求饶。
    只有断断续续的痛哼,在这阴森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悽厉。
    玄武却像是没听见一般,脸上甚至带著一丝近乎病態的专注,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手术。
    玄武之所以如此折磨,並非单纯为了施虐,而是要一点点打破白芷柔的內心防线。
    他要让她在极致的痛苦中耗尽所有力气与意志,等到精神濒临崩溃时,再用特殊手段加以引导,便能轻易撬开她的嘴。
    不多时,见白芷柔气息奄奄,脸色惨白如纸,连痛呼都变得微弱,玄武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挥挥手让人撤下刑具,亲自取来一盒银针,嘴角勾起一抹阴惻的笑。
    “白楼主,尝尝这个,让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只见他捏起一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白芷柔后颈的穴位,手法又快又狠。
    银针入体的瞬间,一股尖锐的剧痛顺著脊椎直衝头顶,仿佛有无数毒虫在骨髓里钻爬。
    紧接著,第二根、第三根……数根银针接连刺入不同的穴位。
    每一次都带来比之前酷刑更甚百倍的痛楚,像是要把人的灵魂都撕裂。
    白芷柔原本就因前面的刑讯变得意识模糊,此刻在这钻心刺骨的痛苦下,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前阵阵发黑,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眩晕中,她的意识彻底涣散,潜意识里的东西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是……是江南陈家……”白芷柔迷迷糊糊地开口,“烟雨楼……背后是江南陈家……我……我是陈家收养的孤儿……他们救了我……我要为他们做事……”
    话一出口,她似乎清醒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想要闭嘴,却被接踵而至的剧痛淹没,只能任由更多碎片化的信息从嘴里溢出。
    玄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示意手下赶紧记录,同时放缓了施针的力度。
    真刚在一旁看得眼睛瞪得溜圆,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
    “我勒个去”。
    这手段也太牛逼了吧!
    竟然能让嘴硬到这份上的白芷柔开口,还能这么玩?
    他想起上一次审问田洪时,对方虽也硬气,却没到白芷柔这种寧死不屈的地步。
    当时觉得玄武的手段已经够厉害,没想到今天这手银针逼供,比上次还要狠辣精妙,简直是直插人心防的要害。
    玄武不愧是锦衣卫里顶尖的审讯高手,这一手真是太六了!
    罗网的刑讯手段虽也狠厉,可论起这种精准击溃人意志的法子,还真得服锦衣卫这一套。
    他收敛心神,目不转睛地盯著,想把这手法记在心里——说不定以后对付硬骨头,还能用得上。
    没一会儿,在银针的持续折磨下,白芷柔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將所有秘密都说了出来。
    作为陈家阴暗面的掌权者之一,她几乎知晓陈家所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若是远在江南的陈天雄知道会是这般结果,当初就算打死他,也绝不会让白芷柔北上。
    这一下,锦衣卫等於直接把陈家的底裤都扒得乾乾净净。
    一旁的真刚越听越心惊,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
    他实在没想到,江南陈家竟是如此庞大的庞然大物,暗地里的力量简直大得嚇人。
    除了烟雨楼这个杀手组织,陈家还在各地秘密培养了死士队伍,与江湖上大大小小数十门派都有密切联繫,不少门派的掌权者都受过陈家恩惠。
    更令人胆寒的是,连几个臭名昭著的魔门帮派背后,都有陈家在暗中扶持,每年光是输送的资源就数不胜数。
    可以说,陈家在整个江南地区就是不折不扣的土皇帝,黑白两道通吃,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势力盘根错节。
    “这尼玛……”
    真刚在心里暗骂一声,就凭这实力,就算直接造反都够资本了。
    可白芷柔接下来的话更让他心头一震——陈家竟还与海外的岛国势力有勾结,暗中交易兵器与粮草。
    甚至南部的百越各族,也与陈家往来密切,每年都能从陈家得到不少好处,隱隱有互为犄角之势。
    这些秘密,若是不从白芷柔口中说出,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晓。
    真刚只觉得后背发凉,这江南陈家,哪里是什么世家大族,分明是一头潜伏在大庆腹地的巨兽。
    审问结束,玄武將银针一根根抽出。
    白芷柔猛地晃了晃头,意识渐渐清醒,身上的剧痛仍在,可更让她恐慌的是那段空白的记忆。
    她猛地抬头看向玄武,“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刚才我说了什么?”
    玄武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银针,脸上掛著得意的笑:“白楼主,多谢你的配合啊。原来你背后的势力是江南陈家,要不是你,我们还真不知道,陈家竟藏著这么多勾当。”
    “不……不可能……”
    白芷柔心如死灰,浑身冰凉——她终究还是没撑住,把一切都说了。
    早知如此,被抓前就该果断自尽,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看玄武这副胸有成竹的样子,陈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怕是已经被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这对陈家来说,绝对会遭受重创!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杀了我!你们杀了我啊!”
    “那可不行。”玄武收起银针,笑得越发玩味,“你留著还有大用处呢。想死?没那么容易。我会让人请最好的医师给你治伤,用最好的药养著你,保证你……活得好好的。”
    说罢,他乐呵呵地转身离开。
    真刚走上前,对著他竖起大拇指。
    “玄武兄弟,你这手段是真牛逼!我算是开眼了,这审人的功夫,整个天下怕是没人能比得上你!”
    玄武淡淡一笑:“分內之事罢了。白芷柔已经开口,你赶紧回去向赵首领匯报,我也得去向督主復命了。”
    “好。”真刚点头,又道,“下次有机会,还请玄武兄教教我这审讯的技巧,我是真心想学。”
    玄武欣然应允:“没问题,有空多交流便是。”
    两人相视一笑。
    隨即各自转身,步履匆匆地往不同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