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抓捕鬼面人,审讯

    秦王府门前,苏云翻身下马,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守门侍卫刚要上前接过韁绳,他已大步流星往府內走。
    “殿下!”沈灵儿抱著一叠文书从小径跑来,“陛下今早召您入宫,没出什么事吧?”
    她望著苏云沉肃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
    “灵儿,三天后本王要去封地就藩,你可愿同往?”
    “啊?”沈灵儿手里的文书差点掉在地上,“怎么这么急?按祖制不是还有一个半月吗?”她踮脚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朝堂上有人进谗言了?”
    “是父皇想让本王早些去。”苏云顿了顿,吐出三个字,“西凉郡。”
    “西凉?!”沈灵儿惊得拔高了声调,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殿下您没听错吧?那地方北边挨著蛮族,常年打仗不说,春天颳风沙、冬天冻掉耳朵,遍地都是逃犯和马贼,根本不是人待的地儿啊!这哪是就藩,分明是……”她猛地捂住嘴,眼里满是不平。
    “是本王自己选的。”苏云打断她。
    “您选的?”沈灵儿彻底呆住,伸手就想去探他额头,“殿下您是不是发烧了?西凉郡那种鬼地方……”
    “去不去?”苏云挑眉,嘴角却藏著一丝笑意。
    沈灵儿跺了跺脚:“去!殿下去哪儿,灵儿就去哪儿!不就是穷点乱点吗,奴婢跟著殿下,还怕那些马贼不成?”
    她转身就往內院跑,裙摆扬起一阵风,“奴婢这就去收拾东西,把您的玄冰蚕丝被和宝贝都带上!”
    看著她风风火火的背影,苏云靠在廊柱上轻笑。
    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比自己预想的更胆大。
    这时,赵高大步走过来。
    “主公,有重要事情匯报。”
    “说!”
    “罗网密探找到了鬼面人的地址。”
    “好,干得不错,立马抓捕,带到王府地牢,本王亲自审讯”
    “是,主公!”
    赵高领命,转身下去安排。
    苏云露出微笑,鬼面人!本王倒要瞧瞧,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
    城南外。
    贫民窟里,到处都是歪歪扭扭的破房子。
    墙皮大片大片地往下掉,露出里头发黑的土坯,有些屋子的房梁都歪了,拿几根木头勉强支著。
    路上污水横流,垃圾扔得到处都是,苍蝇嗡嗡乱飞,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又酸又臭的味道。破布帘子和褪色的床单掛在竹竿上,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
    一间快塌的茅草屋里,住著个中年男人。
    他头髮乱糟糟的,沾著草屑和脏东西,脸上灰扑扑的,穿的粗布衣裳补丁摞补丁,还沾著油渍和泥点,脚上趿拉著一双露脚趾的破草鞋。
    谁能想到,这个看著像乞丐的人,竟是狼卫在京城的负责人——鬼面人。
    他天天混在这群乞丐和流民中间,靠著这副穷酸模样打掩护,任谁都不会怀疑他。
    但就算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
    罗网密探顺著鬼面人出现的点,找到了他。
    真刚带队来到茅草屋外,大手一挥,十个黑衣杀手瞬间將茅草屋围得水泄不通。
    蹲在墙角煮野菜的中年男子,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
    他早察觉到这几日总有人在附近晃悠,没想到还是著了道。
    真刚踹开摇摇欲坠的破门,门板“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扬起灰尘。
    他居高临下打量著这个浑身散发酸臭味、指甲缝里嵌满黑泥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中年男子却往破被上蹭了蹭手,露出討好的笑:“这位大哥,我这屋子又破又脏,您走错地儿了吧?”
    “找的就是你。”
    真刚一步一步逼近。
    男人往后缩了缩,后背抵到发霉的土墙,喉结上下滚动:“大哥说笑了,我就是个討饭的,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认错人?”
    “狼卫京城主事鬼面人,藏头露尾这么久,也该现现真身了。”
    男人咧嘴笑了,“这位爷,您怕是听了什么谣言,我连饭都吃不饱,哪是什么狼卫啊!”
    真刚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既然你不是,看来是找错人了。”
    话音未落,他掌心翻涌的內力如惊涛骇浪般拍出。
    中年男子瞳孔骤缩,整个人贴著墙面翻滚。
    “能躲过我一掌,倒是小瞧你了。”
    “狼卫的一流高手,扮乞丐还真委屈你了。”
    中年男子见自己暴露,质问道,“你究竟是皇城司的走狗,还是禁卫军的鹰犬?”
    他余光扫过四周围拢的黑衣杀手,暗自盘算突围的机会。
    “我是谁不重要。”
    真刚冷笑一声,身形突然消失在原地。
    中年男子只觉眼前黑影一闪,后颈已被铁钳般的大手扣住,浑身內力瞬间被封。
    他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自己好歹也是一流高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人至少是宗师级別的存在!
    还未等他挣扎,真刚掌缘重重劈在他后颈。中年男子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真刚隨手一挥:“带回去,主公等著问话。”
    .........
    秦王府。
    地牢里瀰漫著腐臭的霉味,墙缝里渗出的水渍在地上匯成黑色的小水洼。
    中年男子被铁链吊在刑架上,脑袋无力地垂著,凌乱的头髮盖住了半张脸。
    “哗啦!”
    一桶冷水劈头盖脸浇下,男子剧烈咳嗽著抬起头。
    等视线逐渐清晰,他猛地瞪大了眼睛。
    面前站著四五个人,最前面穿著玄色蟒纹锦袍的年轻人,赫然是被废的秦王苏云!
    “秦王?怎么会是你!”
    他下意识地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作为狼卫在京城的负责人,他自认对皇室动態了如指掌,可眼前的场景完全顛覆了认知。
    一个刚被剥夺太子之位的王爷,居然有这等实力。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刚才一招制住自己的黑衣高手,分明是宗师级人物。
    难道这位看似落魄的秦王,一直都在装傻充愣,把真正的底牌藏得滴水不漏?
    苏云踱步到刑架前,“狼卫京城主事,总不能一直用『鬼面人』这个代號吧?本王想听听你的真名。”
    鬼面人猛地抬头,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狞笑:“秦王殿下想知道的,恐怕不止名字吧?”
    他盯著苏云身后真刚抱臂而立的身影,喉结滚动著,“能让宗师级高手甘为驱使……殿下藏得可真深啊。”
    “少废话。”
    苏云喝道,“你幕后的主子是谁?”
    “说出来,本王给你个体面的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