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哥们儿爱在哪在哪

    退休在家的外院住户包大爷说道:“我听子敬讲的,是区里做的决定,街道也没辙。”
    阎埠贵本来因为三大妈没进小组有点小意见,知道李子敬的遭遇后也意见全无。
    “有点可惜,他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去捉泥鰍呢。”
    四方脸的过道邻居陈文茂直摇头,“人都已经进了合作小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喜欢抬槓的过道邻居,黄金球有不一样的看法,“我家那口子的单位解散了,我倒是希望街道能把她安排去子敬的小组。”
    陈文茂不可思议道:“你可別病急乱投医!”
    黄金球仔细说道:“没什么技术也不是很辛苦的工作,一个月能有20块钱不错了。”
    “而且子敬在这一个月內,先是捉泥鰍,接著是仙草冻。”
    “你们別忘记了,他还组装出来了一台收音机。”
    包大爷夸奖道:“那收音机的焊接水平比工厂的还高。”
    “我是看著他焊的,七八级工什么水平我不知道,子敬的手艺评五级、六级应该没问题。”
    黄金球接话道:“我估摸他还会再成立一个收音机生產小组。”
    “收音机是工业品,可以参照全民所有的工厂定工资等级,到时候的工资应该不会像这次这么低。”
    听起来貌似很有可能,在生產合作小组,20块钱的工资基本是没有盼头的,年轻男性以后娶媳妇都比別人困难一筹。
    邻居们眼里的李子敬不是安分的主,肯定会想办法再搞些事情出来。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大伙都没想到,你这次是独具慧眼了。”
    黄金球摆摆手,“你们不用担心找工作的事,我是比较著急的,也就比较上心。”
    许大茂出言打击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收音机的材料不是那么容易弄到的,他李子敬也只装成了一台而已,连油漆都没有刷。”
    “初中生都会装收音机,也没见街道办成立收音机的合作小组。”
    傻柱现在才下班到家,刚进入前院就嚷嚷道:“许大茂,我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聒噪。”
    “你不是不爱往院里凑的么?”
    “今天是憋了什么坏水,跑到前院来了。”
    许大茂不屑道:“傻柱你一边待去。哥们儿爱在哪在哪。”
    刚被指摘,黄金球不客气的问道:“是啊,傻柱说的没错,许大茂你今天怎么跑到前院来了?”
    行为確实很异常,一圈人瞧许大茂的眼神都变了。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藉口就有了,“这不是明天中秋节嘛,我准备去门口供销社买定量的黄豆酱。”
    “看到三大爷、包大爷在聊天,我不得停下打个招呼。”
    看不了李子敬的笑话了,许大茂只好提前走人。
    傻柱瞅了眼乌漆嘛黑的东厢房,“李子敬还没有回来呀?”
    包大爷回答道:“出去的时候说了声,他那个生產小组今天要开会。”
    聚餐的会实际上早结束了,李子敬在『北三环路』练车,学著蹬三轮。
    三轮车的骑法和自行车是很不一样的,用自行车的骑法驾驶三轮车,转圈或者撞墙都是常见的事。
    开工后,他主要是负责进货和送货,翻车了的损失只是小问题,被人笑一辈子才是大事。
    不是他自大,他將来肯定能折腾出一些成绩,这样的糗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而且以后网际网路兴起了,有那些自媒体瞎几把乱讲,可能全国的人都会知道他当年蹬三轮翻车的事。
    他也就老老实实的多练一练车感。
    运气不错,差点撞上人了。
    “有你这么骑车的吗!”
    “对不起!对不起!不对,光头你怎么跑北三环路来了。”
    昏黄的路灯,李子敬一开始没认出来人的身份,是个熟面孔。
    “是你啊。”城西的票贩子光头,语气也缓和下来了。
    李子敬奇怪问道:“天黑了你还跑这里来?不会是来耍钱的吧?”
    贼眉鼠眼的光头一直东张西望,就是没有正眼看人,“你才赌钱呢!”
    “哥们我今天有事,没工夫和你閒扯。”
    “对了,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別找人买粮票了。”
    留下一句劝告,背著一个小包裹的光头看起来像是落荒而逃。
    “谢了。”李子敬也没多放在心上,估摸是要严查了,光头躲往城郊结合部避避风头。
    中秋节到了,各种好东西陆续开始上市了。
    今晚的95號四合院格外热闹。
    居委会主任马大姐进入院子里看到一大堆人,“你们院在开会呢?”
    阎埠贵代表眾人回话道:“没呢,大伙閒聊天。”
    “马大姐您是来找李子敬的吧?”
    马大姐笑道:“阎老师,我不是找李子敬的,我是来看后院老太太的。”
    “明天中秋节,老人家的吃饭问题有没解决好?”
    阎埠贵陪著往后院走,“中院的老易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大院向来是尊老爱幼,讲文明礼貌的。”
    乡下有五保户,城里的也有类似的保障。
    后院聋老太这类散居的孤寡老人,街道和居委会有特別关注,会组织附近的企业、机关、学校等单位一起帮扶。
    粮店负责送米麵上门,煤铺定期送煤球上门,学校的团员、积极分子上门搞卫生,生病就医的看护由街道、居委会安排找人。
    想要高標准那是想都別想,但最基本的『衣食住行医』还是有保障的。
    晚上九点钟了,李子敬才回到四合院。
    院子里嘮嗑的人已经各回各家。
    听到对门的动静,阎解放、阎解旷兄弟俩藉口上厕所,赶忙溜到东厢房报信。
    “子敬哥,许大茂今天在院里说你的坏话!”
    “他嘲笑你弄合作小组的事。”
    “不著急,你们慢慢说,他都讲我什么了。”
    两兄弟你一句我一句,复述了许大茂在前院的表现。
    这种转述难免会增加一些主观臆断,李子敬是凑合著蛮听的,当做风评风向的参考。
    “就许大茂一个是吧?”
    阎解旷连连点头,“我们就知道他一个。”
    阎解放想起来说道:“对了,傻柱好像有事找你,问了句你怎么还没回来。”