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出兵北关

    次日,天未破晓。
    幽城內的街道上便已有了动静。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天边只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可青石板铺就的街道上,已有早起的商贩推著独轮车,借著朦朧的晨光往市集赶去。
    几家早点铺子早早开了门,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夹杂著油条、豆浆的香气,飘出老远。
    老百姓们跟往常一样,该起早的起早,该忙碌的忙碌。
    街头巷尾,秦军士兵仍在巡逻,步伐整齐,神色肃穆,却始终保持著距离,未曾打扰百姓的生计。
    军营內,一片忙碌景象。
    伙夫们支起大锅,热气腾腾的米粥和馒头刚出锅,將士们便排著队领取早餐。
    吃完早饭的士兵们纷纷拿起兵器,朝著校场走去,准备集合出发。
    不多时,五千骑兵已在校场上集结完毕。
    玄甲闪闪,长枪如林,队列整齐,尽显精锐之气。
    苏云骑著马来到校场,目光扫过队列,士兵们的眼神里满是战意。
    赵云见状,迅速策马过来,在苏云面前翻身下马,抱拳道:“主公,五千骑兵已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苏云微微点头:“出发!”
    “是!”五千骑兵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他们齐刷刷翻身上马,朝著军营外疾驰而去。
    今日,苏云將亲率这五千骑兵前往北关。
    別看只有五千人,却是秦军的核心战力。
    其中一千是身披重甲的重骑兵,其余四千人皆是秦锐士,既能在马上衝锋陷阵,也能下马步战,个个以一当十。
    很快,骑兵们出了营地,便快马加鞭,一路疾驰,朝著北关方向快速前进。
    马蹄声如同密集的鼓点,敲打著大地,捲起一路尘土。
    苏云骑著马走在最前面,在他身旁,赵云策马紧隨。
    赵云微微策马靠近,低声道:“主公,北关有將近二十万边军,我们仅带五千骑兵杀过去,是否太过冒险?”
    毕竟双方兵力悬殊太大,二十万对五千,就算秦军再精锐,也很难抵挡住如此庞大的兵力。
    苏云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不用担心,本王自然有办法。”
    北关的將领们,大多是他外公镇国公一手提拔起来的,对镇国公派系向来忠心。
    更重要的是,驻守北关的大將军李岩,名义上是镇国公的麾下,实则是镇国公的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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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秘密,知晓者不超过五人,外人根本无从得知。
    有这层关係在,他有把握让北关归顺。
    赵云见苏云胸有成竹,便不再多问。
    ........
    北关。
    位於大庆北部,与蛮族地界接壤,地处咽喉要道,常年寒风呼啸,黄沙漫天。
    作为大庆北部最重要的一座关口,它是抵御蛮族南下的第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与寻常城池不同,北关並非单一的城郭,而是由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城堡相互依託、彼此呼应组成的防御体系。
    主堡居中,高踞山岗,其余辅堡呈扇形分布,之间以高墙相连,暗道互通,易守难攻。
    自从北关建立以来,北方边境被蛮族南下劫掠的局面才得以缓解。
    蛮族部落若想大规模南下侵扰,必先突破北关这道防线。
    至於零星的小股骑兵,即便能绕过边缘地带,也成不了气候。
    因此,蛮族对北关早已恨之入骨,恨不得將这些阻碍他们南下的堡垒全部拆毁、踏平。
    上百年来,他们发动过无数次猛攻,大小战役不计其数,却始终没能真正拿下北关。
    这天,北关外的官道上,一人一骑正朝著关口方向疾驰。
    骑手脸上满是疲惫,眼窝深陷,嘴唇乾裂,显然已是筋疲力尽,却仍死死攥著韁绳,不断抽打马臀,催著坐骑加快速度。
    当远处北关那连绵起伏的城堡轮廓映入眼帘时,骑手紧绷的身体终於鬆弛了些许。
    终於赶到了。
    此人正是当初师爷安排出城,前往北关求援的信使。
    为了儘快將消息送到,他两日一夜未曾合眼,几乎是拼著性命在赶路,此刻终於抵达了目的地。
    很快,他策马来到北关主堡的城门口,翻身下马时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守城的士兵见他一身尘土,腰间掛著刺史府的令牌,连忙上前搀扶。
    “我是幽州刺史府派来的信使,有紧急军情求见李岩大將军!”信使喘著粗气,从怀中掏出信物。
    士兵见状不敢怠慢,迅速通报了上司。
    片刻后,一名校尉快步走来,核实信物无误后,当即说道:“跟我来,大將军正在指挥所。”
    信使强撑著疲惫的身体,跟著校尉穿过城门,朝著北关的指挥所快步走去。
    此刻,北关指挥所的主厅內,气氛凝重。
    大將军李岩身著常服,端坐主位,眉头紧锁。
    他下方,六位镇北军的將领齐聚一堂,正为朝廷最新的一道旨意爭论不休,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大將军,朝廷现在是越来越过分了!”
    “自从国公爷死后,朝廷对镇北军就百般刁难,军餉拖拖拉拉,军械也许久未曾补给。
    如今,更是再一次削减三成军费预算,再这么下去,底下的弟兄们连过冬的衣都凑不齐了,还怎么守关?!”
    “王將军说得对!”
    旁边一位將领立刻附和,“尤其是朝廷派来的那个监军太监,简直不要太过分!
    平日里作威作福,剋扣军餉,还动不动就拿『皇命』压人,弟兄们早就忍够了!”
    “我们在北关拋头颅洒热血,忠心耿耿为朝廷抵御蛮族南下,换来的却是朝廷的猜忌和防备!”
    又一名將领沉声道,“他们生怕镇北军势力壮大,处处掣肘。
    尤其是以陈家为首的那帮文臣,整天在朝堂上搬弄是非,说我们拥兵自重,简直是岂有此理!”
    厅內的爭吵声越来越大。
    將领们你一言我一语。
    句句都透著对朝廷的不满和心寒。
    这些在北关守了大半辈子的汉子,不怕与蛮族拼杀,就怕背后被自己人捅刀子。
    李岩沉默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弟兄们说的都是实情,可他身为大將军,又能如何?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快步走进来,低声道。
    “大將军,幽州刺史府派来一名信使,说有紧急情况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