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平南王——赵志

    地牢里,火把“噼啪”炸开火星,照得中年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脑袋倔强地扭向一边:“哼,別白费力气,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苏云皱起眉头,伸手捏了捏眉心。
    “本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叫什么名字?背后的主子是谁?”
    中年男子咬著牙,腮帮子鼓得老高,硬是一句话都不吭。苏云盯著他渗血的嘴角,冷笑一声:“行,有骨气。希望等会儿动刑的时候,你还能这么硬气。”
    说完冲赵高使了个眼色。
    赵高立马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扯著嗓子喊道:“真刚!把他的嘴撬开!”
    真刚往前跨了一步,骨节捏得“咔咔”响,脸上不带一丝表情。
    中年男子看著真刚逼近,额头上的冷汗顺著下巴往下滴,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可还是把嘴闭得死死的。
    真刚抄起通红的烙铁,火星子直往下掉,在地上烫出一个个黑坑。中年男人被铁链吊著,一看这架势,脸都白了,拼命往后躲,铁链晃得哗哗响。
    苏云把玩著玉佩,冷笑道:“都说狼卫能扛刑,我倒要试试真假。”
    烙铁刚凑近,男人就开始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吼声。真刚一把卡住他下巴,用力一掰,“咔嚓”一声,男人的嘴被强行掰开。火星溅到嘴角溃烂的伤口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血沫顺著嘴角往下流。
    “说不说!”
    真刚弹了弹烙铁,烫人的铁屑落在男人脚背上,瞬间冒起白烟。男人疼得浑身发抖,头髮全被冷汗浸湿,却还硬撑著冷笑:“休想!”
    真刚二话不说,直接把烙铁按在男人肩头的旧伤上。皮肉烧焦的味道混著血腥味,熏得人喘不过气。男人疼得身体绷成弓,脖子上青筋暴起,硬是把惨叫咽了回去,死死咬著嘴唇直到渗血。
    “有点骨气。”
    真刚隨手扯下墙上锈跡斑斑的铁鉤,火苗舔舐著鉤尖。中年男子瞳孔骤缩,剧烈挣扎著想要躲避。
    灼热的铁鉤猛地刺入他的大腿,皮肉被烫得滋滋作响,男人瞬间发出悽厉的惨叫,脑袋猛地后仰,双眼因剧痛几乎凸出眼眶。
    还未等他缓过神,真刚又拿起一把带著倒刺的匕首,狠狠划开他的后背。
    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倒刺將皮肉生生撕开,鲜血如泉涌般喷洒在地上。
    中年男子疼得浑身抽搐,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像扭曲的蚯蚓。
    赵高见状,諂笑著上前:“主公,就算他的嘴在硬,罗网也有办法让他开口,还没有人,能够顶住罗网的刑罚。”
    苏云微微頷首,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地牢里,真刚的刑罚愈发残酷,铁针刺入指甲、盐水泼洒伤口……各种手段轮番上阵。
    悽厉的惨叫声不断从地牢深处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苏云看到眼前的场面头皮发麻。
    他虽贵为皇子,可这种实打实的残酷刑罚,还是头一回见。
    从前在话本子里读到的刑罚描写,跟眼前这场景比起来,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要是换作他,怕是早就投降。
    再看那个中年男子,浑身没一块好肉,指甲都被拔得见了骨头,还能硬撑到现在,不愧是一流高手。
    换作寻常人,早被折磨死了。
    真刚又举起一把带倒刺的钢刷,中年男子突然剧烈挣扎起来,喉间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我……我说……”
    真刚隨手把钢刷一扔,不耐烦地咂咂嘴:“早说不就完了?非得受这份罪。”
    他拍拍手上的血污,转身拿布擦起了刑具。
    苏云快步走过去,盯著眼前血肉模糊的中年男子。这人身上没一块好皮,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说话都直喘气。
    “我叫梁山,是狼卫在京城的负责人。”梁山咬著牙,声音又弱又哑,“狼卫背后的主子...是平南王赵志。”
    苏云心里“咯噔”一下。
    让人闻风丧胆的狼卫杀手组织,背后竟是平南王。
    平南王赵志,大庆唯一的异姓藩王,战功赫赫。
    他常年驻守南疆,率三十万铁军抵御百越各部侵袭,边关战事无往不利,朝堂之上无人敢轻视半分。
    手握重兵、节制两州赋税的他,权势之盛堪比皇族,连京城的王公贵胄见了他的旗號,都得绕道而行。
    更令人忌惮的是,赵志本身便是宗师级强者,一柄玄铁重剑使得出神入化,传言曾单枪匹马冲入敌营,取敌將首级如探囊取物。
    赵家扎根南疆数十载,田庄商铺遍布八郡,私军家丁逾万,儼然是独立於朝廷之外的“小朝廷”。
    后宫中,赵淑妃是赵志胞妹,十皇子的生母。
    苏云盯著梁山追问:“你说的话当真?平南王是幕后主使,嫁祸本王?”
