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有欠揍的秉性

    李子敬也不知道傻柱找他有什么事。
    他给了阎家兄弟俩每人三颗奶糖,“留著白天的时候吃,晚上吃会蛀牙。”
    “晓得的。”“下次还帮你。”
    一人三颗糖而已,兄弟俩不觉得少,兴高采烈地回家去了。
    不是便宜货,好几块钱一斤!阎埠贵夫妻俩是不可能花这个冤枉钱的。
    李子敬不觉得自己是诸葛再世,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花点小钱买些消息防范未知风险,他觉得挺值得的。
    稍微有点摸不著头脑的是,许大茂为啥特意在大庭广眾之下嘲讽他?
    他自认为这两个月没有得罪过许大茂。
    思来想去,他只能怀疑许大茂有欠揍的秉性。
    不然许大茂也不会明知道打不过傻柱,傻柱又爱动手,许大茂还时不时的言语撩拨傻柱。
    至於其他人可能也有看他的笑话,关起门来的事情,谁也別说谁。
    人无完人,他自己都会有看別人笑话的心態。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也就別要求其他人做到了。
    第二天一大早。
    李子敬起床梳洗,他又恢復了上班的作息。
    包大爷已经遛弯回来了,“子敬,傻柱说晚饭后上他家一起喝酒。”
    “他打早摸黑去上班的时候,你还没起床,他就让我给你留个口信。”
    “谢谢您了。您知道傻柱找我啥事么?”李子敬趁机打听。
    包大爷走近了小声说道:“我估摸是请你品尝他做菜的手艺。”
    李子敬颇为意外,“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顺嘴一提的事,他还记在心上。”
    “可能也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吧!”
    “我明白了。”这年头没事不可能请客的。
    有传言说,连去亲戚朋友家吃饭都要带粮票,在这两三年比较艰难的时刻,还真的有。
    不过普通家庭这两三年也没什么人请客,都懂得规矩一般不会饭点时间上门,所以这样的情况其实不多。
    往后的时候,吃一顿而已的,不至於带粮票的了;住一段时间的那是必须带粮食,毕竟主人家的定量是有数的。
    倒是公家单位的人,不管是下乡蹲点参加义务的农业生產,还是去兄弟单位办事,又或者外出参加会议,都必须自带粮票。
    交道口粮店。
    由於过节,一大堆人排队买粮。
    最热闹的是前几天,今天算是人少的了。
    李子敬买好了红薯粉后,粮店白白胖胖的袁主任把他叫到里间。
    “李子敬同志,这份內部通知你看过后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不许传播出去。”
    李子敬肃然道:“主任您放心,保密条例我有学过的。”
    一份市里面的文件,《转发粮食部、治安部关於查获全国通用假粮票的通报的通知》。
    『今年三、四月以来,...等省市连续发现五斤的全国通用假粮票,...,据查这些假粮票是一个石板印刷,偽造比较精细,不易识別,...。』
    『...,现將假粮票的特徵通报如下:...。』
    袁主任叮嘱道:“记住特徵,遇到了5斤的全国粮票要认真核对,发现假粮票要及时匯报。”
    “都记住了。”有五六条特徵,李子敬不好意思说没记全。
    不过他也有应对措施,要是有遇到了5斤的全国粮票直接拒收。
    突然,他想到票贩子光头可能就是因为这个事跑路,可惜他当时没看光头的全国粮票是不是5斤的。
    袁主任见多识广,“不要大意了,你们小组不是直接收粮票的单位,但是你们肯定会有计划外的產品和其他单位换物资。”
    李子敬感谢道:“主任您的提点我都记心上了。”
    “我刚刚参加工作,工作经验严重不足,往后我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请您严厉批评我。”
    挺诚恳的小伙子,袁主任和蔼道:“关键还是要自己多学习。”
    “行了,没事了,购粮时间別忘记了。”
    李子敬笑道:“忘不了,从今天开始就盼望著了。”
    企事业单位的购粮和普通居民不太一样,有些一次买很多,凑一起买容易把粮店买空,也就有协调一下错开购买时间。
    此时粮食供应只是紧张,最早的五几年那才是困难,居民的购粮也是指定了日期、限定了斤两。
    京城的人没什么不习惯的,因为更艰难的30、40年代都是这样过来的。
    当年进城,第一件事是救济,总共才200万人,截止52年春的数据,救济了95万人。
    老一辈都是吃过苦头的。
    开诉苦会,绝大多数人都能说上三天三夜不停歇。
    发展越来越好,此时的人几十年后也能向后人诉说此时是多么的困难。
    等李子敬回到他的合作小组。
    组员高二红正在诉苦求情,“田干事,我们小组已经半月没开工了,帐上真没钱。”
    “刘干事答应过了,欠街道的房租可以下个月再交。”
    一名中分头的年轻人冷哼道:“你们不是欠这一个月的,而是欠了三个月的了。”
    “这又不是他小刘的工作,想做好人就別慷他人之慨,你不如叫小刘先帮你们垫上好了。”
    高二红震惊道:“我们怎么敢得寸进尺啊!”
    中分头的田干事不由分说:“既然不愿意,那你们就赶紧交房租。”
    “我是有確切消息,你们帐上已经有钱了。”
    高二红辩解道:“那是我们组长垫出来买材料的钱。”
    “垫都垫了,再多垫一点房租也没什么。”
    田干事接著指责道:“我看啊,你们是故意拖欠,就是不想交房租。”
    懒得听下去了,李子敬推著三轮车绕过影壁,“同志您好,是街道的田干事么?”
    田干事打量道:“你是?”
    李子敬自我介绍道:“我叫李子敬,目前负责这个合作小组。”
    高二红走上前帮著推车子,“李组长,田干事今天是来催要房租的。”
    这笔房租李子敬知道,豆腐小组经营困难,工资都发不出来了,街道也就允许了缓交。
    都是公家的钱,不是自个的钱,再怎么缺经费也不差这几十块钱。
    而且也不合適让豆腐小组清盘卖工具顶帐,那样又多了好几个困难家庭需要发补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