    梁山喘著粗气:“该说的都说了,信不信隨你。”
    苏云又问:“十皇子参与了吗?他知道你们的计划不?”
    梁山摇头:“十皇子啥也不知道。这事全是平南王一手策划的,他就是想除掉你,再把事赖到二皇子和四皇子头上。”
    苏云这才明白过来:平南王这招太狠了,简直是“一箭四雕”!
    既除掉了他这个废太子。
    又能嫁祸给二皇子和四皇子。
    还能借扰乱朝堂,浑水摸鱼。
    最后再把自己的亲外甥十皇子扶上位。
    他早听说平南王不老实,没想到野心这么大!
    要是真让他把十皇子捧上去,恐怕大庆的江山都得改姓了。
    紧接著,赵高走到刑架前。
    “说吧,狼卫在京城的据点,具体位置。”
    梁山瘫在铁链上,虚弱道:“西市醉仙楼地下室、北巷废弃的铁匠铺……”
    他每说出一处,赵高便用硃砂笔在羊皮地图上重重標记。
    核对完最后一处,赵高收起地图,快步走到苏云身侧:“主公,他交代的与罗网查到的情报分毫不差。京城周边的狼卫据点,总共是六个。”
    苏云微微晗首,眼底腾起冷芒:“罗网这次办得不错。让六剑奴带队连夜清剿,一个活口不留。”
    “遵命!”
    赵高躬身领命,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狠笑。
    “先留著他的命,接著审,看还有没有藏著掖著的。”
    苏云皱著眉交代完,转身快步走出地牢。阴冷潮湿的空气黏在身上难受,他一路回到书房,刚坐下喝口热茶,赵高就跟了进来。
    “主公,都安排妥当了,罗网今晚就动手端掉那些据点。”赵高弓著背匯报。
    苏云点点头,突然又问:“你说,这梁山会不会是故意栽赃平南王?”
    赵高挠挠头,想了会儿才说:“还真不好说。狼卫向来神神秘秘的,外头压根没人知道他们幕后老板是谁,不排除梁山胡说八道的可能。”
    “这样,你派人把吏部侍郎张衡抓来审审,他大概率知道。”苏云敲了敲桌子。
    “明白!”赵高应了一声,又咬牙说,“要是真查出平南王是幕后黑手,属下立刻派人去取他性命!”
    苏云摆摆手:“別衝动。平南王本身就是宗师级高手,再加上他在南方当了这么多年土皇帝,想杀他的人数都数不清。可他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估计王府里藏著先天大宗师,贸然动手只会吃大亏。”
    赵高点头说:“主公说得对,我马上派人盯著平南王府,一举一动都不放过。”
    苏云靠在椅子上,冷笑一声:“对付平南王,不用我们自己动手。朝廷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只要把证据送到皇城司手里,庆帝肯定发火。到时候,庆帝自会收拾他,斩断他的爪牙。”
    赵高赶紧拍马屁:“主公这招太高明了!借庆帝的手搞他,我们不用担风险,还能出一口恶气。”
    苏云握紧拳头,眼神狠厉:“这笔帐我记下了。等时机成熟,我会让平南王知道招惹本王